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灵气罩从应璇眼前破开一道裂口,往两旁扩散开去,逐渐显露出道骨仙风的几人。
一采石人一眼瞧见正中的应璇,双双对视,上下打量着他们的穿着,手里的铁铲高举,铁盆一甩,“没有族长的准许,你们怎能擅闯火山口。”
晏晦明手中现出华真宗的令牌,朝他一推,“我们无意闯入,听闻月焰谷近日深受魔物困扰,特赶来此地,若赤翎需要帮忙,我等定尽心尽力。”
他说得有板有眼,那采石人见几人确是生得一脸浩然正气,互相对了几个眼神,“此事我等还需禀告族长。”
晏晦明摘下囊袋,往他们那一抛,“劳烦几位将我们引荐过去。”
正中的采石人接下鼓囊沉甸的袋子,急不可耐拆开低眼一看,一摞摞的银子反着银光。采石人们凑在一块挤挤攘攘着要看,被他一人将紧束口,把囊袋收进胸襟内。
他抿起唇将不自觉扬高的笑意收回去,轻咳一声,挺直了胸背,爽快地低下腰,甩手指引,“你们外人初次来此,难免会走错路,我这就为各位引路。”
晏晦明颔首,随即跟上他的步子。
应璇咬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回想起他推自己那掌,坏心眼地抬脚踩他后脚跟。
她一脚踩住要害,把他定在原地。
晏晦明回过头,无奈地睨着她。
应璇拽着他袖口,紧贴着他走,捏着嗓问:“你刚刚为什么推我?”
晏晦明疑惑地压着眼角,仿佛她问了件非常小题大做的事情。
见他这副态度,一股莫名的怒气缠绕着她不放,连自己都没意识到,揪着他非要个回答。
晏晦明只得垂头认错,“对不起,你当时站在最前面。”
“不原谅。”应璇环臂超他一步,“你以前没少把我推在前面当引子,要是被我发现你算计我,我——”
她声音一顿,别过头来和他相视,言之凿凿,“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以为,你已经知晓我的心意。”他那时多有试探,百般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她,不想还是给留下了余悸。
他伸出手,宽大的袖口罩住她的手,顺势握住,清隽的面庞好声好气,“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应璇被他温热的手攥着,慢腾腾地从中脱手收回来。
真是着魔了,她以前才不会在意这种区区小事。
她掐断乱七八糟的念头,随口应了他一声,快步跟上采石人,沿着小路,穿过黑黢黢的洞穴,顺着眼前那一点光亮,走了出去。
出了洞口,外边果真别有洞天。
粗看,古林茂密,苍天大树挨挨挤挤,藤声缠在枝干上往上攀爬又延伸垂落下来,树与树之间,悬挂铺呈着编织有序的根桥和秋千。
偶有猴子蹿走,山猫奔跳,采石人们都不足为奇。
走得近了些,一些草屋才渐渐露出身影,他们穿着粗麻衣,却染着别致的艳丽色彩,见到他们,都脸色乍变,一溜烟钻进了木屋当中。
“你们来之前应该对赤翎也有所了解。”那名采石人见他们眼中有惊异之色,耐心解释:“我们这儿偏僻,又有火山阻隔,山外世道几经轮回,都觉得这儿不是什么值钱的好地方,于是就被落下了。但我们也不是什么落后之辈,先辈留下来的东西,不想就此丢了。”
“这些草屋是族中平民居住的地方,族长和他的旁系住在树屋和石塔。”他一边走一边给他们指不远处空地上,由大大小小的石块垒叠而成的石堆,上面涂满了斑斓的图腾,“那儿是我们祭拜萝生娘娘的地方,你们初来乍到,都需要去那念经洗涤,祈求萝生娘娘保佑你们。”
几人多少听过赤翎部落的传说,传言里会掺杂些夸张的神鬼之论,对他口中提到的萝生娘娘,都一致垂眼凝思。
他们亦步亦趋,靠近石堆,顶上悬立着一个用石头雕刻出来的纯白小像,长发柔顺地垂落在颈侧,目光安详地目视前方,身上被新鲜的草叶和藤蔓裹成别致却清雅的襦裙,双手垂并着比着莲花手势,神圣得不可方物。
伏祭正眼打量了半天,贴着应璇小声问:“我怎么觉着,这神像和你长得挺像?”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名采石人惊恐地深埋着头,口中念念有词,有模有样地拿起枝条和瓶子,“不得直视萝生娘娘!这是几名外来人,不懂娘娘的规矩,请娘娘莫怪。”
“神神叨叨。”伏祭小声嗤了声,被应璇猛拍手臂,拉着他低下头。
她强行把他头往下摁,“入乡随俗,胡说八道什么呢?”
“不信你自己仔细瞧瞧,那鼻子、那眼睛,分明就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伏祭任她掐着颈,偏头看她,视线轻佻地描摹过她的眼眶,鼻峰。
应璇用手肘抻他,“你不是和我一块长大?我来没来过这儿你不知道?”
“谁知道这部落是不是有哪个老人家倾慕你?”伏祭坚持己见,唇角不自觉扬起,“毕竟你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模样,也很动人。”
那时她为了掌权,平定魔族叛逃者,手执长鞭,在风沙中红衣猎猎,下手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心狠手辣,血溅在她脸上,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可惜……”伏祭想到遗憾之处,望着她现在的模样,自我安慰道:“无事,你现在这样也很好。”
两人交颈你一言我一语地低声聊着,若无旁人的样子让人分外红眼。
晏晦明闭目深吸了口气,动动指尖,将应璇往自己身边一拉,她后背隔空受力,后仰退着步子,倒进他怀中。
应璇仰着无辜的眼和他相视,他接过采石人递来的,洒过灵水的枝条,高举过她脸庞,如执毛笔,在她面上扫拂起来,沉磁的低声绕过耳畔,“专心。”
柔软的叶尖在脸阔轻刮,蹭过她鼻尖,又抹过她唇面,逐步滑至她颈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动,痒痒麻麻的电流一阵阵刺激着她头皮,对上他细致入微地入神眼眸,好似被他亲手碰过。
应璇尚沉溺在他给她“洗礼”的轻柔伺候里,他却戛然而止,一手攥过她的双手,带着她压至竹筒引渡的水流下,包着她的手心给她搓洗。
“这只手碰的他,是不是?”他着重捏住她的左手,洗得更用力。
“什、什么啊?”应璇才听出他话里所指是伏祭,她不就是捞了伏祭的脖子一把么?
他黑眸暗沉沉地盯着她湿滑的指根,指腹反复浸水搓磨过那处,直至采石人停了水流,他才满意地捞起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嗅,“现在,没有他的味道了。”
应璇惊觉抬眼,看见他眼中和以往不同的东西,像是隔着一纸薄窗,终于被捅破了,露出里边真实的形态——让她分外陌生,却有点后怕的情绪。
不等她深想,采石人已招呼着净过身的他们往里走。
林子渐渐开阔,做工繁复的木屋外油彩锃亮,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图腾也不甚精密。
最内处的石屋最为庞大壮阔,院子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人小声讨论着什么,采石人上前,捏着门边的铜铃轻摇三声,与此同时,院内话音断了,中心的人循声瞧向他们。
采石人躬身,“族长,有外人拜见。”
族长面上被红彩点画,瞧不出具体年纪,身形高大板正,在一种人里尤为突出,他将手里的画卷一一递到各个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