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从西北而来的,吹得紧。
熬过了霜雪的枯枝败叶,却抵不过将至的春风,纷纷在呼啸声中远行。
雪花像从压力罐挤出的摩丝泡沫,松松散散地积在窗台上,一捧就化了。微光洒在上面,铺了一层彩色的光晕,照得心底暖洋洋的。
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残留了一地的火红碎片。
是欢娱过的印记。
湛蓝色的背影立于熹微中,浸在沉霜里,清冽的柚子香冲淡了刺鼻的气味,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那身躯微微佝偻,低着头,一丝不苟地清扫路面。
很慢,像在描绘一幅水墨画。
“任之言?”
那么单薄,必然是他。
那人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回望她。
眼前的云雾四散,染上朝阳,添了点点金光。
“起得挺早啊。”任之言笑着说。
“你更早。”赵小栗回道。
他们相对而立,间隔约有两米,是久违的平静与自在。
“去上班?”他问。
“嗯。”她明知故问,“在扫雪?”
任之言点头:“快去吧,别迟到了。”
“嗯。”赵小栗应下,微微颔首,与他擦身而过,向小区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身后忽又传来轻唤。
“赵小栗。”
赵小栗转身回望。
任之言略作停顿,问道:“早餐,吃了吗?……味道怎么样?”
她笑着回道:“吃了,是我喜欢的口味。”
“晚上一起吃饭吧……”任之言戴了一双蓝色毛线手套,和身上的衣服同色,看上去挺暖和的。他紧了紧手里的扫帚,补充道,“食材又备多了。”
赵小栗微微蜷缩插在羽绒服外兜里的手指,迟疑片刻,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任之言微勾唇角,抿嘴笑得含蓄,露出两个极浅的酒窝:“不早了,快去上班吧。”
“嗯。”赵小栗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极了。
只是一瞬,又变得缓慢。
时间还早,她想。
可以走得慢一些。
路也有些滑,是该走得慢一些。
她对自己说。
一步一个脚印,印在洁白的雪地上,零零散散,落了一串,像沾了霜糖的葫芦。
她盯着脚尖,不知不觉走到了影城。
一切刚刚好,不早也不晚。
今日的影城极其热闹,灯火通明,往来络绎不绝,检票口的纸屑堆积如山,溢了满地。赵小栗脚不沾地,前前后后跑了一整日。
待暮色悄悄降临,走出人群,却只剩静默。
街道是静谧的,灯火是清冷的,灶台是冰凉的。
日复一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不是的。
赵小栗转念一想,摇了摇头。
还是与昨日不同。
今日,有人等着她。
一整日,脑海中都印着那句“晚上一起吃饭吧”。
是一种约定,也成了一份美好的期待。
时间有点早,早班怎么下得这样早?
她在房里来回踱步,只觉得无所事事。
常用的手机软件被依次打开,又百无聊赖地退出,复又打开,来来回回,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时间却才过去了十几分钟。
罢了,就这样吧。
她拿着手机、钥匙,轻轻掩上房门,在楼梯口又驻足了片刻,才慢悠悠地爬上了三楼。
如此一来二去,又多耗去了几分钟。
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是暖色的。
很像他带给她的感觉。
敲开门,又进入了那个被时光遗忘的空间。
他衣着单薄,身后是一整面被覆了玻璃罩的照片墙。
他们就这样闯入她的视线,静静迎接她的到来。
洁净清亮,一览无余。
“下班了?”任之言笑着问她。
“嗯。”赵小栗轻轻点头,“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赵小栗双手垂于身前,指尖相叠,略显拘谨。
“先进来吧。”任之言后退一步,敞开门户。
浅粉色的棉拖落在松软的地毯上,与淡蓝色棉拖走进同一个画面。
衬得粉色更粉,蓝色更蓝。
心底像被毛茸茸的玩偶拂过,生出一片粉蓝色的柔软。
桌上已摆了几道菜,锅里还在煮,案台上还有准备好的食材。
看这架势,又是一桌过于丰盛的晚餐。
实在不像两人份的量。
“你朋友今天来吗?”赵小栗抿了抿嘴,轻轻挽起毛衣的袖口。
“她已经来了。”头顶传来极轻的回应。
她抬头望向他。
他的睫毛分明,微微下垂,视线落在她的衣袖上,很自然地抬起手臂,帮她整理翘起来的袖口。
这里哪儿还有第三个人。
他感应到了她的视线,缓缓抬眸,定定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解释。
她却懂了。
默契的,转移了视线。
也转移了话题。
“锅里在煮什么?”赵小栗站在客厅,已闻到淡淡的油香。
“煎的锅贴。”任之言取了一个乳白色的马克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你还会煎锅贴!”赵小栗惊讶地问。
“刚学的,可能做得不太好,你今日恐怕要当小白鼠了。”
“这么谦虚啊?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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