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这小厮虽说无礼了些,倒也不至于落得一个手腕被折断的下场。
陈堪此时回过头,眼底噙着笑意,他长相斯文,一双吊梢眼略微上扬,看起来颇有些风流才子韵味。
若非曾了解过他的为人,想必此时定会觉得面前之人是个翩翩公子。
沈之渺尚未开口,只听后方有人笑着说道,“哟~,这是谁将我们大爷惹生气了?当真是该打!”
这声音柔中带水,像是春天碧波,就这样荡漾进众人耳中,引起阵阵酥麻之意。
只见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拨开柳纱,露出一张粉面含春的面容来,她身量苗条,淡紫曲裾三重衣,一颦一笑风情自然。
附近小厮丫鬟连忙起身见礼。
陈堪看清来者是谁后笑道:“于妈妈莫急,在下只是教训无礼的门童罢了,伤不到你我二人情分。”
他这话说的暧昧,于妈妈瞬间噗嗤笑出了声,“陈公子这嘴呀,真甜!快快进来坐吧!”
她招呼陈堪入座,但男人并未理会,而是先看向了沈之渺,“这位姑娘,我已在百花楼定好酒宴,可否赏鄙人一个脸面?”
沈之渺扯唇摇头,十分为难,“公子……奴只是个卑贱之人,怎敢与您同席而坐?况且……”
她目光落在那小厮近乎折叠的手腕上,良久,摇了摇头,“公子,还是算了吧。”
顺着她目光而去,陈堪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又回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沈之渺今日出门穿的是粗布麻衣,墨发扎成一股粗辫留在一侧,头戴方巾,一张小脸干干净净,却也美得出尘。
到底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良家妇女。
陈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他唇边依旧带笑,“是在下唐突了。”
他转头对于妈妈讲,“于妈妈,这事儿毕竟是在下手过重,赶紧替这位小兄弟请郎中,一应费用全都由我包了。”
那小厮虽心中有怨,可一听说有这种事儿,赶忙连连道谢,正巧此时于妈妈安排他去干别的差事,收了碎银后,小厮便从侧门离开。
“不知这般,姑娘觉得可好?”陈堪这般问。
沈之渺轻轻点头,收回自己目光,咬唇道:“公子你心真好,可是奴真的能与您同坐吗?”
陈堪哈哈大笑,“这有何难?美人赏光,本公子求之不得。”
于妈妈听到这话,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随即使眼色,有眼力见的婢女上前挽住沈之渺的胳膊。
“姐姐,我们这儿啊,没那么多的规矩,既然陈公子有所邀约,您且入座就是。”
“这……好吧。”
再三推辞下,沈之渺半推半就落座在正中央的雕花镂空梨木桌旁,桌上摆满了瓜果小料,细细瞧去,还有大金王朝少见的渔阳果。
她好奇地拿起来端详,便想起方夏说过的话,这果子长在最南边的小岛之上,若要保证新鲜,须得人骑马跑个三天三夜才行,如今看着色泽,也定是废了不少人力物力。
陈堪见她瞧的仔细,忍不住道:“姑娘若是对这果子感兴趣,我府上多的是,就是不知姑娘可愿意?”
老套!
沈之渺默默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样的搭讪方式,饶是上辈子没谈过恋爱,她也知晓不少。
果然男人古往今来便是如此。
她心有腹诽,面上却不显,“公子调笑奴了,若是有机会一览府衙,那便是再好不过。”
陈堪听此恭维忍不住挑眉,十分受用。
“锵”的一声,锣声震彻满楼,场面也顿时安静下来不少。
这时一妙龄少女从台下走了上来,她声音清脆,长相聪明伶俐,年纪虽小,却也看出几分沉稳之色,随后将恭贺各位到来的祝词一一传达。
榜卖会,也就是所谓的拍卖会。
自打来这大金王朝,沈之渺大多数时间窝在喻府不曾出过远门,如今有幸参与,虽面上不显,可陈堪还是看出她的心思,详细解说起来。
第一件榜卖的是个《金月春晓图》,一轮金色满月将漆黑夜空照亮,几只春色正绽的抱枝春上站满通身翠绿的绣眼鸟,它们错落有致,神态生动逼真。
陈堪身子依在靠案,一只手耷拉下去,另一只手把玩着玉扇,“这是前朝四大家章巡道的真迹,他素来以笔势雄伟、意趣简远著称。”
紧接着第二、第三个榜卖的物件儿一个一个摆出,台下叫卖声此起彼伏,陈堪依旧懒散坐着,似乎并不感兴趣,只会偶尔见沈之渺多看两眼,便会在一旁解释。
伴随着所有物件儿价格飞速上涨,听到最后,一只夜琉璃青瓷盏都叫卖出了百两黄金,沈之渺略作吃惊状,“这百花楼到底是什么来头,竟会有如此多好东西?”
陈堪嗤笑了声,姿态随意,“小娘子当真是有趣,没听说过这楼中余妈妈背后可是这梁州城的府衙,那有什么得不到的呢?”
沈之渺嘴唇微张,神情惊讶,“这等消息,是随意能同他人讲吗?”
“这又有何说不得?”陈堪不甚在意,“当今太子惩除奸佞,早在半年前将那匪盗铲除,可那又如何?不过短短半月,便有新一批人重新占据了那山头,又重新干起绑架勒索之事。”
沈之渺眉毛挑了挑,没想到从陈堪身上知晓了堂大力离开雾峰的事儿。
这时陈堪继续道:“若非当初余妈妈出面同那盗匪交涉,也不知会有多少人命丧乱葬岗?……”
女子立于世不易,背靠衙门总归能好过点,只是这另一伙人绑架之事,沈之渺总觉得蹊跷得紧。
恰好此时于妈妈站在围栏旁,同一旁宾客低眉浅笑,沈之渺视线从她身上快速扫过,又很快归于平静。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似在哪见过这个于妈妈?
思考间,不知不觉拍卖会已达到尾声,终于,在万众瞩目里,一个被黑幕遮盖的铁锈囚笼缓缓运了进来,顷刻间,伴随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
“好像是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帷幕缓缓拉开,大厅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就见一少年双手抱膝坐在正中央,浑身上下多处伤口,双手双脚被人用铁链拴住,就像是庭院中被拴住的家狗。
大金朝对人牙子量刑极为严重,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死刑。
沈之渺坐在前排,视线最好,她尚未从于妈妈身份上思索明白,便同笼中那双目眦欲裂的墨瞳直勾勾撞上。
于是她手掌下压,示意冷静。
可姜明远哪还能冷静下来?
屈辱,羞耻,且自尊心被人狠狠扫在地上。
他攥住衣袖的指节发力到近乎惨白,目光狠狠地望着面前所有人,他一个太傅之子,什么时候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因愤恨,他身子都在止不住颤抖,却被底下众人瞧见,又是一阵嗤笑声。
“于妈妈!”
就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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