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里南行驶回家的路线,李然坐在副驾驶,陪迟蓦走过无数次,闭上眼睛都能说出马路名。

现在他睁着眼,双手按在胸前抓紧安全带,似是要把那根绳子按进胸腔里缠住心脏,让它别跳了,再跳下去能把天震塌。

窗外的街道每一条都变得都陌生起来,李然直愣愣地看着。

他满脑子都被迟蓦的“我爱你占据,这三个字无形却掷地有声,接触到李然暴露在外的皮肤便不打招呼地钻进毛孔里,跟随流淌的血液剧烈流经少年的四肢百骸,吓得他想晕倒。

他哥……爱他?

爱?!

不是喜欢?

不应该是先喜欢吗?

……是不是少了一步?

迟蓦为什么爱他?

因为他是笨蛋吗?

马路上,有热恋中的少男少女在等红灯的间隙亲嘴,旁若无人;有人闯红灯,和一辆急刹车的绿色出租车擦肩而过,气得司机探头咒骂;有一家三口遛弯散步,孩子左手牵爸右手牵妈,双脚离地把自己悠起来;有一对暮发老人精神矍铄,手挽胳膊地说说笑笑……

李然试图用眼睛匆匆观察到的一切转移注意力,半边身子几乎贴在车窗上,连余光都被封印了,一眼都不敢往迟蓦那儿瞟。

他瞪着迷茫惊慌的眼眸时不时地吞咽口水,呼吸只有浅浅一缕,“气若游丝的。李然就靠这口轻到几乎察觉不到的“仙气儿维持生命,脸颊与颈侧都憋得通红,卷毛发梢一颤一颤的。

何时到的家,何时从车上走下来的,何时脚步虚浮地缀在迟蓦身后来到家门口,李然统统一概不知。

抬头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亮丽堂皇的客厅,因两位陌生男性的存在显得格外醒目。

左边男人穿着稳重,大手按着行李箱的箱杆,垂眸冷漠地睥睨着脚下,侧脸线条有忍耐的生硬;右边男人衣着素色衬衫,略显惊呆地看着地上,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见他们的视线没有定格在一处,而是随着地板上一道来回乱窜的黑影移动。

天气一冷,程艾美跟叶泽不再出门,成天窝在家里。黑哥好不容易跟两位没养过猫的老头儿老太太混熟,每天晨昏定省地对视一番,人没察觉到猫想蹦起来挠他们的头发,猫没感受到人想捏住它们的后颈肉扔出去,逐渐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没想到安分日子刚过两天,家里又来俩陌生人。黑哥嗅到陌生气息,李然没放学呢,它焦躁地想叼起老婆跑。

老婆体型比他小点,但再怎么说都是成年猫,不好叼走,老婆还不配合,用爪子扒拉它不理会,黑哥就开启“发疯

大庭广众下从客厅左边飞蹿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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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右边然后再飞回来。

一分钟不到它来回飞了十几次。

咻!咻咻!咻咻咻——!

根本看不清它的真实面目。

程艾美看得直乐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直到叶泽捅捅她提醒李然跟迟蓦回来了就在门口站着呢她才一搓脸恢复优雅端庄怕孙子以为她欺负小猫擎干为老不尊的事儿。

这时黑哥跑兴奋了想在客厅中间来一个转向拿叶程晚当助力。它跳起来踹人膝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飞翔。

叶程晚被它踹得懵逼

“什么狗玩意儿。”迟危忍无可忍丢开行李箱先矮身摘掉叶程晚膝盖上的两根猫**而后罪恶的大手一把抓住闪电式的黑猫精准地掐住它后脖颈按地板上不准它扭动压着它面对叶程晚说道“向他道歉。”

叶程晚哭笑不得说:“它怎么跟我道歉?骂我跟它是同一物种是吧。”他踢踢蹲下来疑似要跟黑猫掰扯道理的迟危“你起来要是孩子回来正好看见你这样像什么话啊。”

“小叔好!”确实正好回来看见的孩子李然高喊一声九十度鞠躬“小婶好!”

