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填尸（三）
窗外是一个个点着灯的教室，而折叠楼在夜中散发银灰色泽，这一切让众人产生是在油井里的不安。
高二六班，班长站在讲台宣布：“从第一排同学开始依次投票。”
是明牌投票啊。夏不夜看着第一位同学站起，意料之中的，她投了自己。
有一些学生回头看她，有胆怯的立即收回视线，有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笑，也有几个像唇钉男一样撇嘴挑衅。
现在她她依旧是c。
晚自习前她忙于拘禁‘闲杂’教师，没有给自己扭转等级。要不趁现在现场狠锤唇钉男立威？
犹豫间，又有三个人投夏不夜。她欲要站起。
明佑走上讲台。
“我推荐夏不夜晋升为A等级，理由是她很能打。”
她十指并拢指向夏不夜，“她一个人能打倒全班同学。”
明佑有广播员特有的气势，声如洪钟，表情坚定，仿佛正在进行总统选举演讲。
夏不夜屁股离椅面有段距离，她弯着腰微顿，之后完全直立。她从兜里掏出电锯，配合明佑。
“谁先上？”
有道具牙刷作用加持，没人计较她为什么能徒手掏电锯。另一方面，学生在污染影响下精神本来就不正常，不会深究掏电锯这种诡异行为。
学生们仿佛背上龟壳，自动把身体缩起来。门边的班主任脸上则出现了一道裂痕。
班长一锤定音：“夏不夜晋升为A等级。”
她低头看名册，“注意一下，陶让让已经从等级C晋升到B。”
B和A不同，B不需要人推荐，只要表现符合B等级，就可以自动晋升。
已经投票给夏不夜的三位同学脸色煞白，仿佛提升等级的她会杀死他们一样。有些太夸张了。
夏不夜坐下，投票继续。
接下来投票的公认对象换成了C等级中的一位同学。夏不夜认识到，同等级里面也存在等级。
她这个倒一走了，就轮到同等级的倒二。
直到第十个同学站起来投票，打破僵局，投了B等级的铁头。铁头当即站起来，气势汹汹。
“你投票给我是不想活了吗！”
走出没两步，肩膀落了一只手。皮肤很白，能清晰看见血管。裸露出的一截小臂，肌肉绷紧。
南关手臂用力下压，让铁头的脸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他没有收敛速度，对方鼻子下磕出两道鼻血。
“你并不是A。”
同为B等级，是可以投票给同等级的学生的。
班长秉公处事，“继续投票吧。”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铁头和C等级的同学票数很接近。两人就像赛车比赛，偶尔他领先一点，偶尔又反超。
但总归两人的‘实力’相同，票数最终停在铁头超过一票的局面。
夏不夜很紧张，因为老师还没有投票，还没有形成定局。
明面上的老师只有班主任，他会参与投票吗？她想，作为老师参与这种游戏实在是失职。
铁头快速抖腿，带着椅子咯吱响。
今晚的局面他做梦都没想到，作为B他应该是安全的。
学生们也弥漫在紧张之中。
铁头如果真的死了，就代表同为B的他们也会被投票献祭。
部分人向某处看，似乎在求救。
看谁呢？夏不夜试图揪出那个人，然而那些人目光没有落到实处，克制地在某个范围扫了下就立刻收回视线。
她甚至觉得他们都没有扫到他们想看见的那个范围之内。
班长询问班主任是否参与投票。
一道明亮的声音打断。
谢小星：“对要被献祭作为尸体的人未免太过残忍，铁头，他是B啊，他会考上大学过一段平稳的人生。”
“要由一群高二学生决定是否剥夺他的人生吗？”
听到后半句，夏不夜才转头看她。意思要废除献祭投票吗？她当然乐意。可明佑旋即掐灭了这个可能。
明佑语气坚定，“投票是必要的。”
广播员关乎献祭投票的话题似乎有很重的污染，本来出现裂痕的投票氛围，此刻又拧成一股绳。
“班主任要投票吗？”
夏不夜暗自叹气。她无法责怪明佑，毕竟一个普通的高二学生抵抗不了污染。
在惋惜中，她听见班主任投票给了C等级同学。
双方票数持平。
有前面的打断，她没那么紧张了。轻靠椅背，克制住自然滑落变成葛优瘫，随意问，“平票怎么办？”
班主任：“我爱人等会也会过来，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空无一人。夏不夜四人组成的复仇小分队心知肚明，并不会有人来。
‘敌师’他们都锁起来了。
圆珠笔反复按压的声音愈发急促。明佑走到门边用广播员的专业素养，将声音传出很远。
“老师，您上来投票！”
铁头站起来，望向门外，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只要班主任的爱人来，一定会投给C等级学生！
楼梯拐角出现一个身影，待到他看见全貌，那是一张她不认识的脸，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铁头内心诞生一丝侥幸。
万一是他没见过的自己人呢！
广播站老师走进来，看了眼黑板上的名字，露出微笑，“我投铁头同学吧。”
‘咔哒、咔哒’。
班级里钟表走针的声音格外清晰。
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也是放学时间。
走廊罕见地空无一人。
恐惧和未知共存，学生们都想留下来看看选定献祭的人会怎么样？况且学校大门消失，他们也回不去家了。
还不如留下来看看。
与此同时，有些人内心隐蔽地窃喜，还好不是自己。大家都投票的人必定罪无可恕，心中意外痛快。
几秒钟后，每个班级的同时打开，重重撞在墙面。
每扇门后走出一人，共一百人。投票选出的一百人，包括铁头在内，走向栏杆旁站定。
学生们挤在门后、观察窗后观看。
夏不夜四人挤破人群，站到铁头旁边。短暂注视折叠教学楼的‘井’底，和大家互换目光。
‘井’变深了。
一楼的同学离井底也有二十多米。教学楼部分，更像是有个镜子铺在一楼，以一楼为分界线，无限倒映出镜中镜，镜中镜中镜……
掉下去必死无疑。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被选中献祭的人接连坠落。他们身体僵直，整个身子向前倾，面无表情表情。
整座楼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在幻想出声会招引不好的东西，因此咬紧牙关。
夏不夜尝试拉住献祭学生，手心反倒灼痛。她翻手查看，手心留下焦黑的印记。
献祭过程很短，沉寂片刻，广播响起。
“走读生以班级为单位前往食堂过夜。”
班主任带领学生穿过三楼通廊，抵达‘回’字外围，再进入食堂。
餐桌上铺了床垫和被子，这些床垫被子大小不统一，薄厚也不同，像是校方紧急搜刮出来的。
每个班级占据一片位置，床位自由选择。同班学生挑选床位，夏不夜游离在人群之外，塞给队友几张李道士画的符箓。
她怕晚上闹鬼。
大部分人已经挑好床位，身体力行跳到床位上宣示主权。
夏不夜瞥向最边缘的位置，那里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