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猹猹的神情,何林秋便知道自己猜中了,还想再套些话,可猹猹没给他机会,只说系统要更新,就直接消失了。何林秋不禁有些可惜——他虽猜对了,却没收到任务完成的提示,看来只有把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才算真正完成任务。

何林秋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苏暮岑身上,见他仍在奋笔疾书,忍不住暗自思忖:“该从哪里查起呢?”

苏暮岑刚蘸好墨,正准备继续书写奏折,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手上动作猛地一顿,一滴墨汁落在奏折上,渐渐晕开。他盯着那团墨渍,微微蹙起眉,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坐直身子,起身活动了几下手脚,这才若无其事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房梁上空空如也,苏暮岑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房间,依旧什么都没发现,“难道刚才是幻听?”

何林秋躲在阴影里,悄悄松了口气,心道:“差点被发现,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警惕性还挺强。”

又是刚才声音,是从博古架后面传出来的,听上去有些熟悉。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到书案前,将刚刚写好的奏折仔细收拾妥当,又吹熄了桌上的烛火,这才抬脚朝门口走去。

待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远,何林秋从博古架后走了出来。就在这时,更鼓声响起,梆梆梆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很远。何林秋在黑暗中伸了个懒腰,心中暗道:“都已是一品内阁大学士了,还这般拼命。他去歇息了,我是不是也能回去睡了?”

苏暮岑伏在窗前,屏息听着屋内的动静。他方才已忆起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不久前在诗会上崭露头角的淮安伯府四公子何林秋。他为何会来太傅府?来此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自己能如此清晰地听到他的言语?这般明目张胆,难道是故意想让他发现?可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躲着呢?

种种疑问在脑海中闪过,苏暮岑却突然听到何林秋的声音,不由得微微一怔。他方才离开,又悄悄折返,本是想藏在暗处看看何林秋要做什么,可书案上明晃晃摆着奏折,对方却什么也没做,只是说要回去睡觉……

“管他呢,下班。”

“下班?”苏暮岑愣了愣,随即听到轻微的开门声,急忙蹲下身,屏息凝神,生怕被何林秋发现。

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侧身溜出,随即迅速隐入黑暗。苏暮岑在原地等了许久,才扶着墙缓缓站起——蹲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不堪。他弯腰揉了揉腿,待麻痹感稍稍褪去,便转身回到书房。掏出火折子吹亮,他仔细检查起桌上的奏折:方才为了确认是否有人翻动,特意在最上面的奏折里夹了根头发,此刻头发仍在原处,丝毫不差,显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窗外,何林秋藏在阴影里,望着屋内透出的微光,嘴角微微扬起。做了多年保镖的他,不仅警惕性极高,直觉也异常敏锐。就在苏暮岑返回窗前、抬头向内窥探的瞬间,何林秋便锁定了他。离开又折返,正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见苏暮岑朝门口走去,何林秋干脆利落地转身,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但他并未离开太傅府,只是在府内转了一圈,找到了任务目标苏暮晚所在的院子。孙子曾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盯紧苏暮晚,他的任务便能完成。

从苏暮晚的院子离开后,何林秋先去了厨房,随手拿了些糕点当作今晚的夜宵,随后便返回淮安伯府,一夜酣睡到日上三竿。

何林秋正在洗漱时,三水走进来禀报:“主子,齐国公府送来了帖子。”

何林秋用帕子擦了擦脸,伸手接过请帖打开查看,原来是店铺已经装修完毕,李明珠邀他一同前去验收。他随即吩咐:“你去回话,就说未时三刻在淮安伯府门口碰面。”

“是,主子。”

何林秋起得不是时候,厨房里没有现成的饭菜,只能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随后便开始制香。他的假期已然结束,既要去锦衣卫当差,还得完成系统派发的任务,只能抽空制香做些副业。

午饭后,何林秋掐着点出了府,一眼就看见停在门口的豪华马车。让李明珠来接他,并非摆架子,实在是他在伯府不受待见,连出行的马车都没有。

李明珠见何林秋出来,笑着唤道:“秋哥哥,你来了。”

何林秋登上马车,在李明珠对面坐下,开口道:“明礼,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何事?秋哥哥尽管说便是。”

“我打算买处宅子,只是近来事务繁忙,抽不出空去看,想劳烦你帮我留意一下。”

李明珠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几分,问道:“秋哥哥终于想通,要搬出淮安伯府了?”

“先前不搬,是手头拮据,并非不愿搬。”

“那秋哥哥对宅子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别的都无关紧要,主要是位置别太偏僻,价格控制在一千两以内,最多不能超过一千二百两。”

“好,秋哥哥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妥。”

何林秋特意强调:“还有一点,我希望我买的宅子能做到一分价钱一分货。”

李明珠身为江南富商的养子,又是国公府的小公子,既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也是身份尊贵的官二代,除了王府,再好的宅子他也买得起。这次托他帮忙找宅子,何林秋已经觉得欠了人情,实在不想再亏欠更多。

李明珠是个聪明人,自然领会了何林秋的意思,便道:“秋哥哥,你我之间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我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何林秋说着,将刚制好的香递给他,“这是我最近做的香,一半是安神香,一半是熏香。”

李明珠伸手接过,笑着说道:“秋哥哥,你做的安神香效果特别好,早就卖空了。”

“卖空了?”何林秋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内部消化?”

“内部消化?”李明珠疑惑地看着何林秋,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把安神香卖给认识的人了?”

“嗯。他们用过之后都说效果好,已经预售出一百盒了。”最初,大家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买的安神香,用过之后,亲身感受到了它的好,便又纷纷来找他回购。

“一百盒?”何林秋有些吃惊,“你定的什么价格?”

“我不清楚成本是多少,便自己做主定价一百两银子一盒,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何林秋听了这话,不禁瞠目结舌,道:“一百两可是我两个月的俸禄。你确定真的预定出去一百盒了?”

“确定。”李明珠斩钉截铁地点头,“若非怕秋哥哥累着,数目远不止这些。”

何林秋小声感慨道:“虽然……但是……我也想说一句,有钱人的钱是真好赚啊!”

李明珠取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何林秋,说道:“这是之前那些安神香的盈利,按照我们说好的三七分成。”

何林秋伸手接过,里面装着十四张一百两的银票,共计一千四百两。他将木盒盖上,又递了回去,道:“这些银子先放你那儿,权当买宅子的费用。”

“好。”李明珠将木盒放下,“听闻于三小姐正在议亲,对象是御林军副统领顾常明。”

“为何突然说起这个?”于朝华同谁议亲,何林秋并不感兴趣。

“顾常明虽是五品武将,却无家世支撑,想要再进一步,怕是不易。以于家的家世,按理说不该为嫡女择选这样的夫婿。”

“没有家世支撑仍能做到五品武将,足以证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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