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蓦领着李然回来时,程艾美正在客厅跟黑猫大眼瞪小眼。

人坐沙发猫坐地毯。

敌不动我不动。

叶泽在旁边喝甜水看戏,玻璃瓶,带吸管;白猫在猫窝里眯眼打盹儿。

互不打扰。

静默的战火在无形的僵持中白热化,程艾美一句“我刚给你开完猫罐头,你吃完就翻脸不认人,没良心的二货刚说完,迟蓦就拽着李然回到家里,几近贴地飞行地冲上楼去。

一股冷气从他所经之处散满客厅,黑猫起飞逃跑,程艾美小幅度拍着胸口,叶泽手忙脚乱地藏甜水,没藏好洒他一身。

“老天奶啊……老头儿眼睛一闭,脖子一缩呆若木鸡,做好挨训的准备。半天过去训斥没落下来,悄悄睁开一只眼,哪里还有冷脸狗王的影子。

叶泽说:“吓死爷了。

程艾美道:“老叶,迟蓦刚才是不是说不许任何人进来?

“大清早亡了啊,没有‘老爷’了。叶泽捏住吸管两口把甜水吸溜完,找地方将空瓶毁尸灭迹,没心思考虑其他的,“我没听清啊。你听错……

就是这时候,楼上传来李然第一声嚎哭。特别大声。

程艾美当场站起来说:“我的乖乖,这是咋了嘛。迟蓦是不是在揍小然?叶泽你去看看!

叶泽手里的空瓶掉在地上。

羊绒地毯起到缓冲作用,没碎。

他看看楼上,看看老婆,看看甜水瓶。

不知道李然那一小只特别听迟蓦话的小鹌鹑犯了什么错,竟能触及王怒。迟蓦在家里说一不二,但对小孩儿挺好的。

现在小孩儿都挨揍了,糟老头子哪敢上去触霉头。叶泽捡起甜水瓶,耳朵一关眼睛一闭,扭脸就朝门口走:“臭老太婆拿我当枪使啊,我才不去嘞。

程艾美跺脚:“你这个死老头子!

她在炸毛的黑猫叼着它老婆后颈试图远离人类战火、没叼起来而乱蹿中上了楼,蹑手蹑脚。

离书房愈近,李然的哭声愈大,伴随着可怜的认错求饶。听那哭声一浪更比一浪高,就知道无情的迟蓦没理会。程艾美是劝二位和平相处,不是去吸引火线的,立马扭头下来当听不见。

“小然啊,你挺住啊,奶奶对不起你,程艾美一边小声念着一边追老头子的步伐,“明天奶奶再来哄你啊,溜了溜了溜了溜了……

一出门,就和齐值来了一个脸对脸。

身后是四拢的暮色,齐值有点着急:“程奶奶,李然刚才是不是被我表哥带回家了啊?我看我表哥挺生气的……

程艾美收起不庄重的神情与仪态,她确定迟蓦上楼时说过不许任何人进来,温和地说:“好像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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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生气吧,但那是他们俩的事情,迟蓦很喜欢小然,不会真跟他怎么样的。小齐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老人家的“喜欢”就只是一个人想对另一个人好的意思,没有复杂的几重意味。但这话听在齐值耳朵里,就有点变味儿。

