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飞觉得很无力,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敢靠近。明明知道彼此,却又不能相认。而两周前,明明不是这样。那时候,予蔓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就算她不回信息,也会查阅,不像现在,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说,一整个拒绝沟通——最是难搞。那时候的和现在的予蔓,对自己,态度变好多。那时候的和现在的予蔓,不变的,有什么?羽飞想了想。

广场上,突然响起,一首熟悉的歌,那是沈予第一次,在直播间点舞的歌。正在放空的沈予,意识到是哪首歌后,左右看了看,发现是,刚刚羽飞参演的那个活动舞台,放出来的歌。刚刚明明已经宣布,表演结束,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无征兆地放歌,有些还没走远的人,转身看了一眼,发现,有人这会儿,正在舞台solo表演。不一会儿,人群又慢慢,围绕舞台聚集起来,掌声也三三两两,开始响起。

沈予隔着距离,远远看着,发现是羽飞在独舞——那么远根本不可能看清脸,沈予完全是,凭舞蹈动作认人。羽飞的舞蹈动作,哪怕跟别人做一样的,都很神奇地,蕴含个人特色,对沈予来说,很好辨认。跳得,似乎跟她第一次,在直播间看的,有些微不一样,但因为可以看到,整个人的全部动作,包括脚法,因此,又比直播间的版本,有不同的好看。竟然是这支舞的现场版,赚到了,沈予悄悄在心里开心,“不看白不看,要看就要,大大方方盯着,一直看”。沈予就站在那里,望着舞台,看完了全程。

音乐不停,舞蹈不停。也不知道总共,循环了几遍,跳了几遍,似乎每次都有,跟上次不同的地方。人群发现是同一支舞后,开始慢慢变小。只有沈予,舞跳了多久,就看了多久,就像她第在手机上,第一次看羽飞,系统一直循环,她就一直看,看到意识到,重复了好几次后,才退出观看。

“这家伙,跳舞是真好看”,沈予一边看,一边感叹,“他要是哑巴,不能说话,是文盲,不能打字,就好了。这样,他就不能惹自己生气了”。沈予在心里愤愤地想,“可惜会跳这么好看的舞,偏偏不是哑巴,偏偏会打字,偏偏会气人”。她完全忘了,她对羽飞的声音,也是赞赏有加。羽飞透露出来的温柔气质,声音占了一大部分功劳。

“大家好,我是羽飞,是一名舞蹈演员,平常也是,一个舞蹈才艺主播,日常会在网上直播。大家喜欢看我跳舞的话,可以去关注我,看我的直播哦。刚刚跳的这支舞,之前就在直播间跳过,有个姐姐夸过,说这个舞很好看,所以今天在现场,也想跳给大家看,希望大家喜欢”,羽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来麦克风,开始讲话,讲到这里,舞台下面,响起了一阵掌声,有几个声音在大声说“好看”。

“其实我唱歌也很好听,下面我给大家,也唱首歌吧。”于是羽飞唱了一首歌,歌词内容,是在诉说,对另一个人的思念。歌词在,反复描述一个人的情绪,曲子哀伤但克制。羽飞的声线本来就清澈,嗓音也很适配这首歌,因此唱起来,虽然不如专业歌手那么技术过硬,但也别有一番“动人”风味,听起来,就仿佛像一个很亲近的人,在耳边哼唱。

“予蔓姐姐”,羽飞唱完歌突然,喊了一句予蔓,隔着距离,都给沈予吓了一哆嗦,差点条件反射,转身就跑,如果不是羽飞接下来的一句话,“是一个非常喜欢,看我跳舞的姐姐,她总夸我跳舞好看,说我是她见过的、跳舞最好看的人。要是她今天在现场,就好了,就可以发现,我在直播间以外跳舞,也是很好看的”,人群被这句“也是很好看的”逗笑了,羽飞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朝沈予方向望了望。

“这家伙成精了?”沈予被他几次定点“查岗”,心虚地想,“怎么老朝这边看?这边到底有啥好看的?”沈予扫了几次眼前的场地,都没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场景。“可能也许只是,习惯性视线停留吧”,沈予最后得出的结论,“不然,总不会是看自己吧?隔着这么远,没可能看清脸,何况自己还戴着口罩,何况他跟自己又不熟”。

“昨天,我们在这里,也彩排了一场”,羽飞继续说道,“大家昨天,有来看吗?”人群里有几个人,挥了挥手,表示昨天也有来。

“哇,看到了,谢谢你们今天也来了。为了感谢你们,我再给大家跳支舞吧”。羽飞说这就关掉话筒,收了起来。

音乐响起,是那首沈予提过的,一首元气活泼的歌,非常适合跳舞,但是没有现成编舞。“什么?要现场free style?”,沈予诚实地拿出手机,调好焦距,就开始拍视频。是一整首歌的free style,羽飞跳得很青春活泼,非常符合他年纪的元气感,看着看着,心情都有点澎湃,好像自己也是,回到了青春年少期一样。

舞蹈真是,一项神奇的艺术,有的人能跳得赏心悦目——比如羽飞,有的人,则是“长恨四肢不协调,手舞足蹈纯搞笑”——比如沈予自己。所以说,上帝给你打开了一扇门,就必然会关上一扇窗,不然那个人肯定会太骄傲的——沈予就是这么安慰自己,虽然跳舞差,但是学习好;虽然脾气差,但是学习好。不管虽然什么,都能“但是学习好”。

“学习好”,简直是学生时期,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但学生期一结束,这颗“灵丹妙药”立马失效,就像“差生”这顶帽子一样,学生期一结束,他也立马失效。学习好学习差,大家都一样长大。而长大后的人生指标,多如牛毛,再也没有谁,可以因为一个标签,就会被否定,但只要有一个闪光点,就可以被认可。

所以说,俗话说得好,人,总要有一技之长。

羽飞以前有提过说,他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这一点,随着观看他直播时长的增加,沈予也发现了。不知道是年纪太小经历太少,还是确实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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