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 83 章
甜苦味混杂的药丸被强行破开齿关送入应璇口中,她来不及吐出去,就被他俯身堵住唇瓣,旋即,他强势的舌头也探进来,卷着那一粒在舌面一滚,喂进她咽喉。
应璇被动吞咽下去,瞪着眼对他拳打脚踢,一面仰头承受着他来势汹汹的深吻,好似猛兽将她一口口侵吞而下。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口中被他渡入的热气灼得头脑发晕,昏昏沉沉和他贴着亲了一会儿,疲惫的双手被他捏在一处,往上一提,压在了她头顶,再无反抗之力。
感受到她没了动静,晏晦明突然停下来,湿润的唇红艳得耀目,喘息的间隙,见她偏过脸,气得下颌发颤,“你给我喂了什么?”
“赤翎族豪迈奔放,你觉得放在新人房里的药酒,会是什么?”晏晦明盯着她被他亲得晕开的唇沿,瞳孔有些失焦。
和高宸的记忆里尚且没有亲密到共赴巫山的程度,应璇不沾情事,自是不清楚,但听着他话里有话,暗哑暧昧的声线,她不懂也得懂了。
她正面和他相视,眼中愠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想和一个我不知身份的人做这种事。”
她势要他亲口所说,把真相告诉她。
应璇清凌凌的目光在他面上一丝不落地扫视,生怕漏掉他一个微小的表情,“即便要做,我也要和名正言顺的夫君做。”
她将他的停顿、沉默收入眼底,作势要起身,一边鱼儿摆尾似扭动挣脱,“你给我出去,让伏祭进来。”
晏晦明本就气焰不顺,听着她心里口中还惦记着门外的伏祭,胸口堵塞的酸意破阀而出,眼睛涨得发痛,他一把扼住她下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起码他光明磊落,从不隐瞒。”应璇极力张唇非要和他争个你死我活。
“是,我心思阴险,比不上你心中的伏祭。”晏晦明坦然应下,指腹有意无意地碾过她倔强的唇,“这一点,你并非此刻在明白,早在高宸违背宗门规矩,逆行天道和你私相授受的时候,我已经是了。”
他猝地贴近她,两人的面庞近在咫尺,连皮肤上细小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松开她一只手,带着她捧上自己的脸,“如今我不过换了一张皮囊,你难道能看出什么新花样来吗?”
应璇眼睫频颤,睨着他深不见底的黑色瞳仁,背后像是有一股坠意在拉着她往下沉。
“在岳恣荧魂飞之时,高宸这个名字也随着她在宗门落幕了。”晏晦明凝着她水亮的眸子,“你若喜欢,我把名字改回来也不迟。”
当年那一剑,她在原身身上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不可置信,她不清楚晏晦明是怎么做到和“高宸”同时出现,此刻,她实实在在不想再听见那个让原身伤心的名字了。
“不必。”应璇敛眼,话里冷淡推却。
“你还想问什么?”听她淡然不在乎地回绝掉他的提议,晏晦明胸口闷得发慌,好似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我都告诉你。”
前人的纠葛已经发生,再去探究对错又有何意义,从始至终,她要了却的不过是原身没完的心愿,至于她,她本就该跟晏晦明一刀两断。
早些看清,也好早一步从中脱身,她眼眸低垂,始终不看他,“不重要了。”
怎么会不重要呢?她是不喜欢自己这张面孔,还是重新爱上了伏祭。
烈酒入喉,渐有药效,他身上起热,头晕目眩。
晏晦明捏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似有似无的摩擦,让她直视自己,“那张脸毁了,烂得厉害,我修补不好,只得换一张脸来见你。”
他的眼眶一湿,显得委屈极了,“你不满意,那就拿刀把我现在的脸也划破好了。”
说着,应璇手里不知何时握了把小巧的匕首,他带动她的手腕往他面上剜,她紧急后拉,声音不稳,“你疯了?”
