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填尸（二）
许遥的哭声在班级里格外清晰，却没能掀起任何涟漪。学生们像是完全没听到，连好奇探头的都没有。
许遥在说，“不要继续。”
不要继续什么？夏不夜和其他两个队友交换视线，紧接着听见广播继续说。
“可以创造尸体。人从楼上跳下去，落地的那一刻就会变成尸体不是吗？”
“跳下去吧。”
夏不夜看向播放恶魔低语的壁挂音箱。明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也是以杀人作为乐趣吗？
“不过，如果每个人都要跳下去，献祭也就没有意义。传说也考虑到这点，所以设定只需要七日，每日献祭100人。”
明佑语气愈发冷静，到最后像是在背台词。
“实验高中一共123个班级，我会将大家合并成100个班级，每班投出一人献祭。”
“投票在最后一节晚自习。”
“具体规则会由各班班任为大家讲解。”
教学楼又归于寂静，夏不夜用眼睛录入每名学生的反应。有人反复按压圆珠笔，有人轻松靠在椅背上，有人双手交握瑟瑟发抖。
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学生对投票感到焦虑，却没人站出来反对这场荒唐的游戏。
因为污染的作用？
还是广播员明佑作为A，等级最高，说出的话要奉为圣旨？
无论答案是哪个，都很奇怪。
班长开口终结了诡异的气氛：“这样也可以。”
谢小星抱臂：“好残忍，但是没办法不是么？”
唇钉男吹了个口哨。
夏不夜在许遥标注的等级名单中找到三人的名字。班长和谢小星都是A，唇钉男是B。
毫无疑问，等级会影响投票，A是上等，没有压力。可是唇钉男作为B，怎么还那么狂？
手指下移，落在自己的名字上，旁边有一个刺眼的C。
因为有C垫底对吗？
献祭的人选只会先从C开始。
广播要求教职工去开会，本该上语文课，没有教师，学生们在班里上自习。渐渐有人小声讨论投票，班长没管，很快乱成一团。
夏不夜在许遥处获取更多信息。
“你和广播员明佑什么关系？”
许遥看着窗外：“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小学初中，还约定一起上大学。守护彼此到死亡。”
夏不夜：“你说不要继续，不要继续什么？”
许遥，“继续友谊，继续痛苦，继续诺言。”
夏不夜不太理解，谜语一般。她回忆，许遥说‘不要继续’之后，广播员明佑就宣布‘跳楼创造尸体填井’这样骇人的话。
不要继续献祭投票？
可为什么是继续，‘继续’两个字就像比赛中间的休息间隙，已经度过上半场，才能开始下半场。
她压低声音，“你知道会发生献祭投票？”
许遥看她，缓慢摇头。
“只是直觉。”
‘砰——’，一个披散头发的女生进班，收获了学生们的视线。
班长推了推眼睛，问刚回来部分迷离的明佑，“你怎么想出那样的规则，传说是真的吗？”
明佑捂着胸口坐回自己的座位。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夏不夜想，每个当事人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觉知。学生开口会污染玩家，而学生本身也在受着未知污染。
夏不夜手指到自己名字的等级旁。
一切混乱产生明确的目标。
——避免被投票献祭，活下来的同时找到学校大门。如果传说是真，历经七天投票，大门自然会出现。
夏不夜拿起名册，搬着椅子坐到陶让让旁边，再招呼南关也过来，三人开小会。
南关看到字母，“这是什么？”
夏不夜：“我猜，这个班级里有严格的等级秩序。上等的是A，平庸的B，以及下等的C。
“A享受特权，注视、机会、话语权。C任人摆布，毫无尊严。和C产生联系，也会变成C。
“班级里大部分人都是B。
“投票时C会被优先考虑。”
三人此时有很多疑问。
陶让让：“投票定出的那个人，拒绝献祭会怎么样？”
南关：“会有精神污染吧，我能感受到这里污染很重。那个广播员的话能影响全校，它衍生的献祭投票，背后一定有我们无法对抗的污染。”
夏不夜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在魔镜看到她会参与的副本，曾看到过学生围在围栏，一一坠落。那个诡异场景，她无法相信学生出于自愿。
“我们变成B才能远离危险。”
怎么变成B呢？
南关：“这里的等级是固定的还是流动的，是用什么标准来定的？”
夏不夜：“流动的。”
因为和许遥说话，她变成了C。
夏不夜决定回去问问许遥细节。拿起名单，座位上，明佑在那和许遥说话。夏不夜想了想，还是靠近。
两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停止交谈。
明佑看起来很愤怒：“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在班级里创建等级？”
许遥沉默看她。
明佑：“你想怎么样呢，等级是你一手创建的，大家遵守规则，你又和我吵架。晚上的投票肯定会是你被献祭啊。”
“只要你承认你是B就好了啊。”
许遥：“那你为什么要让大家投票献祭？”
明佑似是无话可说，说了句‘你会死’就站起身。
和夏不夜四目相对。
夏不夜不解，“你不让全校进行献祭，许遥就不会被投票，也不会死。”
明佑：“她会死的。”
冷嘲一声，“我记得你也是C。你不用担心，今晚大家都会投许遥。”
夏不夜小声，“如果你还有良心，是想帮许遥，你告诉我你知道的，我会帮你。”
明佑摇头，“我不祈求C的帮助。”
冥顽不灵，夏不夜有被气到。她坐下问许遥怎么能变成A或者B。
许遥：“有突出的地方。金钱、权利、学习成绩……有一项特别突出，就能拿到A。差一点的是B。”
夏不夜：“你唱得《穆桂英挂帅》很好听啊，为什么会变成C呢？”
许遥站起来，走出班级。现在不是课间，走廊里没有人。然而她走出去，班长也没阻止。
可能是去上厕所了。
夏不夜拿出笔记本，试图将线索串联。余光看见几个高大的身影站起，唇钉男和几个男生一起走出班级。
夏不夜担心他们欺负许遥，跟了上去。
他们走得很快，进了女厕所。她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许遥的求救声，和门的撞击声。
许遥所在的隔间，门把手用拖布别住。许遥打不开门，惊慌地不断撞击。
夏不夜双手插兜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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