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告白
林阿姨和林叔叔讨论了很长的时间，才回到房间睡下。楚小黎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商量这件事的，巨大的感激和愧疚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林敬言在门外小声地问：“小黎，你醒着吗？”
楚小黎以为林敬言有急事，整理了衣服，打开门：“怎么了？”
林敬言说：“我就知道他俩说话声音大，吵醒你了吧。”
哦，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原来是怕楚小黎听到其他人的善意感到不安。她有些难过地看着林敬言。她不知道林敬言知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她那样痛苦，那样不堪。楚小黎知道当天打开门出来围观的有林家父母，所以对于他们不带偏见地善待自己心怀感激。但她希望自己在林敬言那里……至少是没那么令人讨厌的。
林敬言说：“去阳台坐坐，好吗？”
有一段时间林阿姨想养猫，在阳台放了猫爬架和猫用秋千，后来他们收留了楚小黎，因为楚小黎猫毛过敏，就没有去宠物店里买下那只可爱的小猫。楚小黎站在阳台上，站在年年岁岁相似的月光里，无地自容。
林敬言说：“他俩想得不好，现在才六月呢，我七月才到B市比赛。他们对我的事情没有对你的上心。”
楚小黎说：“对不起。”
林敬言说：“怎么要你说对不起呢？”
楚小黎的脑子很乱，努力地说：“我分走了你爸爸妈妈的关注……”
林敬言轻轻笑了。
他亲切地说：“不是这样算的。在亲子关系中，分离本来就是一项需要被解决的课题，从我上大学离家，后来去打职业，他们俩就少了关注的对象。小黎代替我给了他们很大的慰藉，他们关注你也是应该的。而且，怎么能说是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也是你的叔叔阿姨。”
楚小黎没说话。
林敬言说：“小黎，我不希望……你认为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你很好，本身就应该拥有这些，和我没有关系。”
楚小黎说：“哦。”
林敬言说：“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呢，小黎？没有人会因为荷花的生活环境就讨厌它的。”
过了一会儿，林敬言又说：“我喜欢你，小黎。”
楚小黎：“……”
他仿佛放下一桩心事，说：“之前我在短信上对你说过一次，你没有回应。我知道，你对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现在旧事重提，可能对你是一种困扰。不过，困扰这种事，也比你困扰楚阿姨他们的事情要好，是不是？”
楚小黎说：“我……我不困扰。”
但林敬言把这句话当成楚小黎笨拙的宽慰，没放在心上。他冲楚小黎笑了笑，推着她的肩膀回去休息。他明天就要回到俱乐部训练了，冲刺季后赛，而楚小黎还有很漫长的一个暑假等待她度过。林敬言说，他会努力去B市参加决赛的，到时候B市见。
真的还会见吗？林敬言看起来没那么在意了，楚小黎重新在床上躺下后，才想起自己没有接到过林敬言的告白短信。她在手机上找了好久，最后福至心灵，在回收站里找到了。她的手机被张喜夏拿走过一段时间。她不知道当时她看到林敬言的这条短信会对今天有什么结果，也许更糟。但是……
林阿姨说：“小黎，你想不想去Ｂ市旅游？”
林敬言起了个大早，赶在所有人起床前就离开家了。楚小黎当时在失眠，听到林敬言关门的动静，但她不敢叫住他，只能这么默默地让他离开。她吃着林敬言做好放在桌上的早餐，很讨厌的都是她爱吃的，说：“好啊。”
林阿姨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有点意外，但也很高兴。
林阿姨说：“你林叔叔有个学生，大学毕业后回到Ｂ市上班。他最近跟我们说，他家表弟学习跟不上，想请个家教，我想了想，小黎学习这么好，完全可以胜任啊。”
楚小黎眨眨眼。
林阿姨说：“他听说小黎的成绩，也很满意，说会按Ｂ市的水平给你开工资；你有需要，也可以直接住他家里——他这两个月要出差，家里没人，想请你也顺便看一下门，给他家的鱼换换水。当然，这个费用也会按家政给。就是不知道小黎你愿不愿意呢？毕竟刚刚高考完，你应该会更想好好休息一下吧。”
楚小黎说：“我当然愿意。”
她没想到林阿姨这么周到，用这样一个体面的方式给予她逃离的机会，给予她最大的尊严。楚小黎知道林家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逢年过节都会有学生打电话或是登门拜访，但是这么凑巧出现一个在Ｂ市工作、需要家教的学生，她不太信。她非常感激林阿姨对自己的面子的维护，认认真真地说：“我会好好做的，不会给阿姨和叔叔丢脸。”
林阿姨抿嘴笑。
林阿姨说：“就是要让小黎一个人住了，害怕的话给我们打电话。等７月份放暑假，我和你叔叔就去找你。”
楚小黎点头。
林阿姨担心楚清秋又来闹事，当天就给楚小黎买了票，送她去Ｂ市。林叔叔开车送她们去车站，在站外难分难舍了好一阵。林阿姨在家里下主意下得很坚决，临行，又觉得太艰难。东西还是少带了啊，小黎年龄太小啊。林阿姨计划了好久，等小黎高考完，要带去大学给自己的学生们开开眼，怎料事有不测风云。
楚小黎努力安慰她：“林阿姨，我会每晚给你打电话的。”
林阿姨说：“不用每晚，每周打一次就好。每晚打来，你也要烦的。”
楚小黎说：“不会呀。我会想林阿姨。”
林阿姨说：“那你就打来。唉，等我７月放暑假，就去陪你了。”
楚小黎点点头。
林阿姨说：“晚上不要太晚回家。不要一直点外卖。自己在家做饭要小心火。白天没事可以出去走走，转转，认识几个朋友也很好。”
楚小黎不厌其烦地一一应下了。
林叔叔在一旁笑话她：“好啦，小露，小黎又不是不回来了。倒是你再不让她走，她就要赶不上车了。”
林生露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楚小黎的手。
林叔叔又对楚小黎说：“别嫌你林阿姨烦啊。”
楚小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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