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第三演习场的干冷晨风里,枯草尖上的薄霜被气流吹得打了个旋儿。

橘雨生将米色毛衣的宽大袖口向上捋了两道,露出白净精细的小臂。少年没有摸出什么华丽的忍具,只是从腰间普通的粗皮袋里顺手抽出了两根长约八寸、在老锻炉里淬过三次火的钝头生铁短钎。短钎没有开锋,表面留着一层暗灰色的淬火糙纹,被他反手扣在掌心。

“两成查克拉,纯体术步法。”旗木卡卡西反手握住白光短刀的刀柄,身形微压,面罩下的呼吸在刹那间沉敛得听不见一丝微响,“接招。”

唰!

银白色的身影如同贴地掠过的一道疾风,甚至没有踩碎地面的枯叶,白光短刀的冷刃已化作一道森冷的半月弧线,无声斜挑雨生的咽喉!

雨生站在原地未动,垂在身侧的双指极轻巧地向上一引。原本悬在木箱盖上的四柄高碳苦无与两枚软铁手里剑骤然嗡鸣,两道微弱的电磁环形力场在半空中交叉咬合,两柄苦无如游隼般一左一右斜切而下,直奔短刀的刀脊夹击!与此同时,雨生右手的生铁短钎顺着重力向下一挫,精准卡向卡卡西的手腕阴面。

叮!

一声极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炸开。卡卡西的短刀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微微一震,白光擦着雨生的短钎滑过。但就在这一瞬间,两枚盘旋在侧翼的软铁手里剑因为滞后了半拍,与前冲的高碳苦无在相距两寸的半空中撞出了一团细碎的蓝色电火花,原本严丝合缝的环形封锁顿时露出了半掌宽的空档!

卡卡西的眼神一凛,身形借着那一缕互扰的气流顺势下压,左手并指如刀,轻巧地点在雨生的胸骨前半寸处,带起一阵冰凉的风压。

“停。”卡卡西收刀入鞘,站在原地吐出一口白气,独眼扫过半空中缓缓停滞的几柄兵刃,“看到了么?手里剑的铁质偏软,在电磁流过时容易产生迟滞的涡流,而那四柄苦无碳含量高,电流走得太快。你刚才把两股力道硬捏在一起,它们在半路上就像两个方向相反的陀螺,自己把自己的力道给撞散了。”

悬在空中的兵刃悄然落回木箱盖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雨生甩了甩右手的生铁短钎,头顶的两根呆毛向左侧晃荡了两下,琥珀橙色的眼睛眨了眨,若有所思地嘟囔道:

“原来是陀螺在顶牛啊……高碳的跑在前头当开路的大水牛,软铁的落在后头当慢吞吞的拖车。刚才是我把缰绳拉得太死,勒得它们喉咙发紧了。”

“再来一次。把软铁的转速放慢一成,让苦无负责直突,手里剑负责贴地偏转。”卡卡西再次握住刀柄,语气平淡却严谨。

“好哦。”

半个时辰里,演习场中央的金铁碰撞声未曾断绝。没有查克拉的大范围爆发,只有短刀极速切入时的破风声与生铁短钎格挡时的清脆鸣响。雨生在接连数十次拆招中,渐渐摸索清楚了不同铁器在微观电磁下的呼吸节奏。当最后一轮交错落下时,六柄飞刃在空中划出了两条互不干扰的平滑螺旋轨道,两枚手里剑贴着地面掠过,恰好封死了卡卡西所有的侧滑变向线路,迫使银发少年不得不后撤半步举刀相抗。

“可以了。”卡卡西松开刀柄,额角渗出一层微汗。银发少年走到场边的残雪木桩旁坐下,深蓝色的面罩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平复呼吸声,“协调性比早上顺畅多了。只要不再盲目乱拉磁力,同龄人近身破不了你的环形护体。”

雨生将生铁短钎插回皮袋,拖着步子走到木桩旁坐下。少年从宽大的毛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有些发皱的粗布小包,解开绳子,里面露出一小捧油汪汪的干炒蚕豆。雨生分出一半,倒在卡卡西摊开的手套掌心里。

“带土前两天硬塞给我的。”雨生抓起两粒丢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尖,“虽然有点硌牙,但嚼到后头挺香的。卡卡西,刚才在路上听你提起,新年过后那场考试……到底是怎么个章程?前两天烈山队长只顾着带我们切五花肉,说是村子里自己办,可连一张告示都没见着。”

卡卡西捏起一粒蚕豆放进面罩下方,细嚼了几下,独眼看着远处火影岩在稀薄天光下的轮廓,声音压得很稳:

“战时状态,不可能像和平时期那样大张旗鼓地贴满大街。前线缺带队中忍缺得厉害,但高层也很清醒,村子如今经不起更多的新鲜血液白白折损在演习场里。火影大人与上忍班定下的死规矩是——‘非致死’。谁要是带着虐杀的心思进考场,暗部的忍杖会第一个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雨生咽下嘴里的豆渣,头顶的呆毛晃了晃:“不准弄死人啊……那还好。要是把同村的骨头敲折了,老铺里的药膏可不够分。具体考什么呢?”

“分成两轮。”卡卡西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峻,“第一轮是战地军情笔试。别以为是学校里那种抄抄写写的死题。由暗部情报班和奈良一族的参谋亲自出卷,全是在极端劣势、粮道被断或者情报真假难辨的绝境战况下,考察考生的决断力与情报伪装辨别。考场里到处都是反侦查结界,靠小聪明抄不来。”

“那第二轮呢?”

“第二轮是模拟战地小队实战演习。”卡卡西的声音平缓得没有起伏,“后山划出了整整三处封闭地形,沼泽、断崖与密林。不是单打独斗,而是以登记在册的三人小队为单位,分派阵地守御、高危物资夺取或者逆境穿插任务。考官看重的不是破坏力有多大,而是在小队长指挥下,队伍的伤亡率、任务达成率以及同伴间的保全配合。”

说到这里,卡卡西的目光落在雨生身侧:“带土那家伙最近在后山拼了命地练豪火球,嘴唇都烧起泡了,嚷嚷着一定要一口气拿下中忍;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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