药丸在她腹部着床,热火从小腹处开始蔓延,她忍着身体的异样和不适,松手把小刀给推甩出去,刀尖扎在一旁的床梁,悬在他们二人的头顶。
然晏晦明领悟到什么,自顾说着,“我早该想到,你那样讨厌我,定是对我这副皮囊不满意。”
“荧荧,是我太着急来见你了,对不起……”
他本有足够的时间来捏一副更好的皮囊,她出现得太过突然,只得大概了事。
晏晦明懊悔着,泪从眼尾坠下,沿着他下颌滑至下巴,滴在她唇下,砸得她心神紊乱。
“我换成伏祭的脸,如何?”他一本正经地瞧着她,仿佛真要实行此事。
“不可。”应璇抿唇,心下已是缠绕的毛线,自个也理不清了。
起初,她只是想要他亲口说出来,她以为他清风朗月,清高傲慢,对她魔女的身份不屑一顾,为了正道杀掉她而已。
他剥开伤口,向她坦言,她反而害怕了。
她怕他的腐烂的面容过去,又藏着让她接不起,受不住的付出……
“你快从我身上起来,”燥热逼至她心口,喉间,直叫她像条缺水的小兽一样想要吐舌头,她无法忍受自己在他面前露出失控的、摇尾乞怜的模样,她记得话本里常会写到以冷水压制欲望,她如脱水的鱼,口干舌燥地喊:“我要去、去沐浴。”
晏晦明把她捞起,让她坐在他腿上,揽着她腰不放她走,“你还未回答我?你不想看我,又不愿让我换成伏祭的脸,是怕我沾染他分毫,还是怕分不清我和他?”
应璇不安地抬手蹭过自己脖颈,面颊上的红晕洇开至眼底,她眼眶发湿,舔着唇面,他的话到底是什么,她快要听不真切了,“我、我不知道。”
眼眸晃动间,只能瞧见他红唇一张一合。
“你快放开我,我快压制不住了。”她死咬着唇面,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那药效猛烈,本就是床笫间助力之物,要是真和他纠缠下去,怕是整夜都不得清明。
晏晦明也没好到哪去,多年来,他靠着午夜梦回时那点记忆和她在梦中相拥,哪舍得对她做什么,早就生疏了,唯独剩下鲁莽。
那酒饮下,他直挺挺地端坐着,也不好受。
他眉心紧锁,摁着她腰轻声斥她,“你不要在动了,这婚服厚重,磨在皮肉会痛。”
“我带你去洗便是。”他拦腰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抚上自己,手胡乱在身上拉扯,白白露出一道惹眼的肌肤,看得他眼热,一把钳住她手腕,不许她再多动作,帮她拉起衣襟,遮住那些甲痕,“不要抓,非要把自己抓破了才高兴?”
有他在,她怎么可以自己玩。
晏晦明干脆低头衔住她的唇,一边走一边低颈和她吻起来,他早就不满于唇面厮磨,每一步都往她口中软肉探。
应璇本就处于临界点,快要崩溃得哭出来,被他猝然吻住,自是搂着他脖颈仰头去迎合他亲。
两人口津互送,身形不稳撞到浴桶旁,激得水花满溢,她从他身上滑落,腰背靠在桶身,垫着脚去够他的唇。
晏晦明知她身高难捱,一把将她搂踩在自己脚背上,一手扶着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亲得眼前雾蒙蒙一片,那桶里的水本就是为新婚夫妻准备的热水浴,泛着清香的花瓣在水面漂浮,热气腾腾升上来。两人此时往里面泡,反而是雪上加霜。
应璇在他退开之际稍回过神,反身把住木桶边缘,往一边要逃,“我去寻冷水。”
晏晦明解开腰上的腰带,淡眼望着她慢吞吞的步子,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耳廓,从耳根红到面颊,从脖颈红到……她这副样子,一个人跑到外面去,不亚于羊入虎口。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她还想找谁。
被他打伤在地的伏祭吗?
可惜了,晏晦明拂手给这间婚房上了结界,一手褪衣,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看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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