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云看南图在打电话就把凳子挪过去听了一下,冷不丁听到南图要离开他三天的噩耗。
“嗯——”南图搅动陈乐云的衣摆说“你不用来了,我去找你,不行不行,太麻烦了,你就在家里待着不行吗?…那么喜欢飞,你是小鸟啊?不怕烟花打着你…哎哟我不跟你说了,烦人。”
话落南图也不挂,双方听筒都有些吵闹,江俞蹲在小卖店门口,旁边站着两三个小屁孩。
小屁孩点燃爆仗,一声惊雷吓南图一跳,他打了个寒颤后也惊扰到了陈乐云。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你是打仗了吗?我的妈呀,心脏都快被你吓劈叉了。”南图心有余悸。
江俞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气道“抱歉哈,我这里小孩多,李子他们非吵着看烟花看烟花,现在跑来店里帮老板销货呢。”
南图忽然来了兴致:“你多买点呗,我明天上门也要耍。”
“行啊。”
对面一阵忙音,南图夹起两个龙虾往嘴里放。
一桌五个人,只有他的椅子没有椅背,别问为什么,说多了都是泪。
陈乐云好不容易翻出一个没有椅背的软椅,他知道南图犯懒会赖在他身上乱蹭。
为了这点肢体接触,陈老师可谓煞费苦心。
南图太爱吃虾仁了,有多少吃多少,陈乐云一边和哥几个摆龙门阵,一边接着给南图剥虾。
南图的手机听筒叽里呱啦的乱响,几秒之后钻出欠揍的嬉笑:“江江这是又跟谁打上了?笑得那么不值钱,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家江江勾得神魂颠倒的。”
“……”南图一口虾仁差点就喷了出去。
陈乐云视线一转,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慢点吃。”
南图垂下脑袋点头如捣蒜,然后毫无预兆地破口大骂道“老子勾你大舅个花裤衩!李子你丫皮又松了是吧?你等着老子明天飞过去给你龟儿一锭子!”
“哎唷哎哟哟~”李子夺过手机七拐八绕甩开怒火中烧的江俞调笑道“这不我南哥嘛~噢不是…应该是南妲己~”
南图:“……”
夏逢旭的鸡爪不是陈锦舟唬掉的,他是被南图的滔天怒骂震掉的。
“个死李子大过年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喊谁南妲己呢?你神经病吧?!”南图也不赖叽了,直接陈乐云的肩膀里支棱起身子骂道“明天我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我就是你爹!”
“……”
南图这嗓子嚎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天花板漆黑一片,四周张嘴的闭嘴的都扭头看过来,表情十分生动可观。
几秒后大家都一致望向始终淡定剥虾的陈乐云,似乎在询问什么时候开战,三五个帅小伙默默撸起袖子抓酒瓶,准备大干一场。
陈乐云温声道“谁惹你了?”
南图怒气未平,回神间被十几双眼睛定在原地,他眨巴眼不明所以,下意识靠在陈乐云的肩上低声道“他们咋了?”
……一排排句号溜过。
陈乐云好笑:“问你谁惹你了?”
“没啊。”南图说。
“那你生什么气?”
“我遇到一个白痴。”南图说。
陈乐云问“真没事?”
“没。”
……句号限时返场。
须臾,撸起袖子的同志偷偷摸摸地捋下衣袖假装若无其事,空中窜起几声乒里乓啷的撞击,大绿棒子被尴尬的搁回原位。
南图环顾四周戳戳陈乐云道“他们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事。”陈乐云笑了笑后继续剥虾。
讲真的,他的剥虾速度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南图收回目光前看见他晟哥在把玩蝴蝶刀,吃了一惊道“晟哥怎么还动刀了呢?”
“噢,他啊。”陈乐云抓起一个虾肉递到他的嘴边说“你刚才突然骂人,大家都以为你被人欺负了等信号呢。”
南图张嘴咬掉虾肉,不好意思的笑道“…这样啊,那我下次不骂人了。”
“没事,你想骂就骂,我们家后台挺硬的。”陈乐云说。
“……”南图干笑道“哈哈,又被你装到了。”
陈乐云看了他一眼。
南图的手机忙音肆起,夹杂着几句惨叫,江俞气息不匀道“喂?南图啊,你别听李否鬼扯,他就喜欢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
“放屁,我李某人向来不打诳语——”李否捂着屁股喊道“啊!你还打我?!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啊!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说了!…啊啊啊啊我都说我不说南哥是南妲己了你还打我!”
