李否知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瞟了眼被谢天搂在怀里揉蹭的南图,又瞄了眼隔壁一言不发冷脸的江俞。
意思是江江喜欢南哥,但南哥喜欢他哥,而江江不晓得,还以为南哥他哥跟他是普通关系?
那我到底要不要告诉江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烦啊!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个!
谢天环上南图的腰说“南哥你开卡宴来接我啊?你对我真好!”
“是是是,啊你轻点晃啊。”谢天牛劲真不是盖的,南图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被他摇断了。
李乐洋翻了个白眼,这人来人往的,他上手扒拉谢天道“差不多得了,两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丢不丢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给我撒开。”
“对对对,洋儿说的对——”南图推开谢天道“…有点疼,你先松开。”
谢天放开他后李乐洋瞅准时机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险些将南图撞倒在地,他憨笑道“南哥!好久不见,你身体都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来亲一个么么么。”
“……”南图一脸无语,“你刚刚丢人那个劲儿呢?”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李乐洋摸摸他的后背说“这里好了吗?”
“诶诶诶你干什么不要乱摸啊。”南图想推开他还推不开,无奈道“阿洋你回家是健身去了吗?怎么牛劲这么大啊,快松开我,骨头都要断了。”
“行了你,抱起来没完了是吧。”谢天掐着李乐洋的胳膊拎走他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给我滚开。”
李乐洋被他甩在李否身上。
谢天拎走他之后挽上南图的肩膀说“南哥,你住院的时候没听课,那些笔记我都留着呢,一会儿回去了有不懂的你就问我。”
“……”南图瞬间笑不出来了,“倒也不必那么热心肠。”
“天儿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李乐洋挽上他的另一个肩膀。
南图一脸黑线:“我看你高兴得很啊,回去我就揍你。”
“不要啊南哥。”李乐洋歪头埋进他的脖颈里乱钻,吓得南图脖子都快抻断了,“好好好,好好好,好孩子乖啊,别闹了。”
“我说你们仨——”李否站在三个人身后只觉得此生没有这么丢脸过,他一手一个人提溜开后骂道“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没看见这是在车站吗?滚滚滚滚滚。”
两个人被他提溜开后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南图瞄了他们三个一眼后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逃命三个人就齐齐扑了上来抱着他:……
他有理由怀疑这是最近的新型霸凌手段。
“喂不是你变态啊闻我干什么?”
“南哥你身上有点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李乐洋说“跟我弟弟身上的味道好像啊。”
“我没用沐浴露我不爱用沐浴露,我洗澡我都是干搓的。”南图推完左边右边又围上来了,气得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跟你们三个说我是病号你们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要生气了,听见没有……”
“南哥好瘦啊。”
“有一百二十斤吗?”
“一百一十都没有吧?”
“我估计也是,这腰跟排骨一样,一点肉都没有。”
“吃那么多都藏去哪里了啊?”
“……”
南图已经忍无可忍了:“我说你们三个够了吧,当着我的面讨论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给我走开。”
李否松开他问“南哥你生气了?”
“……”南图气笑了,“我都发火了你你竟然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谢天捏他的脸道“噢~那对不起啊南哥。”
南图一巴掌他道“我去你的。”
谢天被他一巴掌拍开之后又黏上来勾着他的脖子说“咱们回家吧,有点想吃奶奶烙的饼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李否说。
“诶江俞呢?”南图探头探脑。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开始左顾右盼道“诶刚才还在这的,哪去了这是?”
“买水去了吧?他刚才说他渴了。”
李乐洋说完之后江俞刚好抱着四五瓶水回来。
“你看我就说吧。”
“江江!”李否招手道“给我买绿茶了吗?”
“我要冰红茶。”谢天迎上去。
“我买的都是你们平时爱喝的,自己拿走,记得转钱给我。”江俞一人一瓶水分了之后抓着可乐递给南图道“你的。”
“谢谢啊。”南图接过可乐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你的不用。”江俞拧开酸梅汤喝了一口后站在李否旁边。
“……”几个人顿了一下都盯着他看。
李否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心酸“不就是因为南哥是你的同桌吗?有必要区别对待的这么明显吗?好歹我以前也当过你六年的同桌吧?”
