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当乌骨勒憋着一肚子火气,快马加鞭赶回驻地时,面对的是倒塌的营帐、被洗劫一空的羊圈,以及伤痕累累的留守护卫。

“怎么回事!”他翻身下马,左右张望了下,劈手揪住一个护卫衣领,“这是谁干的!”

护卫伤得不轻,右肩不知被什么利器带过,皮开肉绽,几乎能看出翻露的骨头。

“是、是铁勒人!”壮汉嘴角含着血迹,断断续续道,“他们……趁夜偷袭了营地,抢走……所有的牛羊。”

乌骨勒暴怒,将他推搡在地:“你胡说!铁勒的勇士怎么会偷袭我们的营地!”

“……是真的!”护卫跌倒在地,连伤带疼,好悬背过气去,缓了半晌才艰难道,“我、我亲眼看见,他们穿着铁勒人的皮甲,用着铁勒人的蒺藜骨朵,我、我就是被他们的骨朵所伤……”

乌骨勒不信。

他的母亲出身铁勒王族,铁勒与他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他不认为铁勒有对付他的理由,就像他坚信横行大漠的狼王干不出暗箭伤人的卑鄙之举。

“你骗我,你一定是被中原人收买了!”

宴席上积蓄的怒火在这一刻汹涌喷发,乌骨勒拔出身后亲卫佩刀,面色森寒地高举头顶。

“你敢跟中原人勾结?你**吧!”

弯刀斩落,护卫腔子里的鲜血喷了满地。

一颗人头落在沙土中,脸上凝固着临死前一刻的惊惧和难以置信。

——他拼死守卫营地,不曾后退半步,甚至为此身负重伤。

结果却被护卫的主子不由分说地斩落人头。

凭什么?

同罗下马时慢了一步,没来得及阻止乌骨勒,眼睁睁看着他杀了护卫。

他环顾左右,不出意料地看见随行亲卫的表情,惊讶、错愕、怜悯、难以置信,以及最危险的,虽隐晦却不容错认的愤怒。

是的,乌孙可汗帐下讲究赏罚分明,他们不畏惧死亡,愿意为了自己效忠的首领舍弃性命,但他们无法容忍莫名其妙枉死于自己人刀下。

这于勇士而言,是轻慢,亦是侮辱。

但木已成舟,此时责备乌骨勒也于事无补,同罗只能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亲卫,压下他们的愤怒与不平。

“营地遇袭,他们不能守卫王帐、保护牛羊,就是死罪!”同罗冷冷道,“念在他拼死守营的份上,殿下开恩,不追究他家人罪过。让人挑五头最好的牛和二十头羊送去他家里,就说是王子殿下抚恤他家里人的。”

亲卫这才散了。

乌骨勒兀自愤愤:“他跟中原人勾结,他该死!为什么要抚恤他的家人?”

同罗不赞成地看着他。

他当然不认为铁勒会无缘无故袭击营地,可若说是中原人所为,也怪得很。

毕竟这些年来,秦萧镇守河西杀伐决断,大多数时候却仍是以儒将形象示人,轻易不动刀兵。如这般蓄意挑衅之所为,实在不像他的手笔。

更何况,他如何能假扮铁勒轻骑惟妙惟肖,连守营护卫都瞒了过去?

又或者,这一切其实是铁勒人所为,目的正在于挑起乌孙部与中原之间的战火,好坐山观虎、从中渔利?

同罗心中思忖难决,对安西军固然忌惮,对铁勒人却也谈不上毫无芥蒂。

诚如崔芜所言,于割据一方的豪强而言,血脉亲缘都是虚的,唯有“利弊”二字才是决策一切的基石。

朵兰汗王同样听说了乌孙营地的变故,他酒意尚未消退,思绪却十分清明。<

“中原人有句话,叫杀鸡给猴看,”他叹息道,“这是做给我看的。”

彼时营帐中只有月理朵,她亲手煮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