迟蓦被关起来看过病。

李然是深度恐同。

地球**他俩都不可能。

李然现在真想让地球**。

这样他就不用亲身感受自己屁股被狠扇的绝望了。

从迟蓦第一巴掌扇下来,那两团雪白的软肉就没停止过可怜地震颤,变得又红又肿。

从小到大,李然就12岁时被白清清打过一次屁股,自此知道丢人,再也不敢做傻哔事儿。

当迟蓦拉着他按下去,李然不自主地趴在他腿上,整个人还是空茫状态呢。

他还莫名其妙地想到小时候生病发烧,医生说:“打针好得快。”他妈英雄所见略同,点头同意医生的提议。

李然以为是输液,往手背上扎针,就疼那一下。虽然有点怕但李然坚强,伸出手不吭声,等待着针落下的瞬间。

但白清清当场把他胳膊别到身后,两腿夹住他身体,把他当小偷防止他逃跑。等医生过来白清清动作更是干脆利落,一手按住李然后背,一手扒他裤子,两条腿夹得特别紧。

一针下去,那种疼简直不能言语。药物通过针管平缓又不失速度地往臀肌里渗入,李然整条腿都疼得抖晃。

从此他就怕上了屁股针。

然后迟蓦就是用这样的举动制服他的,还没有白清清温柔。

李然的双手被迟蓦的领带绑着,很紧,弄不开。他被迫趴在迟蓦两条腿上,起不来。

迟蓦泰然地坐在椅子里,不稀罕学白清清拿腿作武器控制李然。他单手握紧李然被领带缠紧的两条手腕,另外的手便一巴掌一巴掌地抽李然教训他,掌心很快跟李然会弹跳的软肉一样红。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别打我,别打我,你不手疼吗?我觉得你肯定、你肯定手疼……哥我给你吹吹吧……啊哥你别打,别打我了……”李然眼泪淌成了大河,快要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又凶又可怜。

这么大人嚎这么大声,多丢脸啊。要是搁以前,逼死李然也做不到这种令人唏嘘的外放,他只会把自己忍出毛病。

第一次“蓦然科技”组织团建时,李然去爬山,下山后两条腿灌铅似的。迟蓦帮他按腿,李然就咬着嘴忍耐。

是迟蓦告诉他可以叫。

可以哭。

现在李然被揍得这么疼,他当然要大哭啊。

“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嘛我知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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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哪儿了?

从发现李然和齐值偷偷去清吧,到毫无怜惜地揍李然十几道巴掌,迟蓦终于舍得开口说话。

口气生硬冷漠,但带着李然熟悉的引导。迟蓦不是质问,他知道李然犯下的错误,就是要李然亲口再说出来。

这是他需要承担的。

迟蓦说道:“慢慢说。

同时又赏给他一巴掌。

李然从中察觉出,如果坦白太慢,辛辣的巴掌仍会揍得**东南西北。

“我,我应该……我和我同桌去、去清、去清吧的时候,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为什么提前告诉我?

“因为你、你说过、我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要让你、让你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李然断断续续地说,只有几根手指能动的手,截住迟蓦的手掌,调情般用手指勾住他手指,不让他有揍人的动作,“我要去哪儿,应该提前、提前跟你讲的,我要让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几根指节相互纠缠,迟蓦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李然试图螳臂当车的手指撸下去,但是他没有,心道:“揍得是有点狠,屁股都肿起来了。

内心却奇怪地没有任何要心软的迹象。

迟蓦捻捻手指,仿佛在回应李然的勾弄:“这条规矩是什么时候开始实行的?

“你教我……给你每天发消息的时候。

“你做到了吗?

“没有……李然伤心,觉得自己是笨蛋,连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之前好几次他都忘记跟迟蓦报备地址,迟蓦也只是温和地教导他,不生气。

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上次跟李昂吃饭,李然不知道他的手机为什么静了音,没回迟蓦消息,也没接迟蓦电话。迟蓦来接他除了发表一番“我很在乎你的衷肠,其他同样没说什么,李然没见过迟蓦生气,也不把这当回事儿。

这次明显是把好脾气的迟蓦真的惹生气了,李然怕了:“我以后会立马跟你讲。我不会再忘记了……真的,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会好好记住的啊……

老实人有时候很轴,偶尔一碰壁就退缩,不好教。迟蓦对李然的耐性,比他活的这二十年加起来对所有人的耐性都多。

迟蓦想让李然变得更好。

他要勇敢,要敢和陌生人说话,要学会拒绝和反抗,要不羞耻说“是与“不。

时间不是问题。

他们有很多时间。

但发现李然在走的路线有些偏离他既定的轨道时,这是迟蓦绝对无法容忍的。

齐值是他的表弟,但齐值对他来说也是外人。

李然可不是外人。

他的人,怎么可以跟一个外人去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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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的地方呢?

