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以前,听那些追星的朋友,经常拿这句话自嘲时,沈予只觉得好笑极了——明明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花钱,不是吗?既然喜欢,花点钱,不是很正常?为什么,花完钱,还要这么怨念?既然怨念,为什么,还要继续花钱?做人,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纯粹一点,愿赌服输一点,不行吗?
而现在,抽离出来,重新看待,她自己跟羽飞的关系,何尝不是也如此:如果不是大额的打赏,羽飞是不至于,花如此多精力,关注她。可是如果不是她自己,高频次长时间去观看和大额打赏羽飞,以至于她自己,跟他的牵绊日益加深,给了他能够影响她自己情绪的能力,又哪里会给她自己招来这些生气?可就算这么生气,好像,也还是不舍得,说几句重话,更不要说,像自己以前嘴上说得那么帅气——直接踹飞,让他滚蛋。
一步三回头,反复拉扯,拖泥带水。沈予才知道,原来轮到她自己时,真的要挥刀斩断,跟喜欢的人的联系的时候,也会这么不争气——好像忽然就理解了,那些情侣在分手时的,来来回回。
一切的开始,固然只是,源自单纯的欢喜。可是开始以后的一切后续,都是因为她自己,花了该死的不少的钱,而无意中完成的关系维系,所以才会给她自己买了,这许多开心和生气——这一切,竟原来,全都是,她自找的。
这该死的钱,固然是买来了,一时的快乐,却也无意中,激起了沈予,希望得到,相应回应的期待——虽然沈予潜意识里,未必自己知道她自己,已经莫名其妙,有了这样的期待——但是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尖锐的心痛,是真实的——即使理智如沈予,即使再三警戒她自己,“只是看看直播,娱乐而已,不要越界,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要问不该问的事儿”——即使真的有牢牢守住,行为边界——可,心,还是在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的时候,瞬间痛给沈予看了。
原来,陪伴会让人,如此上瘾,即使是虚拟的,即使是远程的,即使是不远不近的,即使是不温不火的,即使是不涉及真实生活的,即使是花钱买来的。即使最开始,完全零期待,可一旦开始后,走向完全不是,讲讲道理,就能断干净。
因为,脑子虽然能想清楚一切,知道这并不算什么,甚至这样反而更好——痛痛就清醒了,间接阻止以后继续投入,相当于止损劝解。但是,心不一样,它只会反复回味,那些心流瞬间,它无法接受突变,因为心要笨得多,又敏感又冲动,还恣意痛给大脑看,要大脑自己看着办。大脑能怎么办,只能使劲调动,所有脑回路,来尝试缓解,心的疼痛——虽然那些,基本都无用。
那一次,因为太生气而强制自己,戒断羽飞的心情,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被一个,陌生人的一个行为,引发了那么浓烈的情绪反应?!持续好几天的,提不起情绪,对任何事情。持续好几天的,无法相信,居然因为一个陌生人,如此难受。持续好几天的,无比渴望,忘掉关于他的一切,不管是喜欢,还是生气。
而此刻,远远站在那里,望着羽飞在舞台上,跳舞时的沈予,虽然内心依旧保持着,对他本能的喜欢,但似乎已经,舒缓很多——仍然有无法忽视的波动,但程度已经完全可控。而生气,不去特意想,似乎好像,都不存在了一样。
时间未必是解药,但解药,一定埋藏在时间里。当时渴求而不得的东西,过一段时间,居然已经是,掌中之物。事情的发展速度,有点,过于神奇。这样的展开,对沈予,更是超纲。
沈予仔细地复盘了,关于羽飞的,全部心路历程。从一开始,纯粹的喜欢,无比的期待,意外的心痛,本能的逃离,刻意的控制,好奇的围观,不舍的试探,更加的失望,无意的路过,无声的倾听,现实的打断,意外的偶遇,直到,这远远地观望。虽然时间不长,也不过是一个多月,但是对他的心情,竟然已经变换多次,也磨灭了太多,最初的喜欢。
本能的逃离,那一次,感受到的心痛,遥远的像上辈子的事情。可是,算时间,也不过两周的样子。那些当时费尽意志,都做不到的事情,竟然经过两周时间的安抚,淡得可以毫不费力,就能控制距离——是自己天赋异禀?还是ROSE太菜?怎么她需要6个月的事情,自己似乎两周,就够了?这,对吗?别又是什么,“虚假看淡”,过一段时间又“复燃”吧?
怎么,难道“学习好”这个技能,在有意识地,淡化情绪这一块,也能事半功倍?对羽飞的情绪淡得太快,快到沈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情绪陷阱,暂时骗骗她而已,过不了多久,又会回到被他,强烈左右心情的状态?
发现她自己面对羽飞,已经可以平淡冷静地思考时,沈予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吓到——怎么突然就,平静了这么多?——竟然“变心”如此之快?原来自己,这么具有“渣女”潜力?完全忘了,当时强制戒断“羽飞”时,痛得都哭出来的时候,是多么渴望这一刻的,心境。
做不到的时候,无比想要做到。而当沈予发现,真的可以做到的时候,又不那么想要了——发现羽飞好像失去了,对她情绪的强烈影响能力后,反而有点不舍得不要他了,反而开始回想那些,关于他的强烈情绪的时刻——尝试说服她自己,可以对他“留存查看”。
沈予发现她自己居然是,这么矛盾的一个心理后,又无语又震惊又觉得好笑——原来她还是舍不得,真的让他离开自己的世界。但自己也是真的,无法忽视,他不经意行为,透露出来的,无视。夹在两种情绪里,不知道怎么取舍,所以才会一直,拖泥带水。
两个在网上认识的人,大部分时间,是一个看屏幕说话,另一个打字说话,剩下的时候,都是一起打字说话,就这么简单的交流互动,就只存在于,虚拟互联网的,完全就是,“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体验”,关掉手机,就不复存在的关系,却偏偏曾经,让她如此快乐,却偏偏,在她那样快乐的时候,要当头一棒。
对他的喜欢是真的——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对一个美好事物的喜欢,就好像对一首歌的喜欢,就好像对一部电影的喜欢。他们之间,纯粹的金钱关系也是真的——沈予的付出是真的,羽飞的回应也是真的——那么及时的回复自己和999+未读之间的对照,就是最好的正反佐证。
“主播这个行业,最可悲的一点,就是,只能赚到,喜欢自己的人的钱”。好像很多主播,都感叹过这一点。
“主播更喜欢,时间陪伴,还是礼物支持?”在不止一个,情感直播间,看到过不止一个人,这样提问过。其实,这个问题,沈予第一次看到,就觉得,问得很,没必要。问的人,大概也只是,想听他们想听的回答:陪伴重要,吧?
然而,主播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常见的职业而已。既然是职业,那诉求就是赚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