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逐渐升高，南图窝进沙发里不知所措，能明显感觉到他们两个现在非常暧昧，他有点尴尬。
两个男的赖赖唧唧多少有点不太合适，况且陈乐云不直不弯的，瞅着就别扭，南图一时也分不出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陈乐云忽地拉开距离笑道“开个玩笑，吓到乖乖了吗？”
“……”南图的心脏都快从耳朵里跳出来了，“没。”
陈乐云“噢。”了一声。
南图瞄他一眼。
噢？噢是几个意思啊？
陈乐云撑在他肩膀两侧的手慢慢地挪到他的耳朵边。
其实刚才距离也没拉开多少，陈乐云稍微低头就会亲到他的额头。
南图兜里的红包纸快要洇出汗了。
如果换了往常，他想他应该会迎上去搂住陈乐云的脖颈，埋进他的锁骨里跟他腻腻歪歪，但现在他实在没有那个狗胆。
陈乐云忽然唤他“乖乖啊。”
“嗯？”
“……”
南图“嗯。”完半响陈乐云都没动静，反倒是窗外的烟花炸得愈发响亮，他经不住抬眼，陈乐云恰好问出“你对我有兴趣吗？”
“……”南图懵了大半个世纪才讶异道“哈？！”
“哈？”陈乐云不解道“‘哈？’是否定还是肯定？”
南图战略性装聋作哑。
“你怎么不说话？”陈乐云弯腰与他平视道“不想理我？”
“…没。”南图只是在赏析题意。
陈乐云重复道“那你对我有兴趣吗？”
南图瞟了眼直勾勾盯着他看的陈乐云试探道“是我以为的那种兴趣吗？”
“你以为的？”陈乐云饶有兴致，“也许呢，乖乖得说出口我才能确定。”
南图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坑，反问道“我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你先问的应该你先说。”
陈乐云挑挑眉很是不可思议，笑道“你以为的真的跟我以为的一样吗？”
“当然。”
“那我喜欢你。”陈乐云彻底将他压进沙发里笑吟吟道“你也一样喜欢我咯？”
“……”什么？！
南图的大脑嗡嗡作响，他像个p上去的假人一样一动不敢动。
●●●●●●
“然后呢？”
“然后什么？”
“你不需要我去接你？”
南图摘下墨镜鸣笛道“接个毛啊，老子到了。”
车窗滚落，他单手倚靠在车窗边歪头道“过年好啊老几位。”
竹院门前跟开了静音似的。
良久。
李否伸长脖子探过来道“南哥，你，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去年。”
“一考就买卡宴？！”李否惊诧。
南图睨他一眼道“你觉得我像是买得起卡宴的人吗？”
“不好说。”李否揶揄，“你看起来像有很多人包养。”
南图扬起巴掌：“你找死？”
“大过年的。”李否讪笑，“我就开个小玩笑~”
江俞问“是朋友送的吗？还是你哥买的？”
南图本来打算承认，但李否那眼神一个劲瞅他，跟两个大灯泡似的照在身上，照得他硬生生现编道“这车是我偷的，就停在路边，我看见车钥匙没拔就顺手开来了。”
“……”
李否木讷：“南哥，你是不是当我们都傻了吧唧的？”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郭天明说“你自己憨可别带上我们。”
“好好好，你不憨，你是大聪明。”李否翻了个白眼，“行了吧。”
郭天明：“……”
南图将墨镜挂在草绿色的花文V领毛衣里，他关上车门道“谢天呢？”
“噢他……”江俞还没说完就被李否抢答，“他回家过生日了。”
南图懒散的靠在车门边问“李乐洋也跟着？”
“不是——”江俞没说完又被李否抢答，“没，洋儿他爸把他招呼回去了，说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吃个年夜饭，他们仨一道回的。”
江俞：“……”
“仨？”南图注视着江俞疑惑道“还有谁啊？”
江俞超刻意的盯着围在卡宴前东摸摸西瞧瞧的李否，眼看他不答话就准备开口，谁知道他刚开始说话李否就说“还有他弟弟，死粘人了。”
……江俞严重怀疑李否故意的。
南图似乎觉察到什么，随便抛了个话题道“谢天啥时候回来？”
江俞说“应该今晚吧。”他的话音轻柔，完全被李否那句“啷个晓得嘛！”盖得严严实实。
江俞有些窝火，南图挑眉道“李子，我来了住哪？”
李否和郭天明半蹲在卡宴前，举着手机竖起大拇指拍照，闻言头也不回说“你跟江江住一个房间。”
“为什么？”
二楼窗户大开，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探出头来喊“娃儿！娃儿哟！吃饭嘞！”
李否扯开嗓子吼“晓得咯!!!”
