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流言
可能是身边即世界，楚小黎先后认识的两个中途放弃学业转打电竞的人都获得家长支持，所以她在听说方士谦的表哥直接地说出反对时感到很惊讶。
……不过，网上也会有人说林敬言的不好吗？
林敬言在楚小黎心里太好了，她从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她看了看林生露，林阿姨对方士谦表哥的忧虑毫无意外，从而意识到很不好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过。
她等林叔叔商量完家教的后续安排、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搜索林敬言的名字。她的心脏跳得厉害，手掌发麻，非常努力地定神，才按下回车键。新闻里的林敬言都非常正面——太好了——在说林敬言稳重、靠谱、果断，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打开社交软件。
她真不应该打开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说林敬言呢？楚小黎第一时间想哭，然后一条一条地回复，替林敬言说好话。不是因为大学读不下去被退学才来打游戏的，输掉一两场比赛也是常有的事，他和呼啸其他队员的关系很融洽没有融不进去的……诸如此类。但是被回复的这些言论随着比赛的进程早已湮灭在时间里了，所以她的澄清、辩解没能得到任何回应，楚小黎完全做了无用功。
她哭了起来。
方铃的电话进来时，楚小黎还在哭。她想要遮掩的，但还是被好朋友发现不对。
方铃问：“你妈又去找你了？”
她是知道高考结束那天楚清秋来找楚小黎的。
楚小黎说不出话，摇摇头。
方铃通过她的沉默推测出自己的猜测落空，在电话那边琢磨：“那是怎么了？不会是张喜夏那家伙又找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吧。昨天我回学校拿东西，还碰见她了，问我有没有跟你联系，想当面给你道歉。我说这算什么啊？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才想起来？而且她又不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至于在全班人面前找我转述？假惺惺的，小黎，你别理她。”
“嗯。”
“不过，张喜夏在你心里不至于这么重要吧。”方铃灵光一闪，“和林敬言吵架了？”
“……”
“真是林敬言？”方铃惊呆了，“他打着比赛还有心思跟你吵架啊，不会是把自己在网上的不如意发泄在你身上了吧。”
“不如意……？”
方铃大概是想说和，虽然觉得林敬言迁怒的行为很不好（其实没有这回事），还是尽职尽责地为他解释：“前段时间，唉，也不算很晚了，四五月份的比赛了，他带呼啸比赛的结果很糟，当时好多人在网上骂他来着。我怕影响你心情，没跟你说。”
楚小黎有点绝望：“你也知道这回事啊。”
“……我猜错了吗？”
“……”
方铃那边有个男声说：“小黎姐姐不会是因为小林队长被骂了才难过吧。”
“方锐！！”方铃跳起来，“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偷听我跟朋友打电话！”
方锐说：“我没偷听啊，你开的外放，我正大光……痛痛痛！不要突然上手拧我耳朵啊啊啊我不听了，我不听了！我还要打游戏的我！不！听！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方铃充满歉意地说：“我弟，刚把他赶出去了。”
楚小黎说：“我记得，你和你弟弟关系很好。”
“就那样，打出来的……唉，不说这个了，你和林敬言什么情况？”
楚小黎说：“我刚刚搜到网上有人说他不好。”
她感到很久之前的无能为力与失落卷土重来。那时林敬言告诉她，他准备去打职业，但是作出决定前的种种思虑、忐忑都没有对她提起，楚小黎不知道林敬言在决定打职业前怎样迷茫过，一如今天不知道林敬言在面对网络的疾风暴雨时怎样动摇过。
她要去慰问林敬言吗？
但他对她沉默。
林敬言也许并不希望她参与他的事情——不是也许，是一定的。这么重大的事情每次她都不知道。
然后楚小黎想起林敬言说喜欢自己。是吗？这能算吗？说喜欢她，但什么都不肯告诉她。楚小黎矛盾而焦虑，让她想要流泪，可实际上她的眼泪压根没有停下过。
方铃轻轻地喊她：“小黎。”
她的声音里充满担忧，非常害怕楚小黎多想。她知道楚小黎是个敏感的性格，现在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反倒是楚小黎冷静下来，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我没事。你不要多想。高考完了，你要出去玩吗？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说这个吗？”
方铃一开始确实是想说这个的，约楚小黎一起出去玩，她闷闷地应一声。
楚小黎抱歉地说，她在做家教。她想到方士谦似乎在试图保密身份，没有对方铃说太多。
方铃看她不愿意再提，就顺着楚小黎的话往下：“你之前问我方士谦，是不是学生爱打荣耀啊？”
“……嗯。”
“那行，你跟学生说，打不打PVP？好好学习，我让我弟带他上分。”
“……好。”
虽然方士谦可能不需要。
她挂断电话，试图转移注意力，给方士谦列学习计划。列到一半，想起需要先跟方士谦商量，又去写要发给方士谦的短信，删删改改，怎么都词不达意。
这个时候手机推送消息：微草对战百花，方士谦或为关键。
唉，所有人都好关注荣耀，其实只是楚小黎不够关心荣耀，不够关心林敬言吧。
她木着脸点开推送，随意瞄了几眼，在一大片方块字中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王杰希。楚小黎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王杰希当初说是在微草接受青训的。
所以，她明明与荣耀的关系这样近，怎么会对林敬言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楚小黎睡觉去了，梦里还是或模糊或清晰的文字流，言辞尖锐地攻击林敬言。后来这些用文字组成的箭头调转方向，朝向楚小黎驶来。她被扎成一只蜷缩的刺猬，痛得一直在喊叫。
她醒过来，只剩一格电量的手机不停震动，提示有消息进来。
楚小黎满腹疑惑，谁会大早上找她呢？于是拿起来看，是社交软件的回复。点开一看，昨天她替林敬言辩解的回复引来其他人的攻击，冷嘲热讽地说她没眼光、没见识，等等等等。也有些人点进她的主页，从头到尾地审阅、评判过她之前发过的帖子，盖棺定论，原来是林狗的脑残粉。
她清空了自己的发帖，卸载软件。
到了这周周末，打完一场比赛、照例拥有半天休假的方士谦到底没逃过家人施威，来找楚小黎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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