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照常升起,又是新的一天,总会有新的故事。

GAP正式进入,第九个月的第一天,沈予早早起床,去附近的菜场逛了一圈,买了些新鲜果蔬,感受了许久不曾感受的,真实生活气息。熙熙攘攘的人群,全是真实的流动的具体的存在,轻松淹没自己的“无病呻吟”。不像她之前,沉溺的网络虚拟,只会反复加强,“情绪的张力”。

九月初早晨的太阳,照在身上,依然热热地,刺刺地。天空晴朗,蓝蓝的,就像那个沈予摔笔后,离开会议室,抬头看到的天空一样,净澈的蓝。天气如此之好,人的心情,不应该太糟。

手机震动了几下,沈予打开一开,是CICI发来的信息。

“重要情报!十万火急!予予!回电话!”。于是,沈予回拨了CICI的号码。

原来是关于3个月前,找沈予面试过的那家外企的后续。果然,他们还是没有招到人。

“哈哈哈”,似乎不应该幸灾乐祸,但是沈予就是觉得,他们活该。

“巧了么不是,我上周刚跟,他们中国区负责人见过,闲聊地时候,顺便关心了下,本来想看看,他们最后到底找了谁,结果,哈哈哈哈,nobody”,CICI比沈予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哈,祝他们早点,找到满意的人呀”,沈予吃瓜,吃得心花怒放。

“哈哈哈,哪可能有。于是,我又趁机,给他推荐了你,他说会认真考虑一下”,CICI总是记得沈予的需求。

“哈哈哈,太感动了,可是,被他们PASS的人,他们真的会,捡回来,再看一遍吗?”沈予怀疑到。

“哈哈哈哈,你管他呢,反正他们要招人,咱们要找工作,能聊就聊,聊出来结果最好,聊不出来,就当消遣咯”。

“哈哈哈哈,行吧,那我就等着,看他们找不找我吧”,沈予觉得CICI说得很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真的,我感觉,这次可能性非常大,你认真一点”,CICI严肃地提醒沈予。

“嗯,我知道,我一定严肃对待。CICI,爱死你了,你是我的绝世好闺蜜,世界绝对唯一,我人美心善的大美女CICI,世上只有你对我这么好,比我自己都还在意。我自己,都不敢期待他们回头找我,结果你还一直在关注,嘤嘤嘤,你怎么这么好”。沈予真的非常感动。

“去去去,等你成功了,记得好好感谢我,姐姐不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倒时候,记得来点实际的嗷”。

“嗯嗯,我一定全力以赴,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你,不争馒头争口气,哈哈哈”。沈予立刻保证到。

以前读书的时候,从来不觉得,身为女性有什么不好。只要花功夫好好学习,奖金和考试分数,统统不是问题,年级第一,也不是什么难事。老师们也从来不会说,学习这么好,可惜是个女孩子了。也许有的时候,为了鼓励一些男同学,会说一些,男孩子后劲大,只要好好学,能赶上的——沈予一直当那是一种,鼓励差生好好学习的话术,一直并没有太多注意,这些话背后的用意。

直到毕业后,进入职场工作,经历了各种,明里暗里,因为是女性而多余吃的亏,走的弯路,受到的歧视,才慢慢明白过来,不平等,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只是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碾压式的优秀太过耀眼,又还没有涉及到具体的利益,所以还没有机会体验这些。一旦进入职场,涉及到了具体的利益——不,是从毕业那年,准备开始找工作时,沈予就开始持续感受到,作为女性,在求职时的各种限制,打压,刻意边缘化。

这个社会,对职场女性各种不友好,各种挑剔,各种刁难,从未停歇,甚至随着女性年纪的增加,反而变本加厉,却从不承认女性的困境本身也是由他一手造成的,反而只会一味提各种奇葩要求,针对问题,想方设法剥夺机会,打压成长。

未婚问有没有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已婚,问有没有孩子,没孩子,问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要休产假风险,重要扣分点,有孩子问怎么平衡工作和家庭。同样岗位,就算录取,给待遇都要故意往下压一点——有恃无恐地觉得自己都给对方机会,对方怎么会计较这些呢。

比如,沈予的简历,但凡是个男性,根本不至于,GAP这么久,最晚也会,在GAP的第三个月,第一次接触这家外的企的时候,早就敲定了,而且待遇也不会,比沈予提出的范围低。就因为沈予是个女人,对方习惯性,拿放大镜各种问题考问,完了还是给出一句,“不合适”——哪怕他们三个月后,还是会回来,再“给沈予一次机会”。

“呵,他们能找到,比你更优秀更合格的候选人,算我输,堵上我10年行业资历,对天发誓,哼”。CICI听到沈予第一次面试,对方给的反馈后,气的不行,大呼,“对方有眼无珠,性别歧视,只想要找男人,可以直说,这个行业渴男,又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装得,好像也很,欢迎女性候选人一样——哪怕优秀如我沈予宝贝。”

沈予也是,相当无语,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精心准备了面试,明明过程聊得都很满意,沈予都想好,敲定后的各种准备,结果当头一棒,“不合适”,给沈予郁闷了,一个多月。不是你优秀,你适合,你刚好及时接触,就是你的。隐形性别歧视,永远有不可忽视的决定作用,哪怕对方明明很满意,可是只要对方觉得,还是找个男性候选人,更好点,哪怕能力差点——只要对方有这个想法,那么沈予的优秀优势,几乎完全被抹平。

而她作为女人的社会属性,被社会长期,惯性低估的劣势,几乎要被无限放大,除非是,实在没有,合适的男性候选人,不然沈予几乎不可能,拿下这个机会——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沈予难过了好久,每次都是这样,每当她想要,争取好一点的东西的时候,都会被这样的社会潜移默化意识,全方位狙击,自己这十年的职场工作,可是每一天都在被这个共识暴击。

这种感觉,随着工作时间越觉,越强烈。沈予和CICI最近几年聊天时,常忍不住感叹,可惜她俩是女人,她俩要是男人,凭借她俩的学历,专业,资历,能力,事业早就起飞了,升职加薪造就体验了个遍了,哪里还用像现在,体验天天,被乱七八糟的莫名其妙打压,路过的小虾米,都能对她们指指点点——男性虾米。每次看到新机会,忍不住去试试,一聊,发现人家只想,找男性员工。男性多的行业里,人家要男性,因为都是男性方便。男性少的行业里,人家还是要找男性,因为女性太多了——总之就是不会第一选择就是女性咯。

“呸,绕来绕去,反正就是怎么着,都要找男人呗”。CICI跟沈予提起过,哪怕CICI直属领导(男),对CICI的工作能力工作成绩都十分满意,依然当CICI面,无数次感叹过,可惜CICI是个女人,不然可以跟他们,一起国外出差,可惜CICI是个女人,一起国外出差太不方便,花费还高,因为还要额外,分心照顾CICI,可惜了。话里话外,嫌弃CICI是个女人。

“那可很不好意思呢”,CICI每次都很无语,“你们招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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