“……”

无人应答。万籁俱寂。

程艾美刚走到李然身边喜笑颜开地正要介绍闻言大吃一惊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是说小然恐同不让告诉他迟危和叶程晚的关系吗?”

惶惑不安地扫视一圈迟危皱眉;叶程晚呆滞;叶泽比她还不争气呢惊得嘴巴微张;迟蓦脸上没有表情他向来能藏得住秘密这事儿还是他提议的肯定不是他。

而李然这傻孩子还二百五地鞠着躬眼睛都闭上了。

一副不忍面对现实的衰样。

到底是谁告的密?

程艾美颤颤巍巍地说:“可不是哀家啊……”

中午听说迟危要回来迟蓦不管他是不是小叔大逆不道地说:“家里有个恐同小孩儿你收敛点儿。”

“要是忍不住对晚叔动手动脚最好还是别回来反正爷爷奶奶都烦你骂你大变态。”

迟危听完冷笑:“呵。”

敢让他藏着掖着厉害。

叶程晚倒是乐意效劳笑话迟蓦两句应了。

“真的~不是~哀家~泄的密啊~~~”程艾美还在自证清白表情浮夸。

迟蓦淡声:“是我。”

“啊?!”程艾美震惊。

叶程晚眨眨眼回神没回彻底说道:“不是说你家小朋友恐同……让我们俩装上下级吗?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呢?”

他忍不住想笑感觉怪奇怪的:“我现在是迟危的男秘还是你们的‘小婶’呢?”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这种调侃一般只会令人觉得放松,而李然想钻地缝儿。他甚至不敢抬起脸,不敢相信自己怎么能干出这种尴尬场面。

迟危跟叶程晚的名字没在这个家出现过几次,程艾美都是大变态大变态的叫迟危,导致李然给这个人披上一层凶神恶煞的外衣。见面后,凶确实凶,自长相到周身,无一不散发着世人皆是蠢货的不耐气息,迟蓦高度“遗传

但迟危“欺负小猫。

还勒令小猫向叶程晚道歉。

这种二哔行为令李然感觉到接地气,晚叫人不如早叫人,一边想随机应变,一边想努力忽视身边迟蓦的浓郁存在感。

两重精神压力顿时压弯少年的腰身,他憨批似的采取了标准鞠躬的智障方式。

诡异的气氛消散大半后,李然起身,发现迟危还没把黑哥放开,逮住它揉脖子。黑猫呲牙裂嘴奋力挣扎,耳朵持续飞机耳。

“不要欺负我的猫……他绞着手指小声说。

迟危看他一眼:“呵,谁让它欺负我的人。

叶程晚无奈扶额:“你都快奔四的人了,能不能别跟小孩儿一样。放开小猫。

迟危:“不放。

“……

李然下意识向迟蓦求助。

“哥……话音未落他就闭了嘴,想到他们不再是纯洁的兄弟感情了,莫名悲伤。

而后他又发觉迟蓦没听见他喊他,视线落在他腰间。

刚才李然鞠躬时,毛衣带上去一点,后腰露出来一截。

李然身体登时绷紧。

放以前他绝对不会想多,眼下今时不同往日,李然不得不多想啊。

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谈恋爱只能说说话,牵牵手,最多亲亲嘴。

毫无乐趣。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啊?

李然想,迟蓦为什么会走入歧途。难道是自己哪里的举动做得不对吗?让迟蓦感到是……

一种引诱?

“衣服,弄好。迟蓦沉声提醒道。

李然赶紧抻了抻衣摆。

“噢。他轻声答。

白猫发现黑猫折辱在人类手里,始终无法挣脱,懒洋洋地从猫窝里跳出来,伸出收了指甲的白色猫猫拳拍拍迟危手背,意思大概是:“两脚兽,差不多得了吧。别过分嗷。

一开始家里来俩陌生人,白猫也警惕。特别是黑猫被大手制服,它的毛发一根根地奓起。当看到李然回来,如铁蒺藜般的毛发软下去,白猫没再管,甩着尾巴,没一会儿都快眯眼睡着了。

等迟危放开黑猫,黑猫一跃而起,踮脚弓身冲他哈气,宁死不屈死不悔改,像愤怒的黑色眼镜蛇。白猫亲亲它让它闭嘴,把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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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窝里舔**去了。

迟危:“它俩都是公的。

叶程晚一呆:“是吗?

