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才进来后不敢左右张望,看见珍妃在也不惊讶,上前行跪拜礼。
亓官霂焱问:“你说,你知道给皇后投浣花草粉的凶手是谁,是么?”
龚才垂首,“是。”
“如实说给朕听,若有半句虚言,朕要了你的命。”
珍妃出声想要阻止,“陛下!”
龚才语速疾而流畅,“奴婢不敢欺君,往皇后娘娘茶水里放浣花草粉末的幕后主使,就是珍妃娘娘。”
话音刚落,珍妃一脚踹上龚才的肩,“狗奴才,我就知道,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来诬陷本宫!”
龚才被踹倒后又起来,语气比珍妃平静得多,“娘娘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毒害皇后娘娘,若是奴婢一早知道那里面装的是这种害人的东西,当初绝不会帮您做这件事的。”
珍妃怒吼:“你在胡说些什么!”
“奴婢既然决定坦白这件事,就不会退缩,您无论怎么对待奴婢都没关系。”
珍妃彻底被他气到,冲上前揪着他的领子,也不顾自己在亓官霂焱面前的形象了,活像个市井泼妇,
亓官霂焱轻喝:“珍妃!注意你的仪态!”
她恍然惊醒般放了手,转而对着亓官霂焱一脸惊慌,“陛下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受了人指使来诬陷臣妾的。”
“哦?受何人指示?”
“……是红媂,臣妾身边的宫人红媂。”
珍妃对下人严苛挑剔是出了名的,亓官霂焱没亲眼见过,但总有耳闻,他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她一个宫女,敢诬陷你这个主子?”
珍妃登时噎住,红媂当然没有这个胆量,但她背后的人有,可即使自己说出那个人的名字,陛下会信么?她迟疑了。
殿内一时安静,龚才很会见缝插针,跪地磕头,“陛下明鉴,奴婢绝非受人指使,只是才认识到自己的罪孽,急忙赶来认罪和指认罢了。”
亓官霂焱食指敲在桌面上,“珍妃是一宫之主,也是如今后宫之中,陪伴朕最久的人,你可知诬陷她会有什么后果?”
龚才将脑袋垂得更低,努力展现虔诚,“奴婢绝不敢蒙蔽圣听,只求陛下给奴婢一个说话的机会。”
亓官霂焱不置可否。
又静默了一会,龚才大着胆子说道:“建兴元年四月,也是皇后娘娘刚入宫不久的时候,绿莹突然找到奴婢,说珍妃娘娘有件事吩咐奴婢去办,奴婢便随她去见娘娘,见面后娘娘说有一桩差事,要吩咐奴婢去办,办好了有重赏,只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奴婢刚开始听了还很害怕,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结果珍妃娘娘说,是她找人写了一张求子的方子,不想在宫里抓药,怕被人知道,便吩咐奴婢每次出宫时,替她在宫外的药铺把药买来,奴婢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举手之劳,无非是嘴严一点……”
眼见他越说越离谱,珍妃急忙打断:“一派胡言!陛下,臣妾从来没有叫他去宫外抓过什么药……”
龚才比她镇定得多,“奴婢就知道娘娘您不会承认这一切,不过娘娘可能忘了,奴婢这还有您亲手誊抄的药方,您当时说抄一份给奴婢,原份您自己留着备用。”
珍妃一口驳斥:“什么鬼药方,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你居心叵测诬陷本宫,不怕遭报应么!”
“奴婢要是如今还替您隐瞒,才是真要遭报应。若不是最近这一连串的事,奴婢也想不到您竟然在药方里写了浣花草粉,那求子药方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您真正的目的,是假奴婢之手把这浣花草粉弄进宫来。”
龚才顿了口气,一脸懊悔,“可惜奴婢吃了不识字的亏,这么久以来都不知道药方上写的什么,直到前段时间听说刘有康指认了您,奴婢觉得不对劲,找人一问才知道药方上的内容。”
这回不等珍妃反驳,亓官霂焱率先问:“药方呢?”
龚才慌忙从怀里掏出来,陈安上前接过,眼神一瞥,皱了下眉头,跟他印象中珍妃的字很像。
亓官霂焱看后也皱着眉,珍妃心急如焚,上前两步,“陛下,臣妾从来没有写过什么药方给他,臣妾可以发誓,您手里那封一定是伪造的!”
龚才紧随其后,膝行上前,“娘娘当初既然要把原份留着备用,应该妥帖的放在某个地方了吧?奴婢到底有没有说谎,看看晓坤殿有没有这个药方便是。”
亓官霂焱没有说话,而是把药方递给了珍妃,示意她看一下。珍妃接过,过目一遍,接着便愣在原地。这与她本人的笔迹,实在是太像了……
龚才趁机道:“看来娘娘还记得这药方。”
见珍妃愣神,亓官霂焱问:“这真是你写的?”
“不!不是……”珍妃否认,却又显得语无伦次。
亓官霂焱胳膊肘架在案几上,眸中蕴含着某种珍妃素来解读不懂的东西,他语气沉下来,“冯殷,你伴朕多年,应该知道朕最讨厌什么。”
珍妃不敢与之对视,犹豫再三,说道:“臣妾宫里确实有一张几乎一样的药方……唯一不同的是,那张药方上没有浣花草粉……”
亓官霂焱追问药方现在何处。
“在……在臣妾的妆奁底层。”
亓官霂焱看了一眼陈安,陈安立刻领会,带着旨意出去了。
龚才没有想到,陛下没有按他设想的那样立刻去搜查晓坤殿,而是先问了珍妃几句,由珍妃说出了那张药方的下落,不过没什么,结果总归会是一样的。
珍妃醒过神来,急忙辩解:“但是陛下!他拿的这张药方真的不是臣妾写的,只是模仿了臣妾的笔迹而已!”
龚才立刻道:“奴婢何德何能,能模仿得了娘娘的字迹。”
亓官霂焱仿佛没有听见两人的争执,只是让龚才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讲下去,珍妃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忤逆亓官霂焱,只能恶狠狠瞪着龚才。
“娘娘让奴婢趁着每次出宫的机会把药带进宫来,又重金贿赂了一位监门,那监门以为是普通的药材便次次放行,回宫后奴婢会把药放在晓坤殿附近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娘娘说她会派人来取……”
亓官霂焱问:“你可有见过取药之人的样子?”
“没有,”龚才摇摇头,“珍妃娘娘怎么说,奴婢便怎么做了,直到前段时间,娘娘突然让奴婢把其中一小部分药,想办法放到苏嫔娘娘的长青殿里,且说事态紧急,来不及跟奴婢解释,让奴婢赶紧照做,奴婢不敢拒绝,只能照做,没多久就听说长青殿里找到了浣花草粉……”
亓官霂焱犀利的目光看过来,“在苏嫔的宫里找到浣花草粉之前,刘有康就指认了珍妃,你不知道么?”
“事发突然,奴婢当时刚从宫外采办回来,还未听说刘有康指认的事,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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