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吃瓜看戏

七八个打手之后，跟着进来一名男子，身上穿着锦衣华服，头戴黄金发冠，一身珠光宝气，唯恐别人不知他有钱。何林秋一瞧，感觉有些面熟，便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发现此人正是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齐国公府二房公子明绝。上次见他，是找李明珠的麻烦；再次见他，依旧是冲着李明珠来的——果然是记吃不记打。

明绝大摇大摆地走进香铺，态度嚣张地斜睨了李明珠一眼，道：“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畜生，只会干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营生。”

李明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上前一步挡在何林秋身前，冷声说道：“你最好现在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右腿再断一回。”

何林秋闻言，看向明绝的右腿，刚才就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原来右腿断过。

明绝脸色骤变，怒喝道：“小杂种，今日我来，就是要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站不起来！”

前段时间，明绝设计陷害李明珠不成，反被李明珠打断一条腿，安分了一个多月，最近才刚扔掉拐杖，听闻李明珠今日出门，便又找上门来寻衅滋事。

李明珠脸色沉了下来，吩咐道：“墨染，把他们扔出去，生死不论。”

“是，主子。”墨染领命，抽出匕首，迈步走向人群。

那些打手之中走出一人，此人身材魁梧，双目精光闪烁，脚步轻盈，动作干净利落，虎口处生有厚厚的茧子，一看便是练家子。他握住棍子，用力一拉，棍子一分为二，露出一根金属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与墨染对上，对战一触即发。

墨染眼神一凛，匕首在指尖旋了个漂亮的花，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那魁梧打手低喝一声，金属刺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墨染心口，招招狠辣，显然是想一击毙命。墨染不闪不避，手腕微翻，匕首精准地磕在金属刺的侧面，借力身形猛然一矮，如狸猫般滑到打手身侧，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其肋下。打手反应亦是极快，反手一肘撞向墨染太阳穴，同时身体急转，试图摆脱墨染的钳制。两人兔起鹘落间已交手数合，棍影与刀光交织，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激起的气流吹得周围香铺的布幡猎猎作响。

明绝看向李明珠，眼中满是得意，开口道：“小杂种，你以为我会蠢到毫无倚仗就来找你麻烦