大自然里同性恋多,诚不欺他啊。他好奇得想凑上去看,又听迟危说:“挺有意思,等走的时候咱们带走。

李然立马**:“不行!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抓住迟蓦手臂晃了晃:“哥那是我的小猫。哥……那是我的小猫啊。我都快喂了一年了。

心上人不知道自己心意,与心上人已知自己心意,两种情景下的触碰,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迟蓦感到被抓住的手臂源源不断地吸收李然的热量,这一刻很想把他搂进怀里。

想听他用这种求助、祈求的语气说点其他的。

“你的小猫?迟蓦问。

好像回答泾渭分明,他就不愿意帮了。他非常期待和李然分不清地相缠在一起,先从生活的方方面面渗入。

李然:“……我们的。

“我们的什么?

李然心莫名地微慌:“我们的……小猫。

“嗯。迟蓦点头应道,看着他惹人烦的小叔说,“再碰我们家的小猫,我告诉你老婆。

叶程晚立马装作一副“不告状就不知道的神色,转头找他爸爸妈妈说话了。

程艾美老两口退休后热爱享受生活,用多年来的积蓄和儿子的一点帮衬,买下这儿的房子。

五年前他们还没退休,房子暂且空着,恰逢迟蓦在这儿上高中,便住在这里,遇到李然。

但房子本身和迟蓦没什么关系,不是他的。

今晚餐厅饭桌上六个人,四个“外人,按理说谁都不能对这所房子指手画脚。

可迟危从不把自己当客人和女婿,问犯人似的问老人:“最近量血压了吗?每天有按时吃药吗?有偷偷吃甜的喝甜的吗?晚上有没有偷偷熬夜?

把老人审问得干笑,打太极地搪塞,听迟蓦冷淡地说起没收过二老的手机平板,迟危冷笑一声,刻薄地说:“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不照顾好身体,像小年轻一样熬夜,以为自己是铁做的呢?非要等不能后悔才后悔?

“叶程晚都不敢熬夜,熬一次训一次。

平白无故被连坐的叶程晚不仅帮不了爸妈,还被当反面教材说,囧得在桌底下踩他鞋:“你再说呢……闭嘴。

迟危拧眉看向李然:“你也有一堆坏毛病?

“小叔,迟蓦挡开他的越俎代庖,抬眸淡声说,“他归我管。你管好自己和晚叔就行。

归迟蓦管的李然想反天了。

夜晚躺床上辗转反侧,把被子糟蹋得皱皱巴巴,怎么都睡不着。他几乎要把脑袋想破了,也想不明白迟蓦到底是何时何地又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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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爱上的他。

凌晨两点多李然实在睡不着起来后坐床边想了会儿终于还是摸黑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来到隔壁门口大气不敢喘。

整个行为都显得鬼鬼祟祟。

他伸出一根手指说是敲门不如说是在点门。指节很轻地点了两下不知道是想让房里的主人听见还是不想让他听见。

他大概就是想寻一个心理安慰吧迟蓦开门他就说话迟蓦睡着了当他没来过。

点门的时候李然心里祈祷别开别开反正他努力过了。遗憾的是祈祷失败几乎在他刚来到门前那道紧闭的房门便从里面“咔哒”一声打开了仿佛迟蓦同样彻夜未眠知道李然会过来专门在等着他似的。

“哥、哥……哥。”迟蓦卧室里没开灯里面黑洞洞的李然紧张一个字被他念出像结巴了一整句话的架势。

迟蓦:“嗯。”他确实还没睡连白天的衣服都没换“什么事情要大半夜说?”

