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子,她曾来过。
虽已时隔十余年,陈设却几乎没有变化。
屋内以古旧的木质家具为主,处处都罩着白色印花的防尘布,飘着淡淡的清香。
窗外潇潇雨声打落残叶,窗内呼呼风声烘烤神经。
赵小栗右手举着一台簇新的黑色吹风机,左手来回拨弄发丝,试图加快烘干速度。
五分钟前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上演,占满思绪。
赵小栗今天才知道,同桌两个月的人竟然住在自家楼上,他们做了整整一年的上下楼,她却毫不知情。
想来,确实该配一副眼镜了。
赵小栗今早起晚了,走得急,没看天气,刚出门就遇到了连绵细雨。
炅州的秋雨常见,一下便是一日,到晚间已成了瓢泼大雨。
放学后,赵小栗站在雨幕后,观望了许久,眼见着这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兆头,她只能冒雨回了家。
跑回家中,已然湿透了。
赵小栗站在家门口,用袖口胡乱抹掉脸上的雨渍,把手伸进书包里,翻找钥匙。
谁知,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不死心,把包里的书本一个个掏了出来,里里外外翻了数遍,仍旧没有寻到钥匙的踪迹。
屋漏偏逢连夜雨。
赵小栗蔫嗒嗒地蹲在楼梯口,怀里抱着半湿的书包。距离爸妈回家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就要这样呆呆地等着,干熬时间。
头晕目眩,脑袋发涨,像浸泡在梅雨中,思绪全无,更没有心情写作业。
好饿,好困,好想念干爽的睡衣和温暖的被窝。
赵小栗半边身子靠在斑驳的墙皮上,沉浸于潇潇暮雨中,在一片狼藉与潮湿中缓缓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惊扰了她。
赵小栗恍然清醒,手忙脚乱护住下垂的书包,扶着墙壁匆匆起身,避让行人。
一只沾了泥点的白色帆布鞋从眼前走过,刚踏上台阶,又退了回来,停在她的面前。
“同桌?”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般熟悉。
赵小栗心底一颤,紧了紧怀里的书包,幽幽抬起脑袋。
任之言取下头顶的校服,露出清瘦的脸庞,侧身在半空中抖落校服上的雨水,一颗颗小雨珠散落在空气中,与潮湿的地面融为一体。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同样是淋了雨,他却不似赵小栗这般狼狈,仍旧保持着往常那副气淡神闲的模样。
赵小栗垂下脑袋,看向脚边的门缝,声音极轻,落不到实体上:“忘带钥匙了。”
“等家人?”任之言追问。
赵小栗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上楼等吧。”任之言把蓝色校服搭在手臂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指尖旋转数圈,抬脚向楼上走去。
“你也住在这里?”赵小栗轻声询问。
任之言脚步一顿,默默回首,望向赵小栗,眼睛像被水雾蒙住了,又亮闪闪的。
他眼皮微颤,迟疑了片刻,才幽幽开口:“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是自嘲的语气。
赵小栗摇了摇脑袋,挥走颅内的重播画面,关掉喧嚣的吹风机。世界彻底静了下来,隐隐听到窗外的雨声,似乎比初时小了许多。
她褪下手腕的黑色皮筋,十指插进发缝,捋顺发丝,重新扎了一个马尾。
许是风太热了,空气又不流通,赵小栗透过洗手池雾蒙蒙的镜子,看到了自己泛红的双颊。
还在不断升温,一路向下蔓延。
她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汪冷水,扑到脸颊上,勉强起到些微镇静作用。
赵小栗再三确认后,深吸一口气,开门走出洗手间。
任之言换了一件圆领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条浅蓝色的毛巾,正在擦拭头发。茶几上摆放着一个透明药箱,里面是各色药瓶,码得整整齐齐。
“过来坐。”任之言指了指沙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蹲下身子,打开药箱,“你看看哪个能用。”
赵小栗不明所以,呆呆地望向他的背影。
白色T恤单薄,透过微光,隐约能看到清瘦的身形。他的肩膀并不窄,腰身却很纤瘦,衬得整个人更加高挑。
直到对方转身,赵小栗才察觉不妥,忙移开了目光。
任之言并未觉察,他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小镜子递给赵小栗,食指指向她的左耳:“你的耳朵出血了。”
赵小栗这才注意到自己红肿的耳朵。
她的耳洞是去年打的,当时一时兴起,没做“功课”,早早换上了漂亮的金属耳钉,以致于一直没养好,时常流脓出血。
“我这个没事,不用上药。”
任之言瞥了赵小栗一眼:“赵小栗同学,你能不能对自己稍微上点心。”
嘴角仍挂着浅浅的笑,语气却不似往常。
“……”赵小栗被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字面意义的“低头”。
她双手攥着镜子,垂在身前,目视脚尖,一言不发。
任之言再次转身,从药箱里找了一管药膏,又取了一根棉签,看向“面壁思过”之人,问:“红霉素软膏可以吗?”
“嗯。”赵小栗点了点头,接过药膏和棉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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