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日上三竿，应璇从混乱的梦境里转醒，她下意识摸向一旁，那儿的余温已凉下来，像是从没有人来过。

她惊得背后一麻坐起身，提起鞋就要往脚上穿，小统揉着头滚到她脚边，“主人，你急着要去哪呀？”

应璇僵着着和它对视半晌，昨晚的回忆如潮涌进来，因为药酒的助兴作用，他们像是头一回体验到了什么新鲜事，一路从床上、门窗、桌上、衣柜旁甚至还……

药效太猛烈，她一时忘了小统也在房内，只不过，昨晚她并未察觉到它的踪迹。

她梗了一声，“你、昨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大概是吃了不少甜食，它昨天困意上脑，昏睡到天亮，别说是动静，怕是有人死在它边上它都察觉不了，怕因此被主人批评，干脆老实说：“没有。”

“那就好。”应璇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一声。

外边的宴席已散，伏祭和晏晦明都不知踪迹，她在房内坐了会，忽而心口一阵撕裂感，“噗呲——”

铁锈味涌上来，她来不及吞咽便呕出一口血来。

“主人！”小统着急忙慌地跑到她身侧，“已经是第二次了！”

平日里，它对她太过松弛放纵，由着她性子来，这回真气急了，脸上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她茫然地擦拭嘴角的血渍，一道阴影落在门口，在她身上扫视，又看到地面的血，冲也似跑进来，手里提的东西纷纷砸落在地，猛地握住她手腕，“荧荧。”

应璇瞥了眼那些散开的纸包，里边都是些热乎的小吃和甜食，她被他打横抱入怀中，放在床上。

他一脸紧张地把住她脉象，然而神色却更凝重，“你脉象很平稳，也并未中毒，怎么回事？”

昨夜彼此交付，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其实，我也绑定了一个系统，只不过这个系统需要我杀人夺取恶气，恶气值上涨，我才能得到相应的功力。”

她隐去了最终要杀掉他的事实，转言道：“和你入宗门后，我本以为我能有更多机会杀人，没想到几乎没碰到什么能让我下手的人，我太长时间没有收集到恶气，所以……”

晏晦明眉目淡然，平静地接受了她的说法，“你目前的恶气值是多少？”

应璇揣着手，咬唇不安，“四十。”

“对不起。”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她揪着他袖口，“干嘛跟我道歉？”

“是我太贪心，一时没有觉察到你的落后。”晏晦明转开腕心和她十指交握，沉眉凝思，“我们两个的系统应当是相互制衡的，一旦你获得的恶气值超过我获得的好感值，我便会遭到反噬，反之亦是。”

如此说来，过去他频频遭受处罚，正是因为当时她对他的好感不够。

她并非无缘无故绑定系统，迟早是要和他持剑相对，想到这，应璇心中不禁后悔，明知如此，她还是走向了和她相悖的道路，投入了他的怀抱。

应璇压下心中酸楚，吸了吸鼻子问他，“你为什么会绑定系统？”

晏晦明闭口不答，相对半顷，她没了耐心，“又是不能告诉我，是吗？”

“对不起，这是绑定时的规定，如果告诉你，我便前功尽弃了。”晏晦明轻抚她柔顺的黑发，将她揽入怀中，定睛看向门外，“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输。”

他的话如定心丸，应璇反而更心慌，“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绑定系统吗？”

“你想告诉我或不想告诉我，都没关系。”晏晦明心想，他早就知晓了。

他坦荡大方，应璇反而不愿憋着，“你要攻略的是岳恣荧，那你可知，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我并非她，我的名字就叫应璇。”

一口气说出来，她心脏发紧，酥麻感从她尾椎一路攀升到后颈。

晏晦明始终心如明镜，能照出她的一切，“我知道。”

“你、你知道？”应璇大吃一惊，从他怀中挣脱和他面面相觑，“你怎么会知道呢……那你还对我……”

他是晏晦明，也是高宸，那个和岳恣荧相恋一世，又亲手将她封印的人，面对一个外来的灵魂侵占她的身体，他怎么会无动于衷，一脸淡然呢？

杂乱冗长的思绪在她脑中迅速凝结，她缩着腿往后退，看他的眼神都有几分惊恐，“你不会是想借着我的魂魄，成功攻略我，换得岳恣荧回来吧？”

这些系统一个比一个精明，它们纵使有再多人设，也绝不会轻易地做赔本买卖，它们要求她做任务杀掉晏晦明来获得回去的机会，晏晦明一定也与它们有着能满足他心愿的交易。

显然，她已分不清，他那些面向她时柔情似水的眼神，情真意切的情话和许诺，看的究竟是应璇，还是岳恣荧。

晏晦明将她惶恐的表情收入眼中，垂目无能为力地长叹了口气，“荧荧，别乱想，好吗？”

“你很聪明，但不要把聪明用在无端的编故事里，把自己绕进去。”晏晦明尽量说得委婉些，企望能中止她乱七八糟的念头，以免远离自己。

应璇蜷抱着腿，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她本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要是被他抢先了一步，她的任务失败，届时岳恣荧成功回归，她反成了魂飞魄散的那个，再也回不了家了。

“你太坏了，”想到这，应璇不由得哭出声，她斗志昂扬地收集了一路的灵石，结果还是败在了对他的感情上，“让我喜欢上你，喜欢到离我自己的任务越来越远，我还不想死呢……”

她越说越委屈，在现代兢兢业业许久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来到这里差点被眼前这个大骗子骗得偏离主线。

应璇终于明白为什么晏晦明会是大boss了，他精准地设计了一套针对她的杀猪盘，让她沦陷其中无法自拔，等好感飙升到百分之百，她哪里还记得要杀他，或许被反杀的就是她了。

她好生生突然哭起来，晏晦明心头一跳，柔声喊她，伸手要给她止泪，“荧荧。”

应璇一把打开他的手，愤懑至极，“不要叫我荧荧，我叫应璇，不是你口中的荧荧，你分得清我和她吗？”

“我——”晏晦明颇感棘手，当年他初遇她时，她也是现在这般软性子，练剑练不好会甩赖，掐诀施法不成反伤及自己哭闹不止，他当然清楚她是故意表现出十倍的痛和委屈，但他那时太过严厉，一心想着如何纠正她身上的魔气，扶持她走上正道，以至于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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