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假面之下

蝙蝠侠确实研究过灵魂相关的议题，就在他见识到瑞恩·哈里斯为复活仪式所犯下的疯狂罪行之后。

大多数人都认为，一个人的存在可以分为“肉.体”和“灵魂”两个部分，而人的死去仅仅是肉.体的死亡。

在部分宗教中，人的肉.体死去后，灵魂归于所信仰的神，或是堕入轮回、转世重生；而少数人则认为，肉.体死去，灵魂也会因为缺少载体而消散，不复存在。

总而言之，人们对于“灵魂”这种玄妙的无形之物的好奇、想象与探究从未停止过。

早在1907年，美国医生邓肯·麦克杜格尔就进行过有关于人类灵魂的重量的实验：他假设灵魂是一种有重量的物质，于是让6名濒死病人躺在特制的秤床上，测量他们死亡瞬间的体重变化。

“21克”这个数字，仅仅来自其中第一位病人的数据。记录显示，该病人在死亡瞬间，体重突然下降了四分之三盎司，约等于21.26克。麦克杜格尔认为，这无法用□□蒸发来解释，便将其归因为“灵魂的重量”。

虽然这个实验缺乏严谨性，且最终被认为是不可靠的，但“灵魂的重量是21克”这个说法还是流传了下来，并受到广泛的认同。

蝙蝠侠之所以对瑞恩·哈里斯的行为如此介怀，是因为：

其一，“求索者”身为深度参与了案件经过的人，展现出了对这个复活仪式相当深重的抗拒与警惕；

其二，扎坦娜，他的老朋友，同样承认人的灵魂切实存在，并掌握着与灵魂相关的一些魔法；

其三，在他忙于《索科维亚协议》及哥谭其他事务的期间，瑞恩·哈里斯的审判已经被高效地推动完成了——他被法尔科内家族的人运作进了阿卡姆疯人院。

这不能不让蝙蝠侠心生警惕。不管瑞恩·哈里斯是否真的患有精神疾病（考虑到目前他能够被调查到的人生经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法尔科内家族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瑞恩·哈里斯和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在他第二次连续作案的活跃期，他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盯上的。

唉，多事之秋。

蝙蝠侠有时也会在内心生出这样的感叹。他默默反思着自己在处理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不足，并告诫自己绝不能够再犯同样的错误。

现在还不是集中精力去探寻法尔科内的谋划和瑞恩·哈里斯的疯狂行为的时候。今天，他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

——《索科维亚协议》。

这是一场非公开的内部会议，所以地点定在了地球同步轨道上的“瞭望塔”，而非更具有象征意义的正义大厅。

布鲁斯的确是在开会，但不是用“投资人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而是“蝙蝠侠”。

蝙蝠侠、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巴里·艾伦）、绿灯侠（哈尔·乔丹）、海王、火星猎人，七巨头全部到场。（注1）

“他们是认真的？让所有超级英雄登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接受政府的管控？”闪电侠最先按捺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显然已经把这些话憋在心里有些时间了，“这太荒谬了！”

“恐怕这一切都不是玩笑，”超人深深叹了口气，看向蝙蝠侠，“我已经和……我的线人确定过了，协议的内容条款已经确定，现在只等待联合国决议通过——而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蝙蝠侠和超人互相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布鲁斯知道超人的消息来源是谁：他的妻子，《星球日报》记者露易丝·莱恩。

露易丝的父亲是美国的鹰派（指强硬派、激进派）将军塞缪尔·莱恩，对超能力者态度相当强硬，此前还联合过莱克斯·卢瑟对超人进行打击。如果协议的内容是从他那里得来，可信程度就会变得相当高。

果不其然，接下来，超人对协议的部分主要条款进行了复述：

1. 所有同意签署协议的异能者/超级人类，必须向联合国登记其真实身份，提交指纹、DNA等生物信息。

2. 签署者只能在本国境内行动；跨国家行动前，必须获得目标国家政府，或是联合国专门小组的许可。

3. 拒绝签署协议的异能者，禁止参与任何警务、军事、谍报行动，哪怕在自己国家，也不能介入任何国内、国际冲突。

4. 任何异能者利用能力违法、进行不受法律管控的义警活动，或是被认定为公共安全威胁，可被无限期拘留、无需审判。

5. 严禁随意制造可以赋予人类超能力的技术；阿斯加德、齐塔瑞等外星武器与科技必须受到严格管控，不得私人进行研究或使用。

6. 复仇者联盟、正义联盟、X战警取消私人组织身份（注2），全部行动归属联合国小组监管调度。

7. 拥有秘密身份的英雄，必须向联合国报备自己的真实姓名、身份信息。

8. 天生拥有异能的人，需要接受能力评估，划定威胁等级、排查能力带来的健康风险；并且全程佩戴追踪手环。

9. 各国政府不得私自派遣本国异能者出境作战，必须遵守上面的审批规则，神盾局、复仇者联盟、正义联盟这类跨国组织同样受此约束。

“我恐怕不能接受，”闪电侠的神情很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候，“他们难道想不出我们带上面具的理由吗？不是我不信任政府，但是……如果我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我赞同闪电侠。”绿灯侠紧随其后。

“我们拥有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本就背负着相应的责任，”神奇女侠语气沉静而审慎，目光扫过众人，“力量的确需要约束，绝不能任由个人意志肆意妄为。”

但戴安娜的心中同样有些忧虑：漫长的生命令她对人性拥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政客制定的规则，其结果最后往往会脱离它原本应该实现的目的。

“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单纯，神奇女侠，”与她想到一块儿去的超人出言反驳，语气同样温和耐心，“你说的没错，有规则的力量才叫体系。但是如果监督小组里坐满了政客，那我们的力量很可能会变成他们博弈的筹码，而不是被用于合理的帮助与保护。”

“我只说一件事——亚特兰蒂斯不是联合国成员国。我懒得跟你们绕弯子，”海王双臂抱胸，下颌紧绷，语气里带着桀骜与不屑，“亚特兰蒂斯从不属于人类的联合国，也不受你们陆地律法管束。”

就在蝙蝠侠沉默地听着各方发言时，通讯器突然传来震动——不是属于蝙蝠侠的那个通讯频道，而是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

不论是什么事情，现在都不是时候。蝙蝠侠想。

“我也要签署协议吗？”火星猎人在此时礼貌地提问，“理论上来说，我并不是地球人，不是吗？他们是不是遗漏了对外星移民的条款？还是说，他们打算为我确认一个地球公民的身份……”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后，绿灯侠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刚才还有些凝滞、甚至针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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