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秦某所知,此次来的回纥部族,不止朵兰一家,”秦萧说,“大漠之中,论富庶安稳,当属朵兰部。可论骁勇善战,还是乌孙部更胜一筹。”
他铺开舆图,指着两族驻地,解释给崔芜听:“乌孙部迁居范围不离阴山,与铁勒挨得极近。现任乌孙可汗的母亲,就出自铁勒部族。”
“是以,乌孙与铁勒之间,有着天然的联系纽带,对中原也更为仇视。”
“当年,秦某领兵镇守叶城,遭数倍于己的回纥骑兵围困,主力正是出自乌孙部。”
崔芜明白了。
新仇旧恨,又有亲戚挑拨着,若说乌孙部此行是为与中原交好,傻子都不信。
“麻烦了,”崔芜敲了敲额角,“看来铁勒人是打算联合乌孙部向朵兰部施压,在兄长家门口放一把火。”
“朵兰可汗未必想掺和这趟浑水,但若铁勒逼得太狠,他为图自保,怕是不能不从。”
“如今刚太平两年,互市也才开办起来,可不能在这时候闹起战事,得不偿失。”
她一边思忖,一边看着秦萧,欲言又止。
秦萧察觉她的迟疑:“阿芜有话,但说无妨。”
他让崔芜有话直说,崔芜果然不藏着掖着。
“开战是下下策,既然朵兰可汗也没下定与咱们翻脸的决心,最好的做法就是趁火苗尚未燎原,及时掐灭。”
她侃侃而谈:“影响一方枭雄决断,谈什么人情亲缘都是扯淡,最有用的就是两个字,一个是利,一个是弊。”
“互市给回纥人带来多少好处,朵兰可汗不瞎,看得清清楚楚。剩下的,就是要他知道,兄长的虎须撩不得,他若敢打浑水摸鱼的主意,河西这滩巨浪不介意一口吞了他。”
秦萧恍然,用两个字概括了她的长篇大论:“威慑?”
崔芜点头,冲秦萧勾了勾手指。
这是一个不太尊重,甚至略带狎玩意味的举动,秦萧却十分配合地侧过头,做认真倾听状。
崔芜喜欢他不问缘由,一力配合的样子,故意凑得极近,还未说话,只是一口热气吐过去,便将一点耳朵尖蒸染成极艳丽的殷红色。
秦萧难得露出不甚自在的神色。
崔芜坏得很,故意等了一会儿,秦萧却不肯让她如愿,只一瞬就平静如常。
“阿芜想说什么?”他问道。
崔芜暗自惋惜,言归正传:“听说乌孙部这回来的人不少,就驻扎在敦煌东郊三十里处,为着与朵兰部素来不睦,隔得有些距离。”
“来都来了,兄长到底是河西之主,可要一尽地主之谊?”
秦萧听懂了她隐晦的暗示。
崔芜与秦萧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虽未了却心事,却总算理清了头绪。
她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离去,临走不忘从秦萧案上的瓷碟里顺走一把干果。
秦萧只当没看见。
待得轻快的脚步声远去,他执笔的手顿住,指尖不经意地摩挲了下,似乎想抚摸被热气熏红的耳朵尖。
到底忍住了。
翌日清早,按崔芜所言,下帖与前来互市的西域诸部,邀彼前往赴宴。
不必说,朵兰部与乌孙部皆在其列。
朵兰部受邀之人自是汗王与月理朵,乌孙部来客却极有意思,并非乌孙可汗本人,而是他膝下最小的儿子。
“这位小王子名叫乌骨勒,他的母亲是乌孙可汗最尊贵的正妃,出身铁勒部族,是正正经经的王族血脉。”
“有着这一重纽带,又日日耳濡目染,他对中原人是个什么态度,不用想都知道。”
当晚酒宴,崔芜亦列席其间,身份之贵重仅次于秦萧。她问秦萧要了份所邀宾客名单,额外关注到这位小王子,命人事先打听清楚其人底细。<
所有的信息皆在丁钰手头汇总,由他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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