南图:……
江俞急匆匆道“南图啊,我现在有一点忙,我们明天见面说吧,对了,新年快乐,拜拜。”
江俞挂断电话后撵着李否暴揍。
李乐洋搬着两箱花花绿绿的烟花不爽道“合着我是苦力是吧?”
“嗯,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的。”谢天同样抱起两箱红紫色的烟花说“幸好南哥不在,否则就给他压成库里南了。”
李乐洋抛个问号:“?”
什么玩意儿?
落在下坡的李锦翊总觉得这个“南哥”声线相当耳熟。
嘶~
在哪儿听过来着?
他到处搜罗记忆,三秒后险些把自己绕死。
“哪儿听过来着?”李锦翊提着一袋全是爆仗的红袋子,他晃起袋子往肩后一甩,烦闷道“这个南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啊?!”
*
南图挂断电话后打了个大喷嚏,吓得他连说五次“发财”。
陈乐云闻言揭下手套从暗红色的卫衣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南图正吭哧吭哧啃鸡爪呢,感觉手肘被人挠了一下,他侧目瞧陈乐云:“嗯?”
陈乐云眼珠下移,示意他往下看。
南图瞳孔一转,染色的天空忽地炸开一朵蓝花,他却没抬眼,视线一直落在陈乐云的手指上。
“拿着。”陈乐云捏紧点缀着斑斓星点的红包。
“什么啊?”南图接过一翻,迪奥的logo赤裸裸地跳进他的眼眶里。
“……”
陈乐云这厮,红包还得挑牌子?况且这钱也太厚了,拿在手里像拿着板砖。
南图腹诽的有来有回,陈乐云就趁无人在意时凑上来贴紧他的耳珠笑道“乖乖,新年快乐。”
南图扭头差点亲上他的脸:……
啊不是这这这这这!怎么又搞这种啊!我的嘴巴还沾着油呢!
南图浑身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陈乐云看他不躲不闪就也跟着不躲不闪。
一群小伙子看完烟花后超绝不经意的扫了俩人一眼,刹那间惊了个天雷。
我靠他们干什么呢?!
祁松邑坐在对立面,惊了一瞬就镇定自若的仰头回避。
一帮人有样学样纷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好死不死地烟花刚好燃烧殆尽了,一天台的头挪来掰去的就是不瞧楼道口。
南图快急死了,不停地喊死脑子快动啊快动啊!要亲上了快动啊!
他的心脏表演着安塞腰鼓,砰砰砰仿佛要破膛而出,陈乐云还当着他的面调整姿势,南图只要动一下就会亲上他的唇。
……
南图在心底咆哮:他这是揍嘛呀?!他这是揍嘛呀?!他这是揍嘛呀?!!
别动!别动!别动!别动啊啊啊!
南图觉得他的行为可傻帽,让别人瞟到该怎么想他!
嗯?不对!陈乐云貌似在动?!
南图瞪大双眼。
我草他凑过来了!!!
千钧一发间,南图死机的脑子突然好了,他后仰后偏过头挪远了椅子,然后趴下去继续啃鸡爪。
……
无所畏惧目睹一切的三个人同时叹气:诶~~~
夏逢旭垂头嗦鸡翅接连摇头:
不得行不得行。
云爷儿不得行。
冷立阳低眸瞄到夏逢旭杯中的椰汁快没了,他单手拧开塑料盖后往自己的杯里倒了一丁点,随后挪过夏逢旭的杯子倒满了。
冷立阳刚打算盖上盖子,面前多了一个玻璃杯,他挑挑眉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陈锦舟朝他努努嘴。
冷立阳神色平常,像一座死寂的山,他将椰汁递过去说“自己倒。”
“……”陈锦舟不爽,“那你怎么给他倒?”
夏逢旭一个眼神过去,冷立阳淡淡道“他手脏。”
陈锦舟视线一横,夏逢旭就炫耀似的摊开掌心。
“……”陈锦舟翻了个白眼,“哦哦哦,他两只手都脏了吗?”
夏逢旭咽下鸡翅阴阳怪气道“我这只手可弄脏不得,还要留着喝椰汁呢,而且我觉得你不应该喝椰汁,我建议你喝苹果醋,虽然你喝不喝都挺酸的。”
陈锦舟:“……”
莫名其妙。
南图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他踹起红包,无敌刻意地瞅了眼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陈乐云。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他们这一桌人都走光了,只剩下祁松邑在不紧不慢的撸羊肉串,烤菠萝牛肉。
陈乐云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南图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感觉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他摩擦红包纸面忍不下去了说“陈乐云,你是定海神针吗?”
“不是,我就是看看你。”陈乐云说。
“看我干什么?”
“再不看明天就看不到噜。”陈乐云悲伤道。
“咋?你又要出差?”南图蹙眉。
陈乐云摇摇头说“是乖乖要抛弃我去找别人耍咯。”
“……”
这语气……南图忍俊不禁,“你干嘛呀。”
“听不出来吗?”陈乐云含情脉脉道“我舍不得你啊。”
“有这么舍不得吗?”南图说。
“超舍不得的。”陈乐云可怜巴巴。
“咳咳!”气氛还没来得及升温,就被祁松邑的咳嗽打破了,两个人扭头看去,他举起羊肉串真挚道“抱歉抱歉,这个羊肉又骚又油的,我实在是没忍住。”
陈乐云:“……”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祁松邑扬扬手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陈乐云摆正身子后环胸瞪着大吃特吃的祁松邑,眼底满是兴致被打扰的愠怒。
祁松邑慢悠悠的尝了两口菠萝牛肉,抬起头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怎么了?你也来点?”
“……”陈乐云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
服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了。”陈乐云抓上南图的手腕起身下楼。
祁松邑歪头困惑道“诶?你们怎么走了?不吃了吗?这还挺多的…”
“你吃吧,多吃点,法国可没这味道。”陈乐云回。
声控灯亮了。
陈乐云松开南图的手下楼,绕到他的右手边一言不发。
南图一头雾水,跟着他下了两层楼。
楼道安静得只剩下偶尔亮起的霞光和稀碎的脚步声,感应灯有时不太灵验,好几次陷入黑暗后南图都险些一脚踏空。
陈乐云拉着他的手后咳嗽一声,然后松开他的手接着往下走。
南图心里七上八下的,很讨厌这种没头没尾的冷淡,可能是以前经历过太多次了,他不由得感到不安。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在心里思索着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惹陈乐云不高兴了?
还是说他刚才差点亲到陈乐云让他觉得被冒犯了?可是陈乐云不是亲过他的脸颊吗?
南图想起有一次陈乐云喝醉了,正好赶上他们冷战期,那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冷战。
冷战的原因好像是他跑出去当人肉沙包赚钱给陈乐云买礼物,买的就是那双陈乐云不舍得扔的黑白板鞋。
南图把鞋子拿回家送给他,陈乐云脸上说不上高兴,他瞟了鞋子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问他钱哪里来的?
南图还在脑子里编瞎话,还没编出来就被陈乐云推了一把。
他捂着肩膀一个趔趄。
陈乐云眉头一皱把他摁在墙上撩开他的衣服,南图的双手被他压着只能任由他看个干干净净。
陈乐云脸上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简直比被薛海抓回去还恐怖。
南图张开嘴刚想给自己开脱就被陈乐云塞了一嘴衣服:“咬着。”
南图被迫咬紧自己的T恤,陈乐云摸了摸他的淤青脸更黑了,冷声道“就这样站着。”
南图就乖乖这样站着,看着他拎着医药箱走来给自己上药。
陈乐云上药一点都不温柔,疼得他溢出生理性盐水,但他不敢喊疼,只能死死咬着衣服。
给肩膀上药时陈乐云脱了他的衣服,南图没东西咬了就下意识咬下嘴唇,上身擦完药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泪花。
陈乐云擦掉他的眼泪沉声道“把裤子脱了。”
南图浑身一抖,惊恐道“…我错了。”
“脱掉。”
南图怯生生地脱掉裤子。
陈乐云前后左右都检查一遍后说“穿上吧。”
南图小心地瞄了他一眼后慢吞吞的蹲下去穿上了裤子。
陈乐云给他擦完药之后给他做好一日三餐就狂出差,每到饭点他都会冷着脸拨视频过来监督他吃饭,吃饱秒挂。
南图低三下气的求原谅,他知道是他前脚承诺再也不拿身体开玩笑,也是他后脚套上玩偶服被揍到吐血。
南图被打惯了,并不觉得有多疼,而且挨打来钱快,他只是想试验一下陈乐云会不会把他送出去的鞋子烧掉。
南图带伤上学被班上的混子拽到厕所打。
其实现在他非常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去挨打换钱,那年的陈乐云只有一辆机车,知道他被欺负了之后从重庆骑行百里赶回来,看见他浑身伤痕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陈乐云把他抱回家给他上药,可还是不原谅他,南图就疯狂喊疼刺激他,把陈乐云刺激到大半夜跑出去喝闷酒,回来后坐在他的房门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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