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因何而怒?”霜筹为璃姝奉上甘露,随后敛神询问。

璃姝却并没有回答,反而上下打量着他的化形,锦衣银纹、玉冠高束,眉骨锋利、面似凝霜。

“怒你为何如此听他的话?若知如此,我便不入妖界!省得如今心烦!”璃姝扭过头,烦躁地抚摸着不白的脑袋,似乎力道颇重,频频引得它甩头。

霜筹看了看璃姝身边的苍狼,沉默不语。

“说说看为何如今愿意化作人形了?当时在玉蒙,你可连那些凡修的脸都不愿见,如今我说让你照拂我友人,你也未有不悦。”璃姝伸手取下头上的兔耳幻化丢在桌上,她对霜筹的进步颇有些好奇,毕竟从前霜筹一直以白虎原身示她,从未见他像如今这般。

霜筹则是看了眼桌上之物后微微抿了抿唇道:“大人,如今过去了八千多年,已经很久了……”

“妖族寿长,凡人于我们而言不过蜉蝣,朝生暮死。”

“彼争朝夕,我阅万古。如今所求,唯有得道。”

璃姝点点头,她能够理解霜筹的想法,毕竟长生升仙之道就在眼前,为何要为了那些汲汲营营而半途而废?

那云虯呢?他是为了什么?失去的蛟珠?牺牲的暮?

“大人可是在想云虯?”

霜筹一语道破,倒令璃姝无奈:“是啊,被你猜中了……他也不常待在埋仙渚的玄阙宫,你应当知道他在做什么,告诉我。”

“大人为何自己不去问?反而来问我。”

璃姝被霜筹这么一噎,颇有些惊讶,一是觉得他有傲气了,二是他难道觉得云虯会告诉自己?

“我恨他,不想见到他,但我更恨我自己……”

霜筹抬眼看向埋头趴在苍狼背脊上的人,这才觉得她似乎与八千年前相比不大一样了……

“璃姝大人,我虽不知您与云虯在这未见的八千年中有何恩怨,但我想告诉您一件事。”

“你说……”

“您可知道如今灵脉再次有损?”

璃姝“倏”地一下抬起了头,端正坐姿,目中隐隐有怒:“可不要乱说!”

“我观天下灵脉运转无碍,哪里有损?”

霜筹却无视了她的怒火,以手点甘露,在空中绘出长图,随后指着其中一处说道:“此处,早在两千年前便有破损,但似乎后又被什么填上,是以您未察觉。”

璃姝盯着那道无数支脉交汇处问:“这里是哪?”

霜筹抿了口甘露,淡淡开口:

“骊嵕山、苍衡岳。”

“也就是如今青云仙宗的所在。”

这一瞬间璃姝感觉所有疑惑都连上了,于是她淡淡吐出:“所以云虯才会出世吧?”

霜筹没有回答。

“暮为了修复灵脉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妖或是人破坏他的遗产。”璃姝站起身,走到廊边眺望远方,“若有,我必杀之祭他。”

“霜筹,云虯可是让你看着我?”璃姝回头笑着问。

霜筹侧目:“您灵力高深,我可留不住您。”

“那正好,我那朋友,从前也在玉蒙山的,你应当见过,半妖太弱,你替我看着他吧。”

霜筹自然知道璃姝指的是顾榆,于是点头答应。

“对了,卯呢?她怎的不在这儿?”

“当初我带着她还有她的族人归隐后不久,她的母族便自楚地幽篁山派了妖使来,将人接回了。不过临走前她于我留了口信给您。”

“嗯,说什么?”

璃姝追问,然而霜筹却不开口了,气得璃姝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这白老虎身边,一把握住他双肩,将妖扭过来,盯着他金色的眸子,一字一句:“说、了、什、么?”

霜筹别开眼,璃姝从中看出了不喜,但他还是开了口:“卯说:‘请您相信云虯’。”

“我信他个鬼!”

璃姝气得将他一把松开,不白则是慢悠悠走到她身边,蹭着蹭着将她蹭到自己身上坐着,霜筹也站起身,看着璃姝□□的“坐骑”,思索片刻后,还是问:

“大人何时养了苍狼为坐骑?要知此妖颇为珍稀,已有近万年见不着踪影了。”

“啊?这是我从前在浩荡墟养的小狗,谁知道长时间不见后长得这么大,我才知道它是妖……原来是苍狼啊?”

“暮未与您讲过此妖?”

璃姝摇摇头,随后伸手揉弄着不白的狼头,不白也表现得颇为沉迷,仰高了脑袋回应着她,还不停地舔着她的手。

霜筹失笑,他本想说服璃姝将这珍兽留在妖域,但看这场景却令他立马打消了心思。

“苍狼自幼崽长至成年所耗时间漫长,期间弱势难以自保,加上其种族不喜抚育幼崽,是以大多难以长成。”

“不过它能在璃姝大人身边也是好的,大人天生聚灵,又护得住他,想必过不了多久这苍狼便能长成。”

正在与不白玩闹的璃姝听到这里突然顿住,一把按住不白的脑袋,追问:

“长成!这么说他还没成年?”

霜筹点头。

“都长这么大了还没成年!那成年得多大啊!你快多与我说说!”

“大人若想知道更多,不如在此歇息段时日,白相宫中亦有藏典阁,所述记载不少奇珍异兽、术法机关,您随时可去取阅。”

璃姝想了想,她也不怕霜筹留她,而自己确实眼下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不如留在这里休整一番,随后便应了霜筹的提议,骑着不白在妖侍的带领下出了素衍殿。

等到璃姝再找到方婵月时,她已于顾榆两人被安排在了白相宫低一些的一处偏殿中,璃姝还未进去,便已察觉出了些许不寻常,引路的妖侍极善察言观色,便主动解释道:

“大人恕罪,您的友人是凡修。”

璃姝叹口气,问:“如今妖族与人族间关系不大好吧?”

那妖侍没有正面回答,倒是说:“奴有族人曾被修士伏诛。”

“看来如今两族关系不必那时了……”璃姝说着令妖侍们退下,自己进了偏殿中。

方婵月自入座偏殿便心绪不宁,白相宫中禁制颇多,而这偏殿自也设有针对他们人修的禁制,自己如今只能使用些简单的术法,如若动武必会遭受反噬……

看见璃姝回来,她连忙走上前去:“璃姝,可有事?你认识妖君?”

“认识啊,老相识了,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届时赶在仙门大典前我送你回去。”璃姝走到窗边,倚着凭栏望向山崖下的苍苍云海,这里还像玉蒙山的。

顾榆也跟着坐了过来,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说到底自己也是半妖。

却见方婵月踌躇地走到璃姝身边,慢慢坐下,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

“璃姝,顾郎君方才与我说起过妖君的寿龄,你……我便直问了!”

“你是凡人吗?”

趴在腿边的不白动了动耳朵,璃姝则是慢慢摸着它的头笑着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这……”

“初见面时,我觉得你是凡人,但如今看来,却又不似……”

两人沉默了,顾榆见气氛一时间凝固,便鼓起勇气开口打圆场:

“璃姝大人非凡人,亦非妖族。”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顾榆咽了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