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想得要难。
鱼皮太滑溜了，抓不住。
还有鱼刺，差点划破她的手。
鱼肚子里……好臭！
软趴趴的，黏糊糊的，溅到她的裙摆，整条裙子都臭了。
沈荣华本也想来看看，可她根本进不了厨房，一闻到油烟味就反胃要吐。
厨娘龇了个大牙看着她乐：“没事的，没事的，姑娘你走开好了，我杀好了你再来煮。”
这话要是在她碰到这条鱼之前说，她说不定就算了，可她现在连鱼肚子都剖开了，今日她一定要和这条鱼血战到底。
阿薇把手里的刀“夸嚓”一声插进砧板里，要了剪刀在厨娘的指导下顺着鱼肚子剪开，闭上眼睛，伸手进去把鱼肚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冰的。
把东西丢到一边，她才敢睁开眼睛，再看手里的粘液和血块时，心里的石头竟然觉得放下了一大半。
好像也没这么可怕。
清洗干净之后还要拿刀砍去脊骨，再用钳子仔细拔去鱼肉里的大刺之后再片鱼肉。
鱼肉要片得厚薄均匀，她没这刀工，只能叫刀手来，她去弄调料。
刀手切得快，“噔噔噔”几下鱼肉就片好了，还趁她在伴调料的时候把炖了一个时辰的鸡捞出来，将肉剥下，拿纱布把汤滤好，等会煮鱼羹用。
鱼肉拿料酒和盐抓几下再下锅油煎，定型了之后再加热汤，煮沸后再下姜丝、胡椒、盐。
出锅前她尝了一口，味道冲得她直咳嗽，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流。
但要吃的不是她，她便盛一小碗出来，端到外面给沈荣华尝。沈荣华却觉得不够，叫她回去再加些胡椒。
阿薇看沈荣华脸不红气不喘的才安心回去又加了些，但她可不敢再尝了，她得吃些甜的糕点压一压才行。
陪沈荣华吃完饭，阿薇被允许可以摸一摸沈荣华的肚子。
“再过几天就五个月了，再过两个月，肚子就会越来越大，就像，就跟蹴鞠一样。”
阿薇摸着阿娘腹间微微隆起的那一块肉，还很软，想着若是鼓成像蹴鞠踢的球一样大，那该有多难受。
她在阿娘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点一点长大，直到长得太大了，呆不住了再从阿娘身体里钻出来。
那要从哪里钻出来？
“从哪里？”沈荣华苦恼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该如何和她说：“你也来月事好几年了，女子来了月事，才能怀孩子。有了孩子，孩子就会待在你肚子里会流血的地方。”
那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能待一个孩子？
沈荣华给她拿手比了比，眼神柔软得像牛乳一般：“你生出来的时候就这么点大，还没有我的小臂长呢，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我都怕抱不住你就飞到天上去了。”接着又说：“不过你明日去张家也能看到了，百日的孩子是要大不少了。”
她对张家的孩子并不感兴趣，明日是她第一次独自去别人家做客，既害怕自己捅篓子，又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或许会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若是王大娘子问起我，你怎么说？”
“病了。”
“什么病？”
“暑气。”
“那若王大娘子要来探望呢？”
“看呗。”
沈荣华点点头：“咱们毕竟是邻居，百岁宴这样的场合都不到场，说是身体不适，王大娘子必定会疑心。不过这也不要紧，她也只会以为我们家可能有什么琐碎事，最多就是想来打听打听。而且孩子总是要见人的，我们不可能藏一辈子。”
阿薇之前就想问了，瞒着外人也就罢了，为何要瞒着姨母。
“那，姨母？”
“你姨母……”沈荣华摸摸趴在自己腿上的阿薇的脑袋：“我一直没有和你说其中的缘由，是觉得对你不起。”
对她？那有什么的？
“你姨母只有一个女儿，原本我也只有一个，倒也没什么的。可现在我又有孕了，她却没有，心里多少会有些不快。”
这她猜到了，可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姨母不喜欢你，总是对你不好，或许也有我的原因。大姐她出嫁比我早，可灵竹比你还小两岁，那两年里，她一直都不愿意搭理我。”
那她就懂了。
原来阿娘是知道的，知道姨母不喜欢她，针对她的原因，但就是从来没有站在她这一边过，所以觉得对她不起。
而这次阿娘终于开始警惕，是为了另一个孩子，也是她的手足。
“你爹他也这么说，最近朝堂上局势紧张，能低调些便尽量低调些的好。”
这话她就不怎么信了，全家最高调的就是她父亲了。而所谓的朝堂局势紧张，他自己分明就参与其中。
“他这次是做为副将出征的，主将是宗副元帅，已年近古稀了，想来是想要更稳妥些，不要冒进吧。”
宗副元帅她知道的，曾任东京府尹，也当过河北义兵都总管，虽然年近古稀，但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好官。
不过既然是和金国联盟，那警惕也是必然的，谁也不知道金国会不会和辽国合作，或者灭了辽国之后又继续南下打算吞并她们北周呢。
“好了，今日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早去早回。”
“嗯。”她不会惹麻烦的。
应该不会。
第二日用完早膳之后还有空余，她便往胡悦所说的那片粮仓前的空地去看了看。
粮仓修缮得不错，新粮仓地下埋了木炭，木炭之上又夯了一层青砖，再撒上石灰。
看起来大约这两日就能完工了。
那块地上已经有了开垦的痕迹，正好有个人在松土排水。
那人年纪约莫近三十了，是个女子，实际上的年龄应该更小些。
“你是？”
“姑娘！我，我不是在偷懒……等会就去擦地。”
“无妨。你，为何，要来？”
“……是管家说，我们可以在用饭的时候来照料这块地的。”
阿薇看她胆怯瑟缩的模样，便问：“是胡悦，逼迫？”
“啊？那，那倒没有。我就是想着要是能种些白菘，等过冬的时候送给俺爹娘吃。若是还有的多，便能送去厨房给自己吃……就是这样的，姑娘，没想要别的。”
“累吗？种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