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划过天空，停在黑细电线杆上，背后有鱼跃起来的扑通声，清脆响亮。
都被沈康宁的心跳压了下去。
停留？
沈康宁目光一滞，凝在前方亮着红灯笼的门。
灯笼随风晃动，和她的心跳声层层叠叠，扑通扑通。
北方干燥的风猎猎作响，刮起沈康宁散在脸侧的发。
“你觉得，我该为谁而停留吗？”
两人隔着两米距离，夹在两个路灯中间，将他们的影子投向对方，头紧抵着头，但都一动不动。
动的只有路灯下扑火的蛾，还有随风摇摆，影影绰绰的树。
苏徵抬腿，朝她走来，“我的决定，由我自己承担。”
沈康宁轻笑一声，“所以你对过去做的一切一点都不后悔，即便你的一意孤行伤害了我，还一直被我抓着不放，甚至反噬自身，也不后悔？”
脚步一顿，苏徵停在沈康宁的影子前，接受她将质问袒露无遗的目光。
“……不后悔”他说，“但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沈康宁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
“你不用再道歉了，你也不欠我了。”
道歉说了一百遍，也许早该翻篇了。
她总和自己说要往前走，到头来，每次提到以前，反而是她揪着不放。
沈康宁把手交叉背在身后，大步往前走去。
“苏徵，往前走吧，看你什么时候能追上我，再看我愿不愿意为你停留。”
“……”
远处深山亮了一道光，直直地奔向天空。
苏徵眼神微动，同样大步追了上去。
义无反顾的黑影追上自由散漫的步伐。
影子被高悬的路灯照得时大时小，最后停在沈康宁的脚边。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要不要一起去看日出。”
带着呼吸的话传到沈康宁耳边。
蟋蟀还在叫，叫一会儿歇一会儿，沈康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给不了你确切的答案。”
就像你问我能不能在最后一天不熬夜把图都交上。
答案是不知道。
四天后的事，也太遥远了。
他们坐到石头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人说话，喧嚣远去，整个世界只有大自然的声音。
水声，虫鸣，鸟叫，风声，环绕耳边。
溪流潺潺，映出路灯的暖橘，跟着水流和出没的小鱼在跃动。
沈康宁抬起右手，变换手指位置，让路灯穿过指尖，指缝投出苏徵头上的玫瑰金光圈。
这怎么不算一起看日出呢。
-
回去的路上，两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闲聊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苏徵说怕忘记，却没有走一条弯路。
苏徵送沈康宁到门口，门推开，卧室一片漆黑，沈康宁插上房卡，骤然亮如白昼。
沈康宁靠在门边，微微歪头，懒懒道：“明天见，苏徵。”
苏徵颔首。
“晚安，沈康宁。”
“还早呢，”沈康宁狡黠一笑，“有时间的话，可以上号和我下棋，明天开始写生可就没时间了。”
两个人依然用老阵容上分，沈康宁看着完全不同的两套阵容，拾起苏徵送来的c位，夸道：“苏徵，要是双人模式没改版，我都怀疑你能给我送三星炸弹人过来。”
以前金铲铲的双人模式可以不限星级送，队友送三星五费或者二星五费合出三星五费是常有的爽局，现在只能送一星，双人合作爽感大大降低。
苏徵：“我努力。”
很平淡的夜，就像饭点打开电饭煲，米香扑面而来，盛上一碗大口饱福一样平淡。
-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在楼下院子里集合，胡莘一来就四处找沈康宁，挽着她的手臂一起往山上走。
“共处一夜，感觉如何？”胡莘神秘兮兮地问。
什么跟什么。
沈康宁随意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将它揣飞出去，没好气道：“谁和谁共处一夜？你没来，我昨晚可是独守空房。”
“我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胡莘笑得耐人寻味，“床都空出来了，同住一栋楼，懂的都懂。”
“懂……”沈康宁有气无力道，“不会接下来几天你都不准备来住了吧？”
“看情况吧，但我不会给你们当电灯泡的，你放心。”
沈康宁心情不阴也不晴，但闪起了一点雷暴，她一脚跺在地上，“没在一起！”
跺脚声惊飞了几只停在附近的鸟，周围有人停下闲聊看向她们，苏徵也看了过来，沈康宁镇定地清了下嗓子，看向被路截断的麦田。
金色的层层梯田，背靠深棕树林，隐约还能看到立在其中的小小稻草人。
她有点想飞下去藏到稻草人里面，就当她是个稻草人好了，小小的不起眼，还能保护粮食。
……
她们背着画板、画架、画筒等一系列装备，跟随大部队停在一个富有乡村民居特色的岔路口。
青砖灰瓦，石板街巷，写着吉利话的抱匾，刻着神话故事的照壁，还有门上的两个红色灯笼。
沈康宁斜对着一个墙根坐下，那墙根底部长了许多绿植，延申过去的白墙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大字。
沈康宁调整座位寻找心仪的构图角度，转了180度看到苏徵在一个商店前坐下，余琦也跟了过去，两个人几乎坐在一起。
有点阴魂不散。
还有点不爽。
沈康宁背过身不看他，换了个角度构图。
不远处石头砌起来的墙生出许多绿色枝蔓，垂在墙顶，像戴上一枚绿色袖章。石板路蜿蜒而上，屋顶也冒出几颗绿色植物，辨认不清，却没想到瓦上也能长出植物。
沈康宁起稿很快，几笔下去，已有雏形。
阳光越挂越高，秋高气爽的天气被晒出了薄汗，口袋深处的手机震了震，沈康宁加深枝蔓与墙的明暗交界处，弄完才收笔去看手机。
还没来得及打开，一瓶冒着寒气的水出现在眼前，“要喝水吗？”
骨节分明的手沈康宁已见过多次，顺着手臂往上，看到苏徵背光的脸，
清爽扑面而来。
苏徵站在身前，替她挡去大片天光。
沈康宁眯了眯眼，接过水，指尖和指尖相触，平时会躲开，这次却毫不避讳。
接触瓶身的部分沾上了水珠，碰到指尖的部分却是干的。
远远瞄到余琦也喝着同品牌水，沈康宁不冷不热道：“你还给别人买了？”
苏徵老实道：“嗯。”
火蹭的冒起来，“苏徵，你——”个中央空调还没骂出来，身旁的胡莘幽幽举起手，“给我买了算吗？”
“……”
一句话成功被糊在嗓子里。
“刚刚看你很认真，所以先给了胡莘。”苏徵解释道。
“对啊，怕打扰你还绕路走的后面，就是有点干扰到我了。”胡莘哼哼道，“但看在给我送水的份上，原谅你了。”
苏徵赔笑道：“抱歉。”
沈康宁把喝了三分之一的水放到小马扎旁边，嘴硬道：“要是待会尿频尿急，我也要怪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