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的莫娴与苏皖来未央宫拜访。
苏皖病容全无,开始便道:“珍妃被关了几日了,还没有出结果,臣妾真想不出有什么难查的,人证物证都有,难道还能冤枉了她?”
因为之前被栽赃了浣花草粉的缘故,苏皖这次格外针对珍妃,着急看到她被定罪。
旁人当然不知,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她的珣祯也不会被抢走。不过也未必,沈雨柠有太后撑腰,她无依无靠,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她将来可能也无法把珣祯留在自己身边。苏皖恼恨别人,又恼恨自己。
坐她对面的莫娴道:“毕竟干系重大,总要查清楚些。”
苏皖一个反问:“还能怎么清楚?”
莫娴没有说话。
苏皖便看向虞妆暖,“放眼整个后宫,也就只有她有这能力和动机了,娘娘您觉得呢?”
虞妆暖无声冷笑,“从两年前开始布局,用这么委婉曲折的方法,你觉得,像珍妃的作风么?”
她看向二人,二人皆是沉默。不错,珍妃有能力有动机,可就是没有这样的脑子,她一向直来直去,把恩怨写在脸上。
此时,乾坤殿内也是一片火热,众人正因国子祭酒的人选而争论不休。
齐辰站出来道:“臣以为,国子监为我大宣储才之地,关乎未来国运,祭酒一职,非宿儒不能居,而太傅身为帝师,在学子中素有清望,若是为国子监执牛耳者,必能为我大宣推择出更多杞梓之才,为陛下分忧。”
龙椅上的人还没发话,户部尚书钟源便站出来,“臣以为,丞相曾在国子监任司业一职,更能稔知国子监的物情与秩序,若能担任国子监祭酒,必能使马空冀北,庠序繁兴。”
眼下的场景几乎跟亓官霂焱预想的一模一样,国子祭酒虽是从三品,但象征意义很大,不是学识渊博、德高望重者担任不能服众,除此之外,国子监作为群英荟萃之地,每年少不了要出几个拔尖的人才,若是能出任国子祭酒一职,这些人才走到哪里都要说一句:在下是国子祭酒某某某的门生,那真是一件脸上添光的事。
所以不怪大臣们为国子祭酒的人选争得脸红耳赤,不过争到最后,角逐的也不过太傅和丞相两个人。此刻别人为这二人争论不休,这二人倒是一个赛一个面容平静。
正当有别的大臣要站出来继续争论,陈安突然走近亓官霂焱,附耳几句,只剩底下大臣们面面相觑。
而后亓官霂焱面向群臣,短短一句:“后宫刚刚传来消息,珍妃,承认了自己谋害皇后的罪行。”
底下炸了锅。
亓官霂焱看向文官首位,“李相,你有何要说?”
李槐当即下跪,“臣教女无方,恳请陛下责罚。”
当然罚不到李槐身上去,早朝就在一片沸腾声中结束了,留下的是陛下喜怒难辨的背影。
散朝没多久,消息就传进未央宫,梳月提裙疾步走来,将珍妃认罪的事告知,虞妆暖觉得这实在不像珍妃所为,疑惑之际,让莫娴与苏皖先行回去。
待二人离开,虞妆暖看向梳月,示意她把没说的话说完。
“酒儿从前朝得来的消息,说早朝本来在讨论国子祭酒的人选,接着就出了这件事,陛下似有问责丞相的意思。”
现在离散朝不过两刻钟的功夫,甚至有些大臣可能还没从乾坤殿离开呢,酒儿就知悉了全部,可见她与韦英交往有多密切,虞妆暖听的眉头一皱:“你告诉酒儿,让她最近少与韦英来往,更不要从韦英那里打探什么前朝的消息,这丫头越来越没轻重了!”
二妃相继倒台,越是这种时候未央宫越该低调。
哪知酒儿正进殿来,听见这话,一时委屈爆发,当即就哭天抹泪:“娘娘放心,奴婢以后保证什么也不打听了,任他们想干嘛,反正跟奴婢没有关系就是了!就算有关系,也拖累不到娘娘您!”
她说完就哭着跑出去了。
虞妆暖一听就来了气,心道这丫头真是少教训。刚要发火,梳月先替她求了情。
“娘娘千万息怒,酒儿不是这个意思,您是知道她的,有时候说话不动脑子,说过的话事后连自己都不记得,这丫头不知又搭错哪根筋,奴婢回头替您好好说说她。”
虞妆暖脑子里装的都是珍妃的事,眼下也顾不得酒儿这妮子,只好先任她撒野去。
紫宸殿内。
亓官霂焱自从下早朝后已经沉默了许久许久,他坐在那里,懒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陈安知道他这是在想事情,所以安静的站在一旁,使自己毫无存在感。
“还说了什么?”亓官霂焱突然问。
陈安答:“没了,就这些。”
“承认的很干脆么?”
“是。奴婢去之前,已经写好了自告书。”
亓官霂焱瞥一眼桌角上摆着的那张纸,正是珍妃的自告书。
潦草的一张纸,预示着一个女人命运的结束。
亓官霂焱语气淡淡,“其实她小产的那一年,朕就知道她不能再生育了,她父亲也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陈安不作任何反应,好似没有听见,他记得那一年,太医禀报珍妃不能再生育,并且丞相以重金封他口时,亓官霂焱那漫不经心的眼神,以及一句淡漠的“知道了”。
“朕那时想,朕需要李槐的帮助,隐藏掉这件事,对谁都好。”
陈安缩着肩膀,预感接下来的话不是他能听的。
“后来朕登基,朕继续当作不知道这件事,李槐一心想让她女儿为后,倘若真的成了,那么将不能生育的事公之于众,就是对他的痴心妄想最有力的一击。就像战场上,一件武器在不同的时候使用,会有完全不同的威力。”
听着陛下自言自语,陈安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年陛下对珍妃本人的隐瞒里藏着什么计谋。
“罢了,朕去见见她。”
亓官霂焱带着少许侍从走到晓坤殿,破天荒的,被拒之门外。
降罪的旨意还没下来,珍妃还是珍妃,传话的小侍女鸳儿显得很为难。
妾戴罪之身,无颜面圣。这是鸳儿替珍妃转达的原话。
珍妃陪伴亓官霂焱八年,期间无不是逢迎谄媚,这唯一的一次拒绝,才让亓官霂焱发现她也有自己的个性。
建兴三年七月。珍妃李氏因谋害皇后被问罪,念其自告,上从轻论处,将李氏褫夺封号,贬为庶人,迁至幽澶宫。
未央宫的晨昏定省依然继续,李冯殷的下场自然成为了众人议论的重点。
苏皖的蔻丹指抚了抚裙摆褶皱,嗔道:“什么自告,分明就是被揭发后没法收场了她才站出来认罪,陛下到底是顾念旧情,还给她留了些体面。”
自从抚养了珣祯,沈羽柠倒是比从前性子平和些了,附和她道:“幽澶宫不就是冷宫嘛,反正这种人待在那里,咱们是一辈子见不到了,还提她干嘛,怪晦气的。”
“就是就是,以后她跟咱们就没关系了。”穆衍凉紧跟着说。
她以往与珍妃走得近些,此时着急落井下石的模样众人都看在眼里,对她十分不屑,她自己倒浑然不觉。
议论的热火朝天的功夫,只有襄晴看着虞妆暖一脸关切,“娘娘您的身体没事吧?”
虞妆暖心里咯噔一声,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珍妃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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