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传送蘑菇
网球部晨练的哨声响过三分钟，榊莲才从系统背包里掏出那颗蘑菇种子。种子是淡紫色的，表面有螺旋花纹，像个微缩的银河系。
“这是什么？”切原赤也凑过来看，“新植物？”
“传送蘑菇，”榊莲把种子埋进底线附近的角落，“踩到的人会随机传送到校园某处。持续时间……单次传送，无后续效果。”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传送范围？”
“校园内，半径五百米，随机地点。”
“安全性？”
“落地有缓冲，不会受伤。但可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意想不到？比如？”
“比如树梢上，或者水池里，或者……”榊莲顿了顿，“更衣室。”
仁王雅治眼睛亮了：“噗哩，有意思。谁来试试？”
所有人看向切原——他总是最好奇的那个。
切原后退两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跑得快，”丸井坏笑，“而且万一传到奇怪的地方，你反应也快。”
“这不公平！”
真田这时候走过来：“吵什么？还不开始热身跑？”
“副部长！”切原像抓到救命稻草，“榊要种传送蘑菇！他们想让我踩！”
真田看向榊莲：“传送？”
“测试用，无害。”榊莲保证。
真田沉默了三秒：“要测试就现在测，测完专心训练。”
“是！”
蘑菇已经长出来了——淡紫色的伞盖，白色的菌柄，表面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它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切原被众人推到蘑菇前。
“踩吧踩吧！”丸井怂恿。
“就一下！”仁王附和。
切原咬咬牙，抬起脚——
踩下去的瞬间，蘑菇“噗”地一下，银光一现。切原整个人被烟雾包裹，然后“咻”地消失不见。
全场寂静。
“成、成功了？”丸井瞪大眼睛，“真传送了？”
榊莲点头：“现在他应该已经落地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
是切原的声音，从教学楼方向传来。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羞愤？
“过去看看！”丸井第一个冲出去。
一群人跑到教学楼时，看见切原从二楼冲下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衣服还有点凌乱。
“怎么了怎么了？”丸井抓住他，“你传哪去了？”
切原嘴唇发抖：“女、女生更衣室……”
“有人吗？！”
“没有！但、但是……”切原捂住脸，“我看到好多……衣服……内衣……哇啊啊我再也不乱踩了！”
仁王雅治笑得直不起腰：“噗哈哈哈哈！赤也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柳莲二记录：【传送地点：女生更衣室（无人）。心理冲击等级：高。建议后续避开敏感区域。】
真田黑着脸：“太松懈了！榊莲，这蘑菇能控制落点吗？”
“不能，完全随机。”
“……那就别种了。”
“但系统任务要求测试三次。”榊莲说，“还剩两次。”
所有人看向真田。
真田的嘴角抽搐：“看我干什么？”
“副部长，你来试一次？”丸井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副部长，要以身作则！”
真田瞪他，但最后……居然点了头。
“就一次。”他走向蘑菇，“如果传到奇怪的地方……”
“我们立刻回收蘑菇！”丸井保证。
真田踩下。
亮眼的银色光芒，消失。
三秒后，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在喝茶——上好的茶叶，刚泡好，香气四溢。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正要喝——
“噗”的一声，真田弦一郎凭空出现在办公桌对面，还保持着跑步的姿势。
“咳——！！！”校长一口茶全喷出来，正中真田的脸。
茶水顺着真田的下巴往下滴，茶叶黏在额头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真、真田同学？！”校长声音发抖，“你……你怎么进来的？！”
真田抹了把脸：“……传送。”
“传……什么？”
“榊莲的蘑菇。”
校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放下茶杯，摘掉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再看——真田还在，脸上还有茶叶。
“……我是不是该退休了？”校长喃喃自语。
这时候办公室门被推开，教导主任抱着一摞文件进来：“校长，这是下周的……呃？”
他看见真田——浑身湿透，头顶茶叶，站在校长办公桌前。
“真田同学……你在校长办公室……洗澡？”
“不是。”真田咬牙，“是意外。”
“什么意外能让人浑身茶水出现在校长室？”
“……传送蘑菇的意外。”
教导主任：“……我去叫校医，你可能有幻觉。”
“不用。”真田深吸一口气，“我这就走。”
他转身，拉开门——门外是闻讯赶来的网球部众人，还有刚跑过来的榊莲。
“副部长！”切原看见真田的样子，“你……你被校长泼茶了？”
“是喷。”真田纠正，“不是泼。”
榊莲走过来，递上一块手帕：“擦擦。”
真田接过，擦脸。茶叶掉下来，落在校长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校长这时候终于缓过来了：“榊同学……这又是你的……‘研究项目’？”
“是的，校长。”榊莲面不改色，“最新传送技术测试。”
“传送……”校长揉着太阳穴，“目标是什么？”
“实现校园内快速移动，节省课间时间。”
“但为什么目标是……我的办公室？”
“随机。”
校长看看真田，又看看榊莲，最后叹气：“测试可以，但请……避开教职工区域。还有，真田同学，需要换衣服吗？我有备用的衬衫……”
