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起来。”

柳芝脑中乱作一团,直到被裴景湛送至弈心院门外仍有些魂不守舍。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梅子香味。

“祖宗爱吃梅子么?”

这念头起得突兀,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算了。

柳芝揉了揉愈发滚烫的唇瓣,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回了听水阁。

却不晓得她离去后,弈心院内的侍人跪成了一片。

府中七个小太监连同管家无人敢抬头,裴景湛轻笑了一声,从案上拈起一只青瓷小瓶来。

“谁放她进来的?”

他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声线阴柔,宛如毒蛇吐信一般:“可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

他将瓷瓶在掌中把玩了起来,俯视着地上瑟缩的人影,不紧不慢道:“这可是好东西,只需一粒,七日内肠穿肚烂,往生极乐。你们谁想尝尝?”他音量不大,口中吐出的话却让在场之人都脊背生寒。

自知闯下大祸的小言再扛不住,连滚带爬扑到裴景湛脚边:“祖宗恕罪!是奴的错!您允过传姑娘侍茶,奴以为不会出岔子才没拦下……”他浑身抖如筛糠,目光恐惧的黏在那只瓷瓶上。

“哦?”裴景湛忽然抬脚,狠狠踹在他肩头:“照你这意思,倒是怪到咱家头上了?”

小言被踹得翻倒在地,又慌忙跪直身子,其余人伏得更低,院中依然鸦雀无声。只有裴景湛冷笑出声,垂眸睨他斥道:“看来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规矩。”

“下去领罚。”

话音落下,他不悦的扫过院内众人,嗓音虽细,却字字淬着威严:“若下回再犯,这好东西,便每人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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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说不清缘由,只觉得自那日撞见裴景湛的异样后,府里的氛围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往日交好的几个小太监近来个个似锯了嘴的葫芦一般,再不同她说笑玩闹。就连在厨房帮忙时与小胜搭话,他也只有一句答一句,绝不主动与柳芝攀谈。还有小言,更是接连数日都不见踪影。

整个裴府仿佛又回到了她初来时的模样,静得叫人心慌。

好在终于熬到了柳蓧休沐的日子,柳芝早早向管家和嬷嬷们告了假。

柳蓧是乘着裴景湛的马车来的。

柳芝特意换了身鹅黄衫子在门口迎他,那颜色衬得她脸庞愈显娇俏。见兄长下车便雀跃地迎上前去,声音甜津津地唤了声:“哥哥。”

柳蓧含笑点头,却转身从车内又扶下一人。柳芝一瞥见那抹玄色衣角,脸上的笑容霎时收得干干净净,朝那人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祖宗。”方才声音里那阵甜腻荡然无存。

裴景湛那双凤眼在她面上轻轻掠过,只从喉间逸出个淡淡的“嗯”字,便转身往府里去。见他走远,柳芝才重新挽住柳蓧的手臂,眼底亮晶晶地问:“今日我们去哪儿玩?”

柳蓧刚要开口,走在前方的裴景湛却忽然顿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句:“你的课业尚未做完,早些回府。”

“噢……”

柳芝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随即又意识到这般回应实在失礼,便急忙朝裴景湛的背影扬声应道:“祖宗,我记下了。”

前方那人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丝笑意,转而问身旁的管家:“她的女戒,背得如何了?”

管家悄悄抹了把额角的汗,低声回话:“书倒是背熟了。只是姑娘那神情,瞧着不像是真心领会。”

裴景湛眼尾微扬,未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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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一手举着糖人,边走边与身旁的柳蓧闲聊:“哥哥来盛京多少年了?”

柳蓧认真想了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大约有十多年了。具体的日子倒真记不清。”

“那哥哥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柳芝眼中漾开柔柔的笑意,目光清亮地望向他。柳蓧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哥哥,生辰快乐!”柳芝声音清亮,让柳蓧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只见她忽然从腰间取出一只湖蓝色的荷包,献宝似地捧到他面前。荷包正面绣着一株垂柳,背面是四个端正的小字:平安康健。只是针脚仍带着几分生涩的歪斜。

——五月初八,正是柳蓧的生辰。这还是逃离九乡镇的马车上,她从王氏那儿悄悄问来的。柳蓧待她这样好,她早已将他视为真正的家人,会惦念,会牵挂,更会心疼。

这也是柳蓧来到盛京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为他庆生。

这只荷包,亦是柳芝学会刺绣后,熬了好几个夜晚才完成的第一个绣品。

那声清亮的祝福响彻街巷,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晃了晃手中糖人,笑盈盈对四周道:“今日是我哥哥生辰!”说罢拉住柳蓧手腕,语气雀跃:“哥哥想吃什么?我请客!”

柳蓧将荷包紧紧攥在掌心,嘴唇抿得发白才压住眼底翻涌的热意。

“那就吃些甜的。”恰如此刻心头漫开那股陌生的温暖。

午后又逛了一个时辰,柳蓧便送柳芝回了裴府。她抱着满怀新得的东西欢欢喜喜踏进小院,却见裴景湛正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漫不经心向水里撒着鱼食。

柳芝忙将怀里的东西搁在一旁,上前规规矩矩行礼:“祖宗。”

裴景湛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落在那堆零散的包裹上:“都买了些什么?”

“买了些胭脂水粉,还有零嘴玩意儿。”说到这儿,柳芝眼睛忽地一亮,弯腰从包裹中翻出一只小巧的木匣,双手捧到裴景湛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也给祖宗带了一份梅子干。”

说罢她悄悄抬眼打量,见他既无欣喜也无厌弃不觉有些泄气,声音也低了几分:“自然比不上府里的好,若是祖宗不喜,我便拿回去……”

话未说完,裴景湛已伸手接过木匣。他当着柳芝面取出一颗,用修长的手指徐徐剥开包裹的油纸,将梅肉送入唇间。柳芝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落在他润泽的唇上,思绪一晃,竟又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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