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昀的手贴着吴优左胸膛的皮肤,温热的,还能感觉到底下心脏沉沉地跳着,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愣了愣,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还别说,手感倒是不错。那皮肤光滑温热,底下的肌肉薄薄一层,摸起来软中带硬,硬中带软,颇有些意思。
她正摸得起劲,余光却瞥见方晦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眼神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却莫名让人心虚。
萧昀手一顿,讪讪道:“没、没什么感觉。”
方晦眉心一拢,将萧昀的手重新按了下去,按得比方才更用力了些,直按得她的指节都陷进那片温热的皮肤里,沉声道:“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萧昀见她神色凝重,那点心虚霎时烟消云散。她静下心来,敛去杂念,指腹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一寸一寸地细细摸索。
吴优皮肤光滑,底下是薄薄的肌肉,再往下是肋骨,再往下……忽然,有什么东西硌了她手心一下。那触感极轻,像是无意间碰到的。
她又将手指移了回去,仔细摸索。那东西的触感十分奇特,小小的,硬硬的,埋在皮肉深处,像是……像是孩童嘴里正在萌出的乳牙,钝钝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萧昀倏然抬眸,与方晦的目光撞个正着。
方晦赶在她开口之前,低声道:“嘘!别说出来。”话音一转,又问:“可以为我打下手吗?”
萧昀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
吴优猛然从噩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深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冷汗涔涔,将衣衫都浸透了。
他下意识抬手便摸向左胸,指腹触到的不是想象中皮开肉绽的刀口,而是一层软软的纱布,缠得密密实实。
他愣了一愣,缓缓坐起身来,低头看去。左胸上果然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隐隐还能嗅到一股草药的清苦气味。
他没死?为何没死?
“睡得好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吴优呆呆地循声望去,只见萧昀抱臂靠在门边,身子微微倾斜,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在日头下晒着太阳的猫,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他目光一转,这才看见方晦坐在桌边。她面前立着一人高的木桩子,正拿着小刀在上面雕雕刻刻,木屑簌簌地往下落,在她脚边积了一小堆,黄的白的,细碎如雪。
那刀很小。
吴优看见那刀,便想起昨夜那冰凉的触感抵在自己胸膛上的情形,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萧昀笑了一声,揶揄道:“这就过河拆桥啦?好歹我们救了你——”她顿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还不止一次。有没有你这么没良心的。”
吴优闻言,“唰”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便跳下床来,鞋都顾不上穿,三两步冲到她们面前,指着她们,脸都气红了:“我过河拆桥?我没良心?”
他的声音又急又高,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愤怒,像是被逼到绝处的小兽,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牙齿:“我要没良心,当初就不会收留被追杀的你们!”
方晦头也不抬,仍专注地雕着那木桩,小刀在木头上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木纹如波浪般层层展开。她只淡淡道:“别生这么大气,等会儿伤口又裂开了。”
吴优转头盯着她,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那还不是怪谁?难道你救了我一次,就非要我马上把命还给你吗?就算要,也没有你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胸膛起伏得厉害:“二话不说,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要对我开膛破肚!你好歹给我点时间做做心理准备吧!”
方晦放下小刀,吹了吹木桩子上刻落的木屑,细碎的木屑纷纷扬扬。她语气仍是那般淡然:“说出来它就跑了。我也是为你好。”
吴优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什么叫为我好?”
方晦换了一把锥子,在木桩上比划着,忽然问:“你吸食梦烬,起码有三四年了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方晦从来不会看错。这少年体内的梦烬之毒,已经开始破芽而出了。那白骨妖树的幼芽,正藏在他胸膛深处,在他血肉之间,悄无声息地生长着。平日里脉象不显,便是经验老到的医者也未必能察觉,可一旦发作起来,便是神仙也难救。
照镇中的情形来看,不出两三月,那幼芽便会长成大树——从里向外,撑破他的皮肉,刺穿他的骨骼,将他整个人变成一株人形的妖树。届时经脉尽断,血肉为树根所取代,他必死无疑,且死状惨不忍睹。
吴优脸色微变,又很快恢复如常。他别过脸去,装作没听懂,声音僵硬得像在背一篇不熟的文章:“什么梦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昀靠在门边,哂笑一声:“别装啦。从我们踏入此镇的第一日,便发现这里家家户户燃的香都是梦烬。更何况——”她拖长了声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在院外与你母亲争吵,一字一句,我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优脸色一僵。
萧昀继续道:“好啦,别生气了。我们不是故意要听的,谁叫你们声音那么大嘛。”
她耸了耸肩,语气无辜得很:“想不听见都不行。”
吴优咬牙:“那你怎么不把耳朵堵起来?”
萧昀挑眉:“你又没说。”
吴优:“……”
吴优突然觉得胸口更疼了,也不知是伤口疼还是被气的。他捂着胸,转身便躺回床上去了,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自己蜷得紧紧的。
也不知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他突然之间好像就习惯了屋里有这么两个人。
反正也赶不走,反正也打不过,反正……算了。
“大功告成!”方晦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抻了抻僵硬发酸的腰,站起身来,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走过来的萧昀道:“滴一滴血在它眉心便可。”
萧昀依言照做,以小刀割破食指,鲜血涌出来,殷红的一点,在指尖凝成一颗圆润的血珠,鲜亮欲滴。
萧昀将血滴入木偶眉心。那血一沾上去,便迅速被吸收了,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遇见了甘霖,像是沉睡万年的生灵终于被唤醒。
鲜活的血气如灵蛇一般,在木偶体内游走窜动,所过之处,木质的纹理渐渐化为血肉,一寸寸蔓延开来。
先是眉心,然后是脸颊,是脖颈,是胸膛,最后是四肢。
萧七倏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还未点睛,只有空白一片,却已有了生灵的气息。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僵硬地转了转,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接着是手,是脚,抬起来,放下去,弯曲,伸展,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正在适应这具崭新的身体。
吴优不知何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得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什么邪魔外道的法术?”
方晦斜他一眼,语气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