南图离他最近，差点被他一嗓子送走，捂上耳朵不爽道“你有必要嚎这么大声吗？”
江俞不死心道“因为奶奶她……”
“哎哟~”李否说“南哥你不晓得噻，我奶奶耳朵不得行咯，你同她搭腔要扯开讲噻。”
“……”
江俞彻底服了，他抿嘴敛眸，越想越气，在脑子里暴揍李否时，冷不丁听见南图喊他“江俞。”
江俞“啊？”了一声，南图问“你刚才说什么？”
李否困惑倒“咦？江江你刚才说话了？我怎么没听见？”
“可能你耳朵塞棉花了吧。”南图怼道。
“我真没听见！”
“你踏马老打断江江说话。”郭天明回。
李否托腮道“我有吗？”
南图没好气：“有，而且不止一次，我一会揍你。”
“……”江俞站在最前面，一抬头就跟南图对上眼。
南图莞尔道“你是不是总跟奶奶说话把嗓子累着啦？今天说话这么温柔？”
江俞没有说话，就这样失神的望着他，南图的毛衣手臂两边绣制着鲜艳的花朵，下身搭一条松垮的米白色牛仔裤，衬得他整个人像春日一样明媚温和。
南图歪头道“江俞？你发什么呆？”
江俞回神笑道“没有，我刚才就是想告诉你，奶奶耳朵不好，需要很多耐心去跟她沟通。”
“这样啊，知道了。”
“还有——”江俞盯着他的左手问“你手怎么了？”
南图的左手就掏出来过一次，这都被江俞瞧见了，他微怔道“没怎么，就被玻璃划了一下。”
话落，四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
李否：“什么伤？我看看。”
南图抽出左手，纱布只剩薄薄一层，被他捏出褶皱。
郭天明道“什么时候划的？怎么又受伤了？你就不能注意点？”
莫京野侧目瞥江俞。
江俞满眼疼惜：“还需要换药吗？药带来没有？你后背上的伤口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用上药。”南图说。
李否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个，南哥啊，上次大家去看你的时候你还昏着，就没等到你醒来。”
南图揣起手计较道“你们太不仗义了。”
“对不起嘛南哥。”李否眨巴大眼求原谅。
南图靠着车门故作伤感道“算了，我寒心了反正。”
李否窜上前搂着他不要脸道“那我给你暖暖。”
“…滚!”南图满脸嫌弃的甩开他。
李否死命粘着他说“你怎么突然就出车祸了？明明一直在医院住着，前一晚还回我信息呢…不会是张航那狗日的报复你吧？”
此言一落，几个人的脑中瞬间浮现出南图浑身是血的模样。
郭天明愤愤不平道“他在学校那么欺负你学校竟然就这么算了，真是气死我了。”
南图摆摆手道“我爸签的字，没事没事，就这样吧。”
几个人互相使眼色。
李否犹豫：“南哥，你…你没事吧？”
“……”南图佐瞄右瞧，发现他们的神色不对，估计是怕他缓不过神，但他早疼过了，所以无所谓道“我没事啊。”
南图知道他说没事他们也不信，因为他们并没有将心疼的目光收回，南图难掩无措，开玩笑道“我现在是没事，但是再不吃饭我就有事了。”
“噢对对对。”李否挽着他的肩膀说“咱们吃饭去。”
“南哥，我昨晚给你卤了五个大鸡腿，有五香和藤椒两种口味，出锅的时候撒上一点芝麻，香的嘞。”郭天明说。
“是吗？那我可有口福了。”南图瞟了他一眼打趣，“哎呀小明，以后谁要是嫁给你指定天天胖三斤。”
郭天明快速瞥了眼莫京野恼道“南哥你说什么呢！我还读书呢，真是的，烦死了。”
“这有什么的。”南图说“有人初中就结婚生子了呢。”
“真的假的？”李否偏头，“诶南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开玩笑啊。”南图笑眯眯。
“哎呀南哥你真是的。”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初中就这样那不是六七十岁就四世同堂了？”
“还真有可能。”
“这个世界谁说得准啊。”
南图走到一半扭头往后看，看见江俞一个人落在后面，他拍拍李否的肩膀后放慢步子。
李否看了他跟江俞一眼就揽上郭天明的肩戏谑道“小明，我听说那些富家少爷都会跟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订婚，你说auv订没订啊？”
“…你问我干什么？”郭天明一整个紧张住了。
“我就问问你紧张什么？”
“我哪有紧张。”郭天明梗着脖子，“你八卦死了我不跟你一路走。”
“诶——”李否调转枪头，“auv，你订婚没有？结婚请几个伴郎啊？我是不是首席？”
莫京野故意道“我就不叫你。”
李否“嘿！”了一声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喂，我跟你说话呢，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
南图朝江俞打了个响指问“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江俞侧目望着他说“没有，其实我今天很开心。”
“真的吗？”两个人对视一眼，南图总觉得他的眉眼里积攒着化不开的忧愁，“那你笑一下。”
