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卡卡西的告诫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木叶村口的大道,空气里浸透着湿冷泥土与微涩的草木灰味。挂着红十字白布的伤员板车接连驶过木门,车轮碾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从各处前线防区轮替回村的忍者队伍稀稀落落,曾经在忍者学校大礼堂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同窗身影,如今肉眼可见地少掉了许多。宇智波带土拉着防风镜默默站在路边,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再像往常那样大吵大闹;迈特凯绑紧了脚踝上的旧绑腿,眼神里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抹经受过长途拉练后的沉毅;猿飞阿斯玛靠在杂货铺外的木柱旁,指间把玩着黄铜打火机,没有点烟,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被抬进木叶医院的重伤员。战火的洗礼让这群十二岁的少年在极短的时间里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眉宇间沉淀下属于真正忍者的警惕与风霜。
木叶第三演习场的林地间结着薄霜。几截高大的杉树木桩整齐立在沙坑中央,木桩表面布满了往届忍者留下的深深刀痕与凹坑。微风穿过树梢,卷起干燥的冰屑,沙沙作响。
橘雨生将米色高领毛衣的袖口扎紧在护腕内,受过轻度过载的左手腕内侧敷着一层薄薄的清创药膏,但十指早已恢复了灵活。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清冽干燥的晨气涌入肺腑。他没有解下腰间的大号黑砂铁卷轴,也没有催动足以凿穿山崖的暴烈查克拉,只是从皮袋里依次摸出了四柄木叶制式铁质苦无,以及两枚通体哑黑的特制四角手里剑,平稳摊放在身前的木箱盖上。
“先是引力……慢慢拉住骨头。”雨生低声念叨着,头顶的两根呆毛在晨风中轻轻偏向左侧。
少年体内的微弱查克拉平缓沉降。未见任何结印动作,箱盖上的四柄苦无与两枚手里剑同时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缓缓脱离木板,悬浮在半空之中。雨生双目微凝,琥珀橙色的瞳孔里泛起极淡的专注微芒,丹田深处的雷与土查克拉开始以一种小规模、精细的节奏交替运转。
滋……滋……
极微细的淡蓝色游离电弧顺着少年的指尖溢出,没有像前日在地裂谷那般狂暴炸裂,而是如同一缕缕温驯的细丝,精准地分作六道,分别缠绕在六柄悬浮的兵刃刃脊上。雨生尝试着加快两股查克拉的交替频率,右手食指与中指在空中极其轻巧地划了个圆弧。
咻!咻!咻!
六道森冷的铁芒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音爆,唯有空气被锐利电离后的尖细嘶鸣。六柄兵刃并没有走寻常的直线抛物轨迹,而是在微观交变磁场的牵引下,两两结组,在空中划出交错盘旋的弧线,精准绕过前方两处障碍木桩,自两侧刁钻的角度同时刺向正中央的训练木人!
笃!笃!笃!笃!笃!笃!
六声清脆沉闷的撞击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木人的双肩、咽喉、手腕与膝盖六处死穴被铁刃齐齐扎入半寸深,刃口处附带的微弱电流在木质纤维中噼啪闪烁,留下一圈焦黑规整的细小圆斑。紧接着,雨生掌心向后一收,同极斥力与引力在毫厘间反转,六柄兵刃顺滑地自木人体内拔出,在空中轻巧折返,稳稳悬停回少年的身体周围,保持着均匀的环形自转。
“力道控制得很好,经络没有发胀,喉咙也不发干。”雨生揉了揉鼻尖,小声自语,“不过……六个家伙一起在天上飞的时候,还是有点挤,像两群小野鸭在窄水沟里争着抢虫子吃,翅膀总会碰到一起。”
啪、啪、啪。
缓步走近的脚步声踩碎了地面的白霜。旗木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演习场边缘的枯木桩旁,身上穿着平整的木叶上忍深绿马甲,白光查克拉短刀斜背在身后,双手随意插在深蓝色的裤兜里。银发少年的面罩拉得严实,独露在外的纯黑双眼静静注视着悬浮在雨生身周的兵刃,眼神里透着超越同龄人的审视与沉静。
“还没起名?”卡卡西停下脚步,隔着五步远的距离,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雨生转过头,身周盘旋的兵刃随着他的视线温顺地下落,稳稳吸附在脚边的生铁砧片上,散去电芒。少年眨巴着通透清澈的琥珀橙色眼睛,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慢吞吞地回答:“水门前辈上次在哨所后山起的那个名字太长了。什么‘超极速瞬烁雷霆磁光旋风穿岩飞刃之术’……念到一半舌头就得打结,连肚子都要饿瘪了。我还没想好……也许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一串字。”
卡卡西迈步走到木人桩前,伸手拔下一枚陷在木人咽喉上的哑黑手里剑,指腹摩挲过刃尖焦黑的灼痕,独眼微微眯起:“名字只是符号,但在结印与战斗中,明晰的术式意象能帮你稳定查克拉回路。刚才你出刀的时候,第三柄苦无和第二枚手里剑在左侧变轨时,两道电流在两寸的间距内产生了互扰,落点偏了半寸。”
“那是生铁在打喷嚏。”雨生迈着有些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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