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看戏
“给陛下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听见沈郁的声音,众人跪下来行礼。
在太后床前哭泣的女子转过身,匍匐到沈郁面前,揪着他明黄色的衣角:“陛下,求您救救姑母,您救救她。”
她哭得哽咽,两三句后喉咙发不出声音,攥着他衣角的手上下晃着。
沈郁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一空:“柳美人,太后还没死呢,你这样成何体统。”
温相宜挑了挑眉,站在一旁看戏。
又是这样,他和刚才在外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是臣妾担心姑母,陛下恕罪。”
柳美人本就哭得梨花带雨,又被沈郁呵斥了一通,眼睛、鼻子、脸红了个遍,若要晕厥过去。
沈郁没再理会这场闹剧,对在角落里跪着的郑守文道:“郑太医,太后身体如何?”
被点了名的郑太医从人堆里出来,垂着眼,躬身回话:“陛下,太后娘娘脉象紊乱。臣医术浅薄,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病症。”
“看不出?”沈郁骤然大怒,把手中一直把玩的翡翠珠串扔到郑守文胸前,“你是太医院院首,医术浅薄就滚回老家去,朕要你留在这有什么用?继续把脉,让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滚过来。”
“是,是,臣这就去回太医院请其他同僚。”
郑守文脊背躬得极低,恭敬赔罪,猫着腰走了出去。
刚迈出大门,他把那串翡翠珠串塞进了怀里,重新挺直了脊背。
沈郁坐到圆桌前的木凳上,闭着眼静气凝神。
底下的嫔妃依旧跪着,没人敢再开口。
康庆从她们身后绕过去,拿了个软凳。他走到温相宜身边,轻声道:“娘娘别站着了,您坐吧。”
温相宜看着屋内紧张的架势,不想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小声道:“康公公,本宫现在坐不太合适吧。”
“陛下吩咐的,您放心坐。”他把凳子放到温相宜身后,几步回到了沈郁身边。
沈郁依旧在那闭着眼。
温相宜坐了下去。
江自慧发现温相宜竟然坐着,心里不服。但她看着沈郁阴沉的面色,只敢远远瞪温相宜一眼,不敢多置一词。
温相宜淡淡掠过江自慧,没搭理她
。
反正坐下的是自己,跪着的是她。
不一会儿,郑守文带着太医院四五个太医来了寿安宫。
他们给沈郁请安行礼,轮流去给太后诊脉。
柳美人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动作,不敢出声,徒流眼泪。
过了一会儿,几位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讨论了几句,其中一人前去复命。
“如何?”
沈郁睁开眼。
面前的太医踌躇一下,开口:“陛下,太后娘娘的脉象确实古怪。臣等轮流诊过一次,她的脉息虽然混乱,但不至使娘娘昏迷不醒。”
“那就是你们也诊不出了。”
沈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等无能。”
几位太医一起跪下请罪。
“一群废物。”沈郁站起来,挥了下袖子,似是不满。
这时,一直沉默的郑守文往前跪了一步:“陛下,若太医院都诊不出。臣斗胆,陛下不如请司天监看看。”
司天监,掌管天象,推算历法,判断吉凶,是皇城中掌握乱力怪神之事的特殊组织。
他们深居简出,除帝王急召无需面圣,只需每月向帝王上一封奏疏即可。
“陛下。”江自慧冒出来,反驳了郑守文的说辞,“太后娘娘脸色蜡黄,呼吸低弱,分明是身体有恙。郑太医扯些鬼神之说,怕不是在给太医院的无能脱罪吧。”
她言辞犀利,字字说得不留情面。
温相宜在一旁看着,皱眉不解。
太后和江家也没什么往来,江自慧那么激动干什么。
沈郁面色也有不满:“江妃,那你来说,该如何诊治太后?”
“自然应该诊脉,对症下药。”
“太医院都束手无策,难道你会诊脉?”
“臣妾不懂医术。”
沈郁微微松了口气:“那既然如此,就按照郑太医的法子,把司天监监正请来。”
“是。”康庆正要去。
“康公公等等。”江自慧拦住他,对沈郁道,“臣妾不通医术,但住在浮光榭偏殿的刘才人颇通医理。前几日,臣妾盗汗不适,就是刘才人施针了两次,立刻药到病除。”
沈郁眸光沉了沉:“谁是刘才人?”
江自慧回头,把在她身后瑟缩的身影拽到前面来。
那女子身子蜷成一团,浑身发着抖,俨然一副怕极了沈郁的模样。
“刘妹妹,陛下叫你呢,快回话啊。”江自慧催促道。
“陛下。”女子脑袋埋低,话音断断续续,“臣妾刘氏参见陛下。”
“你会医术?”
“启禀陛下,略通一二。”
“那你给太后看看。”沈郁重新坐了回去,摩挲起手里的扳指。
刘才人回头看了眼江自慧,江自慧推了她一把。她咬咬唇,跪到太后榻前,把了脉。
她的手并不老实,按了按脉搏,摸了摸太后腰侧,最后摸到太后的颈部上去。
“刘才人的医术看着和寻常太医不同啊。”
捻着扳指的手收住,沈郁幽幽道。
“臣妾,臣妾……”
她的手从太后身上收回来,身子吓得颤了起来,说不完整一句话。
江自慧干笑了声,给她解围:“陛下,妹妹的医术毕竟是自学的,和太医们的手法有所差异也是正常的。”
“自学的医术也敢诊治太后。江妃、刘才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江自慧见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忙道:“陛下,臣妾也是一片好心啊。”
沈郁“哼”了一声,对刘才人道:“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臣妾,臣妾……”
刘才人依旧在重复这两个字,一副吓傻了的模样。
沈郁摇摇头,抬眼,和温相宜探究的目光一撞。
见到刘才人的第一眼,温相宜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她父亲是江齐远的部下,从先帝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忠心于江家。只是没想到,现在还送了女儿进来给江家卖命。
这女子一看就是个胆子小的,没见过这种阵仗。江自慧自己不愿做那出头鸟,才把一个小小才人推出去。
造孽啊。
温相宜在心中感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