江俞冷漠道“不喝还给我。”
李否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行了行了,瞧你给酸的,比江江手上那瓶酸梅汤都酸了。”谢天说。
南图还是把钱转了说“我们走吧。”
“诶南哥——”谢天拉着他。
南图看了他一眼坏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家再给你拍。”
“但是我想现在就拍。”谢天说。
“在这啊?”
“嗯。”谢天请求道“可以吗?”
……
溪山车站的路口摆满了向日葵,人声鼎沸。
一群臭屁少年站在一辆黑色的卡宴前比耶,南图举起手机负责拍照,行人驻足围观。
“楞个还阔以嘛,诶,背带裤嘞个娃儿再靠过来些。”
“开起卡宴来噻,楞些娃儿嗯是凶得很哟。”
“楞个娃儿整齐,啷个大官来噻?”
“……”
南图身为社交恐惧印度患者,当众照相以属遭受极刑,他手指脚趾都不自觉的卷曲起来,手心里渗出的密汗足以使撒哈拉沙漠变成绿洲。
他以为拍了一张就可以交差了,谁知道这帮混蛋一个姿势拍八张还不够,又是勾肩又是竖大拇指,什么乱七八糟的站位层出不穷。
南图身侧的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他还杵在这按快门。
这种时候他十分痛恨起他莫名其妙的强迫症,总觉得不出片就对不起他扒光衣服游街般的付出。
南图举着手机说“谢天你挨近一点,你的手搭在江俞的肩上吧,微微侧身我看一下。李子你换个姿势,别摊手啊你摊什么手,你挡到卡宴了,江俞看我,快点看我……”
“好,都不要乱动了,我数三二一你们就露出你们的大牙巴。”
“来,三、二、一,笑。”
“OK!”
忙绿半响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看。
天清气朗,向日葵金黄璀璨,卡宴早不是重点,手机里只有四个勾肩搭背嬉笑的少年。
“再来一张吧。”南图按下快门。
在这张照片里很难界定出谁更出众耀眼,因为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张扬。
被定格在时光里的我们总是弥足珍贵的。
南图横看竖看,表示非常满意,他正要收起手机的时候听见那几个人喊他:“南哥快来呀!我们一起拍一张。”
“……”南图扭捏道“我就不来了吧。”
“哎呀这个时候你不好意思什么啊。”李否走过来硬拽着他,“长得这么帅还害羞,真装。”
“我要是长你这么好看我一天不发八百字自拍都对不起我这张宇宙无敌的帅脸。”李乐洋说。
“你站在我旁边吧。”江俞说。
谢天挽上他的肩说“懂不懂什么叫一个都不能少啊南哥。”
李否举起手机说“我喊三二一,你们都说我最帅!”
“你滚蛋!”
“看在我年纪最小的份上你们就让让我吧。”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现在就见到啦~”
“别贫了,李子你是不是点的录像啊?”
“是啊。”李否厚颜无耻道“点录像才能三百六十五角的记录下我灵动的帅气。”
“……呕~我不拍了。”
“太不要脸了真的。”
“我申请精神补偿。”
“……”
卡宴汇入主路,玻璃窗外驶过城市光景,红色的车灯渐渐染成一轮悬日,云团反泄在漆黑的车身上,像镀了一层佛光。
月儿静静地凝视人间。
大人些们在客厅里摆龙门阵,娃儿些们在二楼打游戏。
打到一半灯灭了,南图本来想给谢天一个惊喜,谁知道这群王八蛋个个脑袋猴精,他猫在门口正拆蛋糕包装盒呢,一抬头就被一束束手电筒光逮个正着。
……额,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南哥你干啥呢?”李否探头。
南图弯腰自己跟自己玩一二三木头人,他眨巴大眼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被发现噜~”
江俞手机一晃,将同样偷偷摸摸上楼的郭天明抓包。
“……”这就很尴尬了。
郭天明拎着奶茶烧烤跟南图大眼瞪小眼,莫京野幽灵般出现在南图的身后,吓他一大跳。
李否甩掉手机不解道“你们仨没吃饱?”