“我……我……”李然垂首绞手深深地盯着自己脚尖忍着异样的难受说道“……我要拒绝你。哥你不要爱我了。”

“我真的要……我真的要拒绝你的……”李然紧张地强调。

迟蓦:“哦。”

他毫不掩饰侵略眼神让不健康的晦涩视线长久地落在李然身上。李然感到一股将他从头顶扫量到脚尖的视奸目光沸油般滚烫整个人抖如筛糠地颤悠。

下一秒他被迟蓦猛地拽进房间里按在关闭的门板上。

“唔……”李然害怕低呼。

迟蓦捂住他的嘴。大手盖住李然下半张脸不准他出声。

李然惶惑的眼神全部覆刻进迟蓦眼底更想让人欺负他了。

迟蓦说道:“怎么办你拒绝不了我。我又不可能因为你一句拒绝就放手”李然的呼吸略显急促地喷洒在他掌心里迟蓦手指顿时压得更紧看李然的脸颊微微凹陷“我只会不管不顾地进攻。你求饶大概都没用。”

“答应我”这种要求几乎贯穿李然即将成年的青涩人生。

他没有为自己拒绝、无理取闹过。别的小孩子因为父母不给买玩具而撒泼打滚时李然只用白清清的一句“咱们不买”就能偃旗息鼓。他学着大人无意的残忍把小孩子的玩心**下去。

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能**湮灭的

关于“拒绝”是李然遇到迟蓦后一点一点学会的这个不苟言笑、却对他有十分耐心的男人手把手地教会李然许多他不知感激就算了还将此用回到迟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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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可理喻。

18年的“答应”系统在迟蓦的话音后汹涌地压倒“拒绝”系统,势不可挡。

李然抵着门板,后背感到坚硬的冰凉。黑暗里迟蓦的眼睛里似有一簇鬼火,李然心惊,但前来决定拒绝迟蓦的不安竟莫名其妙地消散。

他甚至心想道:“答应就答应,反正是他哥……逼他的。”

“好了。好了,别害怕,然然乖。”迟蓦一点点地卸去手上紧致的力道,松开李然,掌心失去被唇触碰的权利,他蜷了蜷手指,留住那一抹滚烫的温度。

李然脸上果真出现几道被压出来的印子,迟蓦用指背蹭了蹭说道:“吓唬你的,别抖了。”

“我、我没抖啊……”李然没觉得自己抖,直到话脱口,声线差点扭飞二里地,无数放大的感观里又添一份“丢脸”供他品尝咀嚼,整张脸见火似的发烫。

他本来就胆小,这种行为是正常的,就像张口朝陌生人借两张餐巾纸那样正常,迟蓦教过他的,不会嘲笑。

李然不再觉得丢人:“你突然把我往屋里拽……我怕你又要扒我裤子,用大巴掌揍我。”

视线下移,他还真的用双手护住屁股。迟蓦感到好笑,好不容易提了提严肃面具:“你没犯错,我为什么要用我的——‘大巴掌’揍你?”

中途诡异地停顿半秒,好像李然说的“大巴掌”本不该是巴掌,而该是其他的东西,也以大字开头。

李然颤颤巍巍地:“我、我也不知道啊。”

迟蓦看他护得更厉害,抿唇没说话,心道:“是应该护着点儿,但打的话可不是用巴掌。”

迟蓦定了定神,说道:“不会揍你。”

李然:“那为什么……”

“奶奶不是说过吗,小叔是大变态,”迟蓦诋毁亲小叔的形象,毫无心理负担,说道,“要是让他发现你熬夜不睡,这么晚还来我屋里,明天谁的耳朵都别想好过。”

李然:“……小叔话多?”

迟蓦嗯道:“分情况。”不知是李然睡觉不老实,在床上翻身折腾了,还是刚才迟蓦急切地想和人接触用劲过大,李然的真丝睡衣领口敞开一颗纽扣,斜斜地往肩膀滑,锁骨与半边香肩一览无余,迟蓦很想低头闻,“在这个家里他话多,在另外的家里话少。等过年跟我回去,可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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