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空气里,夹杂着秋天桂花浓郁的香气,随风一阵阵,飘进沈予的客厅,唤起她持续的淡淡的,愉悦心情。九月中旬的天气,凉凉的,干爽的,舒适的,适合好消息的样子。
大约是等了太久,沈予在收到,对方公司offer确认邮件的那一刻,第一反应,竟然觉得,这个消息看起来,有点不真实。她把那封邮件,一个字一个字,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确认所有细节,一遍又一遍,才终于相信,offer是真的,不是她的错觉或者幻觉。确认之后,沈予长舒一口气,“这次GAP,终于是真的,要到结束了。”
窗外,绵绵秋雨,细细飘落,柔柔无声,下了许久,也只不过,堪堪打湿地面。而这样的秋雨一场后,天气也会凉一层。
“我沈予宇宙,这一次的漫长雨季,也总算结束了”,想着想着,沈予还给自己,想得想哭了,明明是好消息,却有惹出一阵泛上心头的,酸酸委屈。
前后跟同一家公司,相隔5个月的,同一岗位的,前后两次面试。第一次,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她被快速PASS。第二次,因为“另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原因”,她被快速发了offer。沈予还是那个沈予,那家公司还是那家公司,岗位也还是那个岗位,什么都没有大变,结果却,完全相反。
何以使然?大家依然,心照不宣。
果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这一次,运气好像站在了沈予一边。
再次看着那份,offer确认邮件,沈予有点想笑,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她沈予说的不算,那家公司想的也不算,最终还是人才市场实际情况,说了算。最后,虽然双方都不是,对方最满意的选项,却不得不,相互选择,因为双方都是,对方已知的最好的,选择——要么双赢,要么双输。有谁想输呢?没有。
多等的5个月,算什么呢?算对方的不甘心,也算对方的死心过程。算沈予的不服气,也算沈予“被价值证明”的过程。算双方共同的冷静期,算双方共同的反省期。
沈予,花了十年时间,打磨出来的工作简历,和坚持不懈,给自己增加的技能点,都在关键时刻,救了她自己。但凡她的工作经历,少一点含金量,但凡她没有那么多,别人不具有的技能点,她都不见得,能“被捞回来,被再看一眼”。
空荡的客厅,原本安静得,窗外风声可闻,却突然回响起了,沈予的哭声,由小到大,持续了好久好久,比上次在羽飞怀里,哭得还要大声,眼泪大颗大颗滚下,像个委屈到家的孩子一样。末了,她躺在沙发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完全忘记时间,持续放空。
过去的8个多月里,无数次期待过的时刻,迎来的只有,无数次希望落空,无数次地难过。那些难过的心情,到拿到offer的那一刻,都还记忆清晰。多少次的差一点,多少次的擦肩,多少次的很抱歉,多到让沈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自己的实力,已不足以,保证她的职场走向?是不是,真的要,再降一点标准?是不是,不得不,将就一个,不上不下的机会?
却偏偏在,她快要坚持不住骄傲的时候,一个5个月前错过的机会,回马枪找到她,然后快速告诉她,“你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人,欢迎你加入”。何其讽刺!又何其及时!
原来,时机,有的时候,才是最重要的?来得早,竟真的不如,来得巧。运气,竟然会比实力,更能决定事情的走向?
“CICI”,等到完全接受,已经拿到offer这个事实,沈予拨通了CICI的电话。
“在呢,咋啦,予予”,电话很快接通,CICI每次接沈予的电话都很快,不会超过三声。
“我今天收到,那个公司的offer了,呵呵”,沈予这句说得,淡定得,好像在说,“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一样。
“哇哦,恭喜,我就知道,我们予予可以,哈哈哈哈,真替你开心 ”。CICI高兴得,好像是她自己的好消息一样。
“哈哈哈,不瞒你说,我看了半天,才敢确认。”沈予舒了口气,说到。
“哈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CICI也很心疼沈予,这多余的漫长的5个月,GAP。
“谁说不是呢。要是第一次,就给我发offer,我都懒得仔细看,那封确认邮件,可是,今天,哈哈哈,我看了好几遍”,沈予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笑了。
“哈哈哈,垂死病中惊坐起,犹恐offer是梦中?”CICI打趣到。
“哈哈哈哈,该说不说,有点点那个意思。你敢信吗?因为等得太久太久,等终于拿到手,反而不敢立马相信,眼睛看到的好消息,是真的。这事儿给人心态整的,难绷”,沈予承认到。
“没事的,都过去了。予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我相信你”。CICI永远都会,支持和鼓励沈予。
“谢谢,CICI,我好想你,好想见你,你不想我吗?”,沈予那一刻,却只觉得,好累。虽然,明明连续休息了几个月,没有工作过一天,却觉得,好累。
“下个月的交流会,咱们不是就可以,见面了吗?”,CICI说的是,他们行业雷打不动的年度交流会,之前每年都会,在这个交流会期间,跟沈予见面。
“是哦,居然这么快,新的一届交流会,又要开始了”,大概是脱离这个圈子,已经有点时间,以至于沈予对,这么重要的节点,都需要CICI提醒,才能想起。
这么重要的,这么有行业影响力的会议,沈予怎么会忘记呢?
她跟CICI,第一次的见面,也是在这个会议期间。那之后的每一年,她们都会,在那一段时间见面,一起参会,吃饭,聊天,逛街。因为持续了好多年,就习惯性地觉得,大概会一直那样。谁知道,沈予跟顾老的冲突,让顾老利用权限,把她从会议名单里剔除,导致她上一次,没有机会见到CICI——如果不是一起去东北玩,跟CICI都快要两年没见面了。
有些东西,拥有的时间太久,以为会一直拥有,所以并不觉得,那有什么可珍惜。等到失去,才惊觉,原来,变数随时可能出现。虽然依然会有,再次拥有的可能,可是中间的空白,绝对不会消失得,不留下任何痕迹。
9个月的GAP,9个月的远离,她最熟悉的圈子,她像一个被流放到,一个世界边缘的无人小岛上一样,困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不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只有CICI,一直在跟她联系,只有CICI从不曾远离。其他的所有人,随着GAP时长的增加,面目越来越模糊。
9个月后,再次回归,回归她熟悉的领域,回归到熟悉的朝九晚五。她却觉得,一切都好像,不太一样,什么都有点不值得,她9个月前,那么认真的态度对待了。反正,天又不会真的,塌下来。就算会塌,塌了再说,又不会只砸,她一个人。别人都毫不在意,自己提前着急,只会显得,小丑全是自己。
就像她自己,那么多年的离经叛道,“不听老人言”,不也依然,活得很好?即使是9个月的GAP,她依然衣食无忧,不用为眼下的生活发愁,想去旅游就旅游,想看直播打赏就打赏,想闲得起灰就可以闲得起灰,想不说实话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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