若不是迟蓦今天刚好跟合作方有饭局,结束后刚好开车到马路上,他还不知道李然敢这么大胆。真是反了天了。

迟蓦带李然回家时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并不是书房。路过两人卧室,他的头脑清醒须臾,深知在毫无关系的情况下,卧室这样的场景太暧昧。

无论是谁的卧室,在私密场所教训李然,总归都不像话。这么多天,他们在书房里办公的办公,写作业的写作业,干什么都要在一起,书房都快成了他们两个公用的起居室。

处于不尴不尬的模糊界限里时,书房正合适做眼下的事。

“李然,我最生气的,是你跟别人跑出去鬼混。其次生气的才是你不报备——这一点我教了你多久?就是记不住是吧。”迟蓦巴掌抬起来,问道,“这次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哥,你不要打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李然还在流泪,扭脸害怕地看着他的巴掌,小心翼翼道。

他越可怜,迟蓦越上瘾。

最终迟蓦还是一阖眸,隐忍地松开李然,让他提好裤子站旁边。身上那套订做的高档衣服被挤弄得皱皱巴巴,李然没心情抻平它们,双手背过身去挡屁股。

鹌鹑似的站在墙角里,默默地流眼泪。

起身时他好像碰到桌角,梆硬。都把他顶疼了。可是被打的地方更疼,他没余力注意桌子。

片刻后,当发现自己手腕有一圈不怎么能感到疼的淤青,李然忽地想起了他爸。

李昂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也要这样挨揍吗?李然悲从中来,原本快要止住的眼泪,又悄悄地涌满了眼睛。

“怎么还哭?”

迟蓦把他拉过来擦眼泪,无奈叹气,声音轻得像是熨帖地诱哄:“别哭了乖宝。”

李然悲伤地说道:“我爸也挨打吗?好惨啊。”

迟蓦:“……”

什么乱七八糟的思维发散。

当天晚上,李然不是躺着睡觉的,委屈地趴了一整夜。

梦里还是迟蓦带给他的“啪啪”巴掌声,攥紧被角,小小声地哽咽,好像还没有哭完似的。

屋里开着空调,暖和,李然没盖被子。平常不开的,现在夜晚的温度盖被子睡觉正舒服。

今晚被子压着屁股时,沉甸甸的,李然觉得疼。思来想去把被子推到旁边,开了空调入睡。

幸好第二天是周六,否则他只能站着上课了。

确保李然睡稳后,迟蓦守在他床边,打开静音的手机,找出齐值的聊天框。

不必找,齐值傍晚给他发了许多条消息问情况,电话都打了好几个。

迟蓦正忙着,没回他。

现在有时间了。

半夜,迟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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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回复:【齐值,下不为例。】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齐值说这样的话,只不过这次更像警告。

齐值对李然开玩笑表白;齐值来家里抱李然;齐值向李然公开性向……这些迟蓦都知道,他只是不把齐值放在眼里。

只要不是蠢货,稍微暗示两句对方就能懂他的意思。

齐值当然懂。他表哥从小到大就是孤家寡人的性子,突然带一个人回家,晚自习后还接他放学,本身就不正常。

说惊悚都不过分。

但齐值总觉得迟蓦没管他对李然公开性向有其他意味。

仿佛迟蓦是在利用他,给李然一个接受“男同的缓冲期。

谁先爆出是男同,李然就先疏远谁。迟蓦是暗处的猎人。

如今已到收网的时候。

齐值等消息等了大半夜,就等来这么一句。

他们小时候的情谊,磨灭在一块迟蓦自己做、但被家长发现的巧克力里。

那块巧克力是迟蓦悄悄犒劳自己的、为数不多的零食,他好心分给齐值一个。可什么都拥有的齐值被众星捧月惯了,不知道珍惜,没吃完也应该赶紧毁尸灭迹维护迟蓦的不易,而他完全没想过那对迟蓦意味着什么,一块巧克力吃得满嘴都是,当场被他父母发现,又当场被多嘴的大人告知给迟蓦父母。

哪怕现在迟蓦给自己搞了一个巧克力小工厂,齐值也再没机会见过第二块巧克力。

迟蓦的警告,分量有多重可想而知。

他玩命地记仇啊。

齐值给迟蓦打电话,等他一接就说:“李然不喜欢男人,你不能强迫他吧。

迟蓦看着熟睡中的李然,重复某句话,饱含嘲讽,仿佛在强调一句笑话般:“强迫他?

