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崔芜第一次遭遇旁人针对她性别的发难。
凡事见怪不怪。因着经历多了,她并不觉得恼怒,却知道自己必须给出反应。
因为今日坐在这里的,除了乌孙部,还有朵兰部、其他部族、首领安西将领,乃至从中原各地不远千里赶来的行商。
一旦在这些人面前露怯了、退缩了,“中原主君”的威信荡然无存不说,关中境内刚被崔芜慑服的豪强与割据势力,也势必再生异心。
更有甚者,她的软弱就是中原的软弱,今日让了这一步,难保回纥人明日不会发兵南下,直指玉门关。
如何让龇牙逞凶的野兽乖乖听话?
教化是没用的,利诱是不够的,只有打疼打服才是正理。
崔芜轻掠鬓发,给了秦萧一个“你别插手”的眼神,款款起身。
“小王子的话,我不是很明白,”她微笑开口,“你是对我坐在这里有意见吗?”
乌骨勒见过许多如崔芜一样的汉家女子,大多是被他的父汗劫掠来的。她们美貌却软弱,胆怯又无能,哪怕屠刀架在脖颈上,也只会像绵羊一样咩咩哀泣。
乌骨勒不喜欢她们,理所当然地将崔芜划归到“软弱无能”的范畴。在他看来,中原的女人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只配被扒光了丢到帐子里,等待男人的恩宠与临幸。
“我又没说错,这里是男人喝酒的地方,没有女人说话的份!”他不顾身后同罗的拉扯,倨傲扬起下巴,“在我们大漠,只有最无畏的勇士才配坐在那个位子。”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软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话!”
在他大放厥词的时候,崔芜动了。她一步步向前,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来到乌骨勒面前。
乌骨勒不曾将她放在眼里,哪怕崔芜离他如此之近,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你这样的女人,只配躺在我父汗的金帐里,”他用恶毒的眼神上下打量崔芜,“你不穿衣服,要比现在这身打扮好看得多。”
主位上的秦萧攥紧手指,将酒碗缓缓放回案上。
他使了个眼色,身侧亲卫会意,一溜烟跑了。
另一边,直面恶毒言语的崔芜微微一笑。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崔芜轻言细语,“小王子殿下想知道他的下场吗?”
乌骨勒眯紧眼,他身后的同罗不动声色,一只手却摁住腰间。
崔芜朗声道:“狄斐,告诉他们,那个人的下场是什么!”
狄斐应声而起:“主上割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喷了满地。您踩着他的尸身告诉所有人,他们可以质疑您的性别以及您执掌权柄的资格,但是相应地,他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任何敢于当面,或是背地这样议论的人,必须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
乌骨勒大怒,但是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没把崔芜放在眼里:“卑贱的女人,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把半臂长的小**,以及已然上弦、末端泛着寒光的**箭。
崔芜偏头一笑,天真又残忍:“我为什么不敢?**而已,需要很大的勇气吗?”
乌骨勒捏紧了拳头。
如果他有刀,一定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斩下这女人头颅,让她为自己的言辞付出代价。但他没有,在进入中原人的驻地前,所有利器都被解下,直到宴会结束、他们离开驻地才会交还。
当时,没人对这一安排提出异议,因为大漠的规矩就是如此,客人走进主人的营帐,携带兵刃将被视作对主人的不敬。
同样,在客人做客期间,主人需要保证客人的安全,否则就是失信、是懦夫,会受到大漠儿女的唾弃与长生天的惩罚。
然而谁也没想到,有人会在中原人的宴席上公然挑衅此间主人。更没想到,这位“主人”虽是女子,却一点没有女人的柔顺软弱,出手就要见血。
一时间,偌大的场地安静下来,只听见篝火“哔哔啵啵”的声音。
乌骨勒咬牙:“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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