谢天抬眼看去,蛋糕拆了一半,露出半个车头,他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车,不由得怔在原地。
“是啊,我没吃饱怎么了?”郭天明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过去,他放下东西取出奶茶道“我买了点宵夜,来来来,天儿的烤黑糖啵啵牛乳茶,江江的豆乳米麻薯,京爷的草莓牛乳绿茶——”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李否敞开袋子后抓起自己那杯说“哎呀,我就知道你会买这个。”
“那必须的,我这么暖男。”
李否“呕~”了一声说“臊皮。”
江俞拿起抹茶奶布丁说“谢谢。”
“少来这套了你。”郭天明帮谢天戳吸管道“呐,喝。”
谢天接过奶茶笑嘻嘻说“谢谢。”
“滚嗷~”郭天明接着戳草莓牛乳绿茶递给坐在竹椅上的莫京野。
李乐洋上完厕所出来后顺手擦在李否的睡衣上说“这是我的嘛?”
“我草你干什么啊你。”李否炸毛道“恶心死了!”
李乐洋无耻道“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李否骂了句脏话:……
江俞打着手电走过去,看见南图掀开蛋糕盒,裹满奶油的八寸卡宴形生日蛋糕完全暴露。
卡宴的车棚上插着金色卡牌,写着:祝谢天同志生日快乐~岁岁年年常欢喜~年年岁岁常胜意~
子虽丑,但写得一板一眼工工整整,看得出来南图已经尽力了。
南图撕开餐具,小心地插上18号巨型蜡烛,他朝江俞挑眉道“怎么样?”
江俞浅笑道“搞这么好当心谢天喜欢上你。”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毕竟我这么有魅力。”南图自恋了会儿就点燃蜡烛,他端起蛋糕说“你挡着我一点。”
“好。”江俞立在蛋糕前问“你什么时候订的?”
“早上。”
“怎么会想着订蛋糕?”
“因为昨天没有帮谢天庆生啊。”
其实这么挡没用,屋里昏暗,手电筒又都关上了,温暖的烛光映满了整间屋子。
江俞的身后摇曳着流动的光晕,幼稚园那几个龟娃儿都自觉的站起身来让位。
南图轻轻地放下生日蛋糕后退到一边举起手机录视频,江俞整理生日皇冠,李否一把抢过去后戴在谢天的头上说“陛下,让老臣来帮您戴上。”
“这可使不得啊老臣。”谢天扶着帽子望着他。
刚才关掉的手电筒现在又打上了,他的耳边叽叽喳喳的。
“陛下你好憨哟~”
“帽子是不是有点大了?”
“我看正好。”
“应该给天儿买一套黄袍。”
“你想当贵妃想疯了是吧?”
“快快天儿,趁现在赶紧许愿,我把着点儿蜡烛。”
南图眉开眼笑,李否划拉手机说“让我来点播一首生日快乐歌。”
谢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耳边响起天下第一不正经版本的生日快乐歌,他听着听着就觉得好难听啊,难听得他的喉咙和鼻根酸疼。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南图的字就洇在瞳孔里。
好丑,但是很想裱起来。
谢天虚合的眼眶里漂浮着许多迷幻的泡泡,他在欢声笑语里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一缕白烟冲向天际,然后屋子就亮了。
李否不爽道“我说你们到底会不会唱啊?跑调了知道吗?难听死了,我要揍你们。”
“就你丫唱得最难听还舔着脸说别人。”郭天明撸起袖子,“是吧洋儿?”
“我真服了。”李乐洋说。
谢天悄咪咪地抹掉泪花,他抬起头朝镜头咧开嘴,莫京野摘走蛋糕上的蜡烛和卡牌,抽出透明的锯齿刀将刀柄递给谢天。
南图不停地走位走位再走位,发现江俞不见了,他环顾四周,回头间猝不及防闯进江俞的镜头里。
江俞垂下去的眼眸瞬间移上来跟他对视,南图怔愣几秒后笑了起来说“你也在录视频吗?”