“他要是愿意,我当然不会强迫他。他要是不愿意,我就强迫他怎么了?

齐值急了:“你……

迟蓦按静音,对方的话没传进来,但自己这边能传过去。

他刚一开口出声,李然眉心就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转醒了。

卧室里没开灯,窗外月光暧昧,地板铺着一层白银,加上一屏手机的荧光,这就是全部的光亮了,整个视野是灰暗的。迟蓦神色莫测地坐在床头,碳黑的双眸错眼不眨地紧盯着李然看。

之前迟蓦也这样出现在他的卧室里,次数不多,两次。李然没问过为什么,反正他哥肯定有他的道理。

他没觉得害怕,只风驰电掣地猜迟蓦半夜过来是干嘛的,是还要揍自己吗?那十几巴掌不过瘾吗?不过瘾也不能揍了呀。

李然顿时一扯被子,盖住后腰和屁股,清醒着颤颤巍巍。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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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听我的话?迟蓦摸了摸李然的脑袋,把手机随手撂一边,道,“说听话。

“听话贯穿李然目前走过的17年人生,没有人比他更懂取悦他人,以“顺从披身充当处世之道的外衣,讨好对方。

对白清清的暴躁,对李昂的温驯……他们或强或软的父母权势都能让李然心甘情愿地低头。

低到后来,他失去自我。

这种丢失十几年的东西被迟蓦抽丝剥茧地找到,一缕一缕地拽出来。它们浸润透了……也许是生活也许是情绪、也许是感情也许是李然本身的光泽,环绕在李然周围,令他变得鲜活生动。

他不是只有“驯从的。

“我听话。李然的服从在回答。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睁开眼后看似清醒,实际头脑在晦暗的视野里又混沌迷糊,“我当然听你的话啊,哥。

李然被迟蓦教出来的自我紧接着也回答:“你要对我好。对我不好……我就不听话。

尾音消失于重袭的困意,他梦游似的说完话睡过去,仿佛从不曾醒来。

迟蓦满意地低笑:“嗯。

电话在李然嘟囔“听话

他还给李然涂抹药膏了,被揍的柔软的地方,被绑出红痕的手腕。

期间因为某处手感太好,差点舍不得收手。

……

皱皱巴巴的衣服,只能送去店里清洗,李然自己不会弄。

愈金贵的东西愈娇贵,比人还娇贵呢,醒来后看见那一堆皱成橘子皮的正装,李然真发愁。

迟蓦解决了他的愁绪。

他直接把衣服扔了。

买菜不会砍价,但凡会砍价李然都不会多出半毛钱。价格五位数的衣服在他眼前破布似的扔进垃圾桶,李然大叫:“哥你干嘛呀?送店里干洗就好了嘛!

“不准捡。迟蓦冷脸道。

掌心的皮肤粗糙,屁股的皮肤娇嫩,力的相互作用冲击十几下,李然的屁股还在肿,迟蓦的掌心早恢复正常。

他一冷脸李然就想到自己昨晚的悲惨命运,想掏垃圾桶的双手猛地缩回,背在身后离迟蓦远远的:“可是那很贵呀……

“看见这身衣服就烦。迟蓦把今天要戴的一对袖扣递给李然,干正事。

李然接过来,熟练地替他戴上。眼神余光不舍得从垃圾桶里撕下来,等下楼吃饭,也没想明白一身衣服不会说话不会闹,到底哪里惹迟蓦不高兴了。

半个月完工,就穿一次。

一次性的报销产品。

李然心酸地想道:“这些可恶的有钱人。真的好过分。

“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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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站着吃饭,迟蓦罚你不能坐下啊?程艾美不是多嘴多舌的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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