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语气冰冷,“是你们的麻烦吧,绿莹果然是被你们利用了。”
“娘娘似乎一直没明白,您与您口中的‘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船要是翻了,谁也别想活。”
珍妃恨不得怒吼起来:“本宫是陛下的人,早就跟李家没关系了!”
“哈哈哈,”红媂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看她的眼神毫无主仆之分,“没了丞相撑腰,没了丞相之女这层身份,陛下知道您是谁啊?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您当初是怎么入的宫么?是您自己主动跟丞相说,想要嫁给当今圣上,将来努力爬上皇后的位置,此生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李氏的利益,当然了,丞相也答应了您的请求,把您的生母抬成正室,这些您不会都忘了吧?”
瞬间很多噩梦般的回忆袭来,李冯殷气愤之余甚至都没有力气打红媂第二个巴掌,那些她花了很多年想忘掉的事,此刻才发现早已被清晰地镌刻在心头。
她母亲当年只是李槐一个妾室,因为性格懦弱,又不得宠,整日被府里其他女人欺辱,连带她从小也被府里的其他孩子欺负,什么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她从没见过,李槐妻妾众多,从没主动关心过她们娘俩,甚至她被欺负的脸上挂了伤,李槐都没过问一句。
母亲怕女孩脸上留了疤不好嫁人,就典当了自己唯一的那点首饰,给她买药医治,不知是哪个贱人给李槐吹了枕边风,说她母亲故作可怜,身为相府的人跑到质库去,是丢了相府的脸。
李槐大怒,把她们娘俩赶到柴房去住,那以后,她们的日子愈发难过了,府里的其他女人却总是光鲜,李冯殷心里恨透了,恨这个家,恨李槐,恨所有人,母亲总是抱着她哭,她却想到一条出路,入宫,成为太子的女人,做一个对李槐有用的人,条件是让她母亲做正室。
李槐妻妾众多,却子女缘薄,此时除了她没有适龄的女儿能够出嫁,所以李槐答应了她,她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光明,入宫后才发现是自己多了一个束缚,成为了李槐的傀儡。
宫里所有人都以为她李冯殷和裘盈盈是一样的,天之娇女,掌上明珠,所以也就平起平坐,可是不一样,差的太远了,裘盈盈是大将军的掌上明珠不错,可她只是丞相府一个不得宠的庶女罢了,如果不是还有被李槐利用的价值,恐怕她这辈子都会在柴房度过,吃着残羹冷炙,过的猪狗不如。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裘盈盈,岂止是云泥之别……
可是她看见裘盈盈那张高傲的看不起任何人的脸就生气!她要维持自己的尊严!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处处跟裘盈盈攀比,处处跟裘盈盈作对,好像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这个丞相之女丝毫不输给她这个大将军之女。
偶尔的黑夜里,她也会在心里嘲笑自己的虚张声势,醒来便接着用更大的虚张声势来掩盖这种虚张声势。
噩梦……这些年过的全是噩梦般的生活,她以为从入宫那天起终于可以和过去道别,其实噩梦一直在延续。
珍妃有些恍惚,盯着地面,思绪在过去与当下混乱交错,牙齿发颤地回红媂的话:“没忘……从没忘记!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送新人进来顶替我的位置!”
红媂瞳孔紧缩,不明白她是怎么收到的消息,“娘娘这是听谁胡诌?”
“哼,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还妄想把本宫蒙在鼓里!”珍妃从袖中掏出一纸信笺,扔到她面前。
红媂赶在纸落地前一把抓在手里,粗略一看,是相府上次偷偷传进宫给她的那封信,其中清楚写着几个字:汝旧主已无用,将派人取而代之。
看来在她回来之前,珍妃已派人搜过她的房间了。
这个旧主,也不是那么无用,可惜,聪明的不是时候。
绝不能让她坏了丞相的局,红媂捏紧手中纸笺,正色道:“娘娘可知,您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胡说!”
“胡说?其实宫里宫外的大夫都这么说,只是丞相不想叫此事泄露出去,便封了他们的口,也瞒着你。”
这样的真相远比知道红媂背叛自己更可怕,珍妃不愿相信,又一个巴掌扇过去,“放肆!你敢编排本宫!”
却被红媂闪身躲开了,珍妃使出浑身力气却扑了个空,一个趔趄,显得有些狼狈。
红媂走到一旁的柜子里,打开抽屉,拿出几张药方来,一一摆在桌上。
“这些是这几年宫里宫外的大夫陆续给您开的药方,您可以好好看看,他们口中所谓的能助您怀孕的药,其实不过是些补药,他们对您的病症都太了解,所以很清楚无论您吃什么药都不可能再有身孕了。要不是这几年丞相一直帮您瞒着,您恐怕连今日的位置都到不了。”
红媂既只听命于李槐,便跟她主人一样也看轻眼前这个为李家谋利的“工具”,而她红媂存在的意义,便是帮助“工具”在宫里发挥最大的价值,等哪天“工具”没了价值,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大可找人取而代之。
“怎么……怎么会……”珍妃看着桌上出自不同之手的药方,内容却大同小异,险些站不稳,她不住摇头,自己为这件事耗费了那么多心神,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眼看什么都瞒不住,红媂在她面前再无伪装,说话也毫无顾忌。
“您当初小产,伤了根本,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的大夫都断言您不能生育了,妃嫔不能生育是多大的事,为了隐瞒这件事,丞相耗费的精力可不比您少,您现在竟然说自己不是李家的人了,这要是丞相听见该多伤心啊。”
珍妃胃里翻江倒海,听她说的直作呕,在心里隐忍了这么多年的情绪仿佛要在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伤心?我跟我娘差点死了的时候也没见他伤心,他有什么可伤心的!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还说什么为了替我洗清嫌疑栽赃苏皖,什么这些年帮我隐瞒不能生育的事,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重情重义,不过是怕我牵累丞相府的名声而已!你这贱人,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也敢来教训我!”
珍妃又一巴掌扇过去,这次结结实实打在红媂的脸上,红媂倒地,她蹲下身,掐着红媂的脖子,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觉得我在宫里没用了,就想找新人入宫顶替我的位置是不是!”
红媂被她打的嘴角流血,跟她同样疯癫,抬头望她,“我是丞相的狗,您就是狼心狗肺,丞相已经对您仁至义尽了,不然您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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