江俞咧开嘴道“我真的很开心，从你在电话里说你要来的时候开始我就很开心。”
“全世界最好的同桌亲自邀请我我能不来嘛。”南图俏皮。
江俞被他逗乐了，问“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没事，后背也没事，不用担心。”南图说。
江俞藏起痛惜道“没事就好。”
南图撞撞他的肩膀说“卡宴是我哥买的。”
“我知道。”
“噢。”
江俞挨近他，经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
南图顺口道“怕你误以为我真的偷车。”
“我不会啊。”
“我怕啊。”
江俞眼睛弯成月牙尖道“怕什么，你在我这里的形象一直都很美好。”
南图脚步一顿，讶异的望向江俞。
江俞也停下来侧身道“你不信？”
“……倒也不是吧。”南图迟疑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
“但是我觉得你很好啊。”江俞目不转睛。
南图很害怕这种眼神，幽默道“你不用对我有滤镜，其实我很混蛋的，真的。”
江俞微笑道“我就喜欢混蛋的，不混蛋的我还不喜欢呢。”
南图诧异的看着他：“你？”
“怎么啦？我喜欢你你很惊讶吗？”江俞说。
“……”南图何止是惊讶，差点把后槽牙闪了，他弱弱道“你开玩笑的吧？”
江俞望向他警惕的双眸，笑了笑说“不是啊，我认真的。”
南图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说“江俞，咱俩不合适。”
江俞的瞳孔闪过一丝异样，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笑道“我知道啊，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咱俩肯定不能在一起啊，我就是太久没见了逗逗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南图又气又无语的捶了她一拳道“神经病啊你，吓死我了。”
江俞捂着心口说“捶这么大力我心都要碎了。”
南图白他一眼道“…行行行，我给你揉揉行了吧，真服了。”
江俞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情不自禁的抓上了他的手。
南图愣道“…你干嘛？”
江俞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压死了，所以他垂死挣扎道“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南图抽走手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知道。”江俞说“你对喜欢的人有什么标准吗？”
“没有啊。”南图插兜道“对我来说有没有这个都不太重要，标准只是一个固定的答案，但喜欢是没有固定答案的，有一天我遇上了他，我喜欢了他，就这么简单。”
……真的这么简单吗？江俞凝视着他含笑的眉眼，有一瞬间在他的眼眸里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知道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了。
“对了——”南图笑着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江俞扯上笑脸说“我也不知道，可能真的会去喜欢一个混蛋吧。”
“搞什么，你这样说也太难找了吧，我还没见过像混蛋一样的女孩子呢。”南图说。
“对啊。”江俞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说“所以我可能要单身一辈子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南图挽上他的肩说“你长得这么帅竟然不谈恋爱？真是万千少女的一大损失啊，不过饱饱眼福还是可以的。”
“也不算损失吧。”江俞垂眸道“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的，少了我一个就是少了个男的而已。”
“诶呦我真服了。”南图撞撞他的屁股说“夸你几句你还喘上了？真烦人。”
江俞笑了笑。
两个人往前走去，他偏头望着地上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失神，耳边传来南图的呼吸声，他想了想还是没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两人前后脚进屋，一楼装修简洁，黄棕色的木屋子，板凳桌子统统被灯光照得程亮，柠檬黄般的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李否一人一个饼分着，郭天明老早就坐在椅子上狼吞虎咽起来，奶奶挨着莫京野坐，她一直拉着莫京野的手摸来摸去，心疼道“娃儿又瘦咯，咋个才来奶奶楞里安？”
