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方
在前往高铁站的路上，林叔叔简单给她介绍过学生的情况，叫方士谦，人不错，只是有点倔，不爱学习，成天想着打游戏。
林叔叔的孩子就放弃学业跑去打游戏呢，自然不会对方士谦有偏见，被自己的学生拜托介绍家教时多少有点心虚，转头对楚小黎介绍情况的时候，很严肃地拜托她隐瞒林敬言的现状。楚小黎严肃地答应了，心里同样在想方士谦大概不是多难搞的人，如今一聊，确实如此。
方士谦说：“你笑什么？”
楚小黎岔开话题：“你的头发颜色是天生的？还是后染的？”
方士谦看起来有点想翻白眼，但是在初次见面的陌生女生面前艰难地保持礼貌：“谁的头发天生白的啊？我又没生病。当然是染的。”
“真好看。我们学校有人偷偷染头发，染出来就没你的好看。”
方士谦立马高兴了，要和楚小黎冰释前嫌做好朋友了：“真有眼光。”
晚高峰的九号线上人挤人，他们开始还聊了几句，后来就被挤得没心思聊天，一站一坐地发呆数时间。等终于到站，方士谦迫不及待地推着行李箱，一个箭步冲下车，在外面冲楚小黎招手。楚小黎以前没坐过这么挤的地铁，没想到要提前往车门口走，差一点被留在车上，好险才下来。
方士谦说：“走，带你放东西，然后我请你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我带了面包来。”
“面包够什么啊。烤鸭知道吗？我们B市名吃，想不想吃？我请你。”
楚小黎十动然拒：“我们那儿也经常吃鸭子。”
“你们那儿……哪儿？”
“呃，N市。”
方士谦沉默了。
方士谦绞尽脑汁：“炸酱面？北冰洋？K〇C？求你了，我叫你姑奶奶，让我请你吃饭吧。”
楚小黎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把自己的行李箱抢过来，警惕地问：“你干什么非要请我吃饭呀？”
方士谦理直气壮：“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请你吃饭，你就别给我补课了。——哦哦，表面上我会说你一直在给我补课的，钱照发，你拿着钱出去玩。”
楚小黎琢磨一下，明白了：“你让我帮你演戏骗家长啊？”
方士谦诚恳脸。
“那恐怕……”
“行行好，姑奶奶，我最近有事，很重要的事，我真没空补课。”
“什么事啊？我可以等你忙完再给你补。”
“哈哈，那你等不到了，我要打到五十五！”
“……”
方士谦，性格倔，爱打游戏，诚不我欺。
而方士谦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索性也不想再掩饰了，大大方方地跟楚小黎坦白，他在打一款叫做荣耀的游戏，去年就背着大人偷偷加入战队，最近在冲刺决赛，好紧张的，他今天出来接楚小黎都是按小时请假的。方士谦大概觉得楚小黎长着一张好学生的脸，不会关注游戏，所以讲得又仔细又模糊。
楚小黎想了半天，没想出来B市的战队去年吸收哪些新成员，今年即将吸收的一个她倒是知道，但是时间对不上。
不过比起这个，她对另一件事更为惊异。
“你怎么背着家长报名的？”
“我成年了。”
“……？”
“身份证在我手上。”
楚小黎还是不懂。
方士谦用没办法的口吻说：“我假装自己报名参加了复读学校，要收手机，所以平时没空跟他们联系。”
“……”楚小黎无语，“那后来怎么暴露的？”
“因为我打得太好了，他们看电视看到我了呗。”
楚小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叶秋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呢。”
“……”
方士谦眯起眼睛：“你看荣耀啊。”
“呃……”
“那你不认识我？！”
楚小黎沉默的姿态无疑非常让方士谦寒心，他默默地背过身，往小区的门口走。
楚小黎跟着走了一会儿，有点良心不安。她偷偷掏出手机，搜索方士谦的名字，果然，一下子涌出来好多个结果，有新闻报道，有个人玩家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发言，最上面是百度百科的页面，她颤抖着手点进去。方士谦，隶属战队微草，职业牧师兼守护天使，去年出道。
怎么真是啊！她还以为方士谦纯粹找借口不想上课呢。但楚小黎也是真的没印象。她有理由，且理由充分。楚小黎本来对荣耀就没有个人的兴趣，去年开始又在冲刺高考，不知道是正常的。
她偷偷摸摸给方铃发消息：“你知道方士谦吗？”
方铃迅速回消息：“去年微草新来的那个治疗？知道啊，一头白毛，还蛮可爱的XD”
楚小黎想，好，只是她自己不关注。
她意意思思地叫住方士谦：“对不起啊……”
方士谦很伤心。
楚小黎道歉：“我确实了解不多……”
“但你知道叶秋。”
“呃……我同桌很喜欢他。”
对不起，方铃。她在心里虔诚地继续道歉。
但是这个借口完全没能讨好方士谦，方士谦冷笑一声：“呵，那你同桌为什么不喜欢我？而且你同桌也是N市的吧，不跟你科普你们市的呼啸去喜欢嘉世？”
“……”
方士谦在楚小黎的沉默中意识到大事不对：“……你不会知道呼啸的成员都有谁吧。”
楚小黎目移。
方士谦：“……”
方士谦：“！”
方士谦：“苍、天、无、眼！”
楚小黎：“……”
她还蛮想抠城堡的。
好在这个点还停在小区门口的人不多，也就一个保安探头出来看了看情况，见只是一个男生犯中二，就又坐回去。方士谦在闹完脾气后也没计较了，重新拎走楚小黎的行李箱，哼哼唧唧地带路。楚小黎认真听了一会儿，听见方士谦在小声夸自己宽容大度能容人，是当之无愧的冠军人选。
她深深地吸气。
方家提供的住处环境不错，简单装修过，原本计划等方士谦上大学后用作他的校外住所，谁料当事人另辟蹊径，跑去打电竞。楚小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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