“没有。”江俞说“我在拍你。”
“……”
谢天抓着锯齿刀无从下手,站在边上的几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李否问“你干啥呢?”
“我在想这点财产该怎么分。”谢天说。
“那好办,一人一个零件呗。”郭天明说“你是寿星你吃主驾驶。”
“……额。”谢天噎了一下说“谁过生日吃主驾驶啊?傻死了。”
一帮人大笑起来。
最后主驾驶给了谢天,副驾驶给了李否,李乐洋憋笑道“你不是想当贵妃吗?吃吧。”
“我当你大爷我草。”
谢天专心致志地分着蛋糕,李否顺手摁开了电视,想着热闹热闹。
南图冲江俞的镜头比耶,笑了笑后他看了眼电视,忽然僵在原地。
江俞顺着他的目光侧身,眼中跳进一张无比熟稔的人脸。
谢天也留意到了,指着电视屏幕出声道“这不是南哥的哥哥嘛?”
“谁?哪儿?”李否扭头看去,“我怎么没瞧见?”
“就金发那个。”
李否死盯门口问“哪儿?门口又没人!”
“玛德。”郭天明想踹他“电视!电视!你看门口干什么。”
李否望向电视屏幕,里头播报热点事件,西装革履的金发男跟警察握手留影,他三两步窜过去指着薛海道“他啊?”
谢天“嗯。”了一声。
李否盯着薛海说“你咋个晓得?我咋个不晓得?”
“他就是那个火锅店老板。”谢天说。
“哪个火锅店?”
“水立方。”
“我靠??!!”李否飞速闪到南图面前贴脸道“他是你哥?!你的卡宴不会是他买的吧?!”
“……”南图呢喃道“等会儿。”
江俞摁下录制键跟上前问“你怎么了?”
南图看着屏幕蹙起眉,主持人道“…警方迅速出警,于今日在青竹小屋将嫌疑人曾智祥抓捕归案,据调查,自2018年8月份中旬起至2016年2月8日截止,曾某共行骗八次,非法骗取人民币五百万以上——”
南图一字一字道“热心市民薛先生助力警方突破三年诈骗案。”
他一个激灵,立马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查看。
薛海怎么样他不在乎,他只是害怕老板娘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一张卡就破案了?”李否扒拉手机,须臾后大惊小怪道“我靠这踏马还是海诚集团的太子爷啊?!”
谢天心不在焉道“嗯是他。”
“我草真的假的?!”李乐洋凑过来抢走手机,反复确认道“我靠是真的啊!”
“他是南哥的哥哥啊。”李否被微博热搜冲击得神情有些呆滞,“南哥是富二代啊?”
李乐洋震惊得只有一句“我草!”了。
“不是李子你等一下。”郭天明炸了,“我身边到底有几个富二代啊?!”
江俞侧目望着南图。
几个人全围了过去,还没问呢,南图打断道“holdonholdon,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等我看完视频再说。”
几个人就眼巴巴地看着他点开薛海的采访视频,画面背景是街道,应该是他出了警局之后做的专访。
女记着问“薛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如何识破嫌疑人的呢?”
“这个嘛——”薛海温笑道“其实我不知道他是嫌疑人,我只是刚好查了一下信用卡支出,然后发现支出不对而已,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请问您的卡是被嫌疑人盗窃了吗?”
“卡不在我这,但我也是这样想的。”薛海说“我给卡的主人打电话,但是他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我很担心。”
记者问“所以您就报案了?”
“这种情况下我很难不报案吧。”薛海说。
“那您是从信用卡上发现的端倪吗?”记着将话筒递出。
“当然,毕竟人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花光四百万。”薛海盯着镜头话里有话道“至少他不会。”
“听您提到过很多次‘他’,那么这个‘他’是指您的朋友吗?”
薛海笑着摇摇头道“不是。”
记着好奇道“那请问这个‘他’是?”
薛海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目视着摄像头,眼眸炽热而锐利,仿佛想透过玻璃攫住屏幕外的某个人。
南图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
薛海微微一笑道“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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