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若论搅屎棍的能力,沈之渺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二。
姜明远站在草垛上默默观察寨子内两拨人兵刃相向场面,心中冷笑更甚,随后披上黑袍潜入夜幕中。
此时于妈妈换了一副打扮,整个人飒爽利落坐在红鬃烈马上,用一柄长枪直指堂大力,怒道:“那小娘子偷了我的东西,你若不交出来,我今夜定血洗清风寨!”
二人过节早就放在了明面上,若是仇敌,倒也不冤。
堂大力朝地上啐了一口,“没想到你于嫣然今日居然也有被人坑害的时候,那我堂大力只能说这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你……”
于妈妈脸上浮现薄怒,但她很快镇静下来,冷笑道:“这倒是,一群长得五大三粗气势汹汹跑来和我争地盘,结果被我们一群弱女子打得屁滚尿流,还被一路杀到济安镇,堂大力,你还真是白长一堆腱子肉了!”
匹夫男儿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成是花拳绣腿,寨中大多都是些弱冠之年的青年,如今听见这句话,所有人忍不住从鼻子里出气,一个个握住刀把,只待一声号令,便可冲锋陷阵。
堂大力手抬起,又落下。
下一秒,两拨人从各自方向互相厮杀起来。
火光乍现,利刃破空,不过片刻,两拨人身上鲜血横流。
平日里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女子,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力量,横、劈、砍、刺……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咚”的一声,一个榔头锤在地上,砸出厚重深坑,堂大力紧要关头后撤一步,这才幸免于难,他咬紧牙,对上于嫣然那双目若利刃的柳叶眉,恶狠狠道:“我知道的!我本就该知道的。”
“当初那于老婆子,可是你亲手杀掉?”
闻言,于嫣然劈下的手一顿,短暂震惊过后,她下手直奔命门而去,“你若知晓此事,那我今日定要杀了你!”
堂大力并不慌张,武力终究讲究一个稳字,眼下于嫣然心乱,不过几招,他捉住漏洞一把攥住女人手腕,另一只手捉住女人腰带提起,稍稍用力,于嫣然身体便被举起来扔到青墙上。
另一边,沈之渺挑起两拨人矛盾,一路吭哧吭哧跑到茅草屋,用石头砸开锁链,便迎面和江予宴撞了个正着。
“外面发生了何事?”男人蹙眉将人扶正后,这般问道。
“黑吃黑。”
沈之渺简单概括后抬头瞧他,发现短短一日不见,男人脸上血色尽褪,薄唇是抑制不住的病态白,手背上青筋突兀,似是握着什么。
注意到沈之渺的视线,江予宴咳嗽两声,解释道:“这匕首是你的,我想着用来防身,并非有意针对你。”
“无碍,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我现在有别的东西要问你。”
沈之渺不在意挥手,从衣服中掏出小木盒放在桌上,问道:“来的路上姜明远同我讲,你应该认识这玩意儿,快帮我看看。”
姜明远?
江予宴捕捉到关键处,他颇为忧虑问道:“你见到明远了?他如何?可有受伤?”
沈之渺轻笑了下,“受伤了,但是不要紧,我已经吩咐他去调兵,想必很快就能赶来。”
“那就好,只要性命无忧就好。”
那日被堂大力手下围剿,江予宴知晓目标是他,便吩咐姜明远二人骑马走了另外一条道,如今能再度听到他的消息,江予宴自是紧张。
这时沈之渺又催了一遍,江予宴这才拿起那木盒子,手掂了掂,确定回答道:“这是宫里的物件儿,平日里十分少见,你又从哪拿到的?”
沈之渺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百花楼背后之人是梁州府衙?”江予宴不由得看了眼沈之渺,有言难隐,良久,他说道:“早在我随太子除掉清风寨时,便已经发觉梁州府衙有人暗地里行违法之事,而在那时,太子早已下令将一干人等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听到这,沈之渺只觉奇怪,“既如此,为何这梁州百姓会如此说?”
是啊,想起那日将人羁押入狱时,府衙内四处尽是妇孺孩童的惨叫声,他一时心软,并未诛连,但不曾想贼子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这前后才不多个把月,竟又卷土而来。
思及此,江予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垂落在衣侧的手紧握成拳。
“沈姑娘,我或许做错了一件事。”
许久,男人空灵惨淡的声音飘荡在空中,沈之渺抬眸,便见他神情悲切,很是懊悔。
沈之渺并不擅长劝人,可此刻江予宴站在窗棂下,一身浅云长袍素雅干净,四周浮光尘靡,银丝勾勒的云纹泛着流光。
似孤寂,似尘埃,却又似神祗降临。
心底似乎有什么微微动了,沈之渺一时愣在原地,都不曾反应,恰此时门外有人纵马而过,她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虽不擅宽慰,可她依旧开口,“往好处想,你如今回到这地方,发现了这种情况,不是吗?”
“至少这一次,你可以将其一并除了,也算替太子做了件好事。”
江予宴回头,正好瞧见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瞬间低笑出声,像秋日中梧桐叶子簌簌飘落,清脆悠扬,婉转袅袅。
“笑什么?!”
沈之渺对他的反应颇为恼羞,她起身就往屋外走,却被人一把握住,回头,江予宴墨瞳深渊似水,他声音坚定。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这群人了。”
“好。”
在清风寨所待日子并不多,随身行李寥寥无几,确认完并无遗漏后,二人便计划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尸横遍野,沈之渺只走了几步,不适感再度席卷而来,而这次江予宴早有察觉,他稍稍伸出手,沈之渺看了他一眼,顺其自然搭上。
二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江予宴侧目,见她面色惨白,迟疑了下问道:“你似乎很怕看见死人?”
沈之渺点头,“不太习惯血腥气。”
上辈子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校园,上下学途中看见有人晕倒,用不了多久都会引起学生围观,这种手起刀落的血腥场面只看一眼便会引起生理性厌恶。
不当场呕吐出来,已经是沈之渺耐力极限。
说话间,二人已抵达门前,寨子外面是一层墨绿皇竹草,约莫六七尺高,郁郁葱葱一片,成了天然隐蔽点。
江予宴这时说道:“你在这里等明远前来接你,我还有事尚未解决,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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