“不用了，谢谢校长。”真田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校长摆摆手，“只要下次别突然出现就行。我心脏不太好。”
一群人退出办公室。
走廊里，丸井憋笑憋得脸都紫了：“副部长……你被校长喷茶……哈哈哈……”
“闭嘴。”真田脸色阴沉，“还有最后一次测试，谁去？”
所有人后退一步。
“我去吧。”榊莲说，“我种的，我来试。”
“能控制落点吗？”柳莲二问。
“不能，但可以设定‘排除已传送地点’。不会再传到女生更衣室或校长办公室了。”
“那还好。”
榊莲走回球场，踩上蘑菇。
银光四射——
消失。
落地时，榊莲感觉脚下是柔软的草皮。他睁开眼睛，愣住了。
这不是立海大。
眼前是华丽的欧式风格校舍，巨大的玫瑰园，还有……一个巨大的网球场。球场边立着牌子：
【冰帝学园中等部·网球部专用球场】
更糟的是，球场中央，一群人正在训练。为首的那个灰紫色头发的少年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
迹部景吾。
而站在迹部身边，穿着西装，抱着手臂看着训练的那个高大男人——
榊太郎。
榊莲的叔叔。
两人同时看到了突然出现的榊莲。
空气凝固了三秒。
迹部先开口，声音带着惯有的华丽腔调：“啊嗯？立海大的制服？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榊太郎则皱起眉：“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榊莲大脑飞速运转。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传送蘑菇发生坐标偏移，原因：校内磁场干扰，概率0.01%】
【当前位置：冰帝学园，距离立海大8.7公里】
【建议应对方案：解释为“迷路”】
迷路从神奈川迷路到东京？这个解释行不通。
榊莲选择了实话实说：“传送蘑菇测试，坐标错误，传送到这里了。”
迹部的眉毛挑得更高了：“传……送？蘑菇？”
榊太郎走过来，上下打量侄子：“你又在搞什么研究？”
“学校项目。”榊莲说，“测试新型移动方式。”
“从立海大测试到冰帝？”榊太郎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莲，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
迹部也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兴趣：“传送蘑菇？有意思。演示一下？”
“一次性的，踩过就失效。”榊莲说，“而且我现在没有种子了。”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意外。”
迹部盯着榊莲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本大爷听说过你。榊监督的侄子，转学到立海大，据说……很有趣。”
榊莲没说话。
榊太郎叹了口气：“莲，你先跟我来。迹部，训练继续。”
“是，监督。”
榊莲跟着叔叔走到场边的长椅。榊太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说吧，”榊太郎的语气很平静，“到底怎么回事？”
榊莲想了想，决定部分坦白：“我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后，对农业和网球结合产生了兴趣。种了一些……特殊植物。传送蘑菇是其中之一。”
“特殊到什么程度？”
“会发光，会爆炸，会让人长翅膀，会传送。”
榊太郎揉了揉眉心：“你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他还在加拿大。”
“那为什么没告诉我？”
“怕你担心。”
榊太郎看着侄子——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的脸，表情总是平静得不像十四岁少年。
“莲，”榊太郎说，“我不反对你做研究。但安全第一。那个传送蘑菇……如果传送到更危险的地方怎么办？比如马路中间？或者高空？”
“系统说落地有缓冲保护。”榊莲顿了顿，“但这次坐标错误是个意外。”
“系统？”
榊莲意识到说漏嘴了。
榊太郎等了几秒，没等到解释，也就没追问。他只是说：“以后做这种测试，先告诉我。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好。”
“还有，”榊太郎看向球场，“迹部那边，我会解释。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冰帝和立海大……关系微妙。”
“我知道。”
正说着，迹部走过来了。他身后跟着忍足侑士，还有好奇张望的向日岳人和慈郎。
“榊监督，”迹部说，“需要帮忙送他回去吗？”
榊太郎看向榊莲：“你怎么打算？”
“我可以坐电车回去。”
“认识路吗？”
“有导航。”
迹部这时候插话：“本大爷可以派车送你。不过……”他看向榊莲，“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那个传送蘑菇的原理。”
榊莲想了想：“蘑菇菌丝能产生空间扭曲场，暂时打通两点间的通道。需要特定能量激活——比如踩踏的动能。”
迹部眼睛亮了：“能量转化效率？通道稳定性？最大传送距离？”
“数据还在测试中。”
“有意思。”迹部摸着下巴，“本大爷的冰帝也需要这种技术。训练时可以从更衣室直接传送到球场，节省时间。”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但万一传到女子更衣室怎么办？”
向日岳人：“哇！那不是很糟糕！”
慈郎已经快睡着了，靠在忍足身上：“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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