莫京野凑到奶奶的耳边浅笑道“忙着处理工作，耽搁了。”
南图吃了一惊：额滴神呐，莫京野还会笑呢？！
江俞瞟了眼余下的两张椅子，一张竹椅，一张没有靠背的圆木桩，他下意识拉出竹椅招呼南图坐下，自己则坐在圆木板凳上抓起筷子涮了涮筷子头，随后搁到南图的碗边。
李否盯着南图若有所思，夹起两个饼堆到他的碗里说“吃不完不许下桌。”
南图冷冷一笑：开玩笑，老子会吃不完？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后就撸起袖子闷头大吃特吃。
江俞一个劲给他夹菜，碗里堆不下他就起身去厨房给他多拿了一个碗说“慢点吃。”
南图点了点头。
饭桌探讨着期末成绩，莫京野事不关己，主要他不需要考试，给李否羡慕坏了，搂着郭天明的肩膀说“小明，咱俩好惨啊。”
郭天明推开他说“谁让你自己谁过头？你别搂我，腰搂搂江江去。”
“你没看他忙着呢嘛，我搂他干什么。”他李否哀痛道“你也不知道来叫叫我！”
“我靠我没叫你？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好好说我叫没叫你？你睡得跟猪一样，还静音，谁叫得起来啊。”郭天明气得排骨都夹掉了，“人有的时候还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李否自知理亏委屈道“混蛋，要是天儿在肯定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
“大哥你快别搞笑了。”郭天明聚精会神的给莫京野剥虾，“要是谢大官人在的话你现在已经被他骂自闭了。”
李否：“……”
“我不跟你说了，嘴里没一句我爱听的。”李否气鼓鼓地闷头扒饭，趁机从莫京野的碗里夹走郭天明刚剥好的虾肉。
莫京野“啧。”了一声说“三。”
李否光速夹了回去说“跟你闹着玩呢京爷，别生气啊。”
奶奶夹了一个虾给莫京野说“娃儿吃我的嘞。”
莫京野朝奶奶笑了一下。
南图吃完了一碗饭，一看旁边还有一碗呢，他挪过全是菜的碗就往嘴里塞。
奶奶和江俞就在两边一个劲儿的瞅他吃饭。
南图一开始害能厚着脸皮继续吃，时间越久他的脸越红，最后他吃不下去了，奶奶说“吃噻，吃噻娃儿，莽起吃。”
南图的脸颊上挂着两米兜子，跟喝了二锅头似的臊红了脸，硬着头皮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
江俞抽出纸巾笑着帮他擦掉面庞上的米粒。
奶奶凑到南图的耳边喊道“娃儿！我的耳朵不得行咯！”她说着怕南图听不懂摆摆手说“不得行！你晓得嘛？你多吃点啊！不好吃嘛？！”
江俞默默捂上南图的耳朵朝奶奶的耳朵喊道“好吃的奶奶！好吃！！！他说他晓得咯！”
“晓得咯噻？噢…晓得咯。”奶奶摸上南图包着纱布的左手问“咋个了嘛？！”
“玻璃划嘞！”南图说“已经好咯奶奶！”
“好咯…好咯好嘛，你吃噻。”奶奶笨拙的夹起一筷子腊肉夹到他的碗里，中途掉了一块，她就夹起来搁在自己的碗里对他说“夹到饼饼里头吃！”
南图听话的认真塞饼，抓起鼓囊的面饼啃下了一大口。
奶奶没碰到过像他这么能吃的人，越看越喜欢，慈爱地说“娃儿，你好乖喔！你叫啥子名字安？”
“我叫南图奶奶！”
“啥子昂？！”
“南图！奶奶！我叫南图！”
奶奶将耳朵凑过去，顿了后说“楞个名字好噻！啷个起的嘞？”
“我妈！”南图喊。
江俞坐在最中间，旁边是莫京野，他挨过来冷声道“那件事就这么算了？”
江俞炫掉虾头淡淡道“你觉得呢？”
“我？”莫京野思考了三秒说“砍断手脚扔进山里喂狼。”
江俞噎了一下后又点了点头，觉得很符合少爷的做事风格，但是……：“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温柔了？”
“那一把火烧了吧。”
“咱能说点不犯法的吗？”江俞无奈。
少爷沉默了。
江俞跟他咬耳朵道“你觉得像他那种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名声。”
“对。”江俞低声道“我们把他的公司做掉不就好了。”
莫京野咽下虾肉道“这么简单？”
“简单吗？”江俞拧断虾头说“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嚣张跋扈惯了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一个穷光蛋，这样的惩罚简单吗？”
莫京野又思考了三秒说“简单，还是听我的砍手砍脚和放火吧。”
“……”江俞扶额道“少爷你少看点血腥暴力的犯罪片吧，我感觉你现在脑子里全是鲜血。”
“噢。”
江俞揭掉手套接着给南图塞饼，听奶奶拉着他的手指头说“娃儿你妈妈是做啥子的嘞？”
南图浑身一僵，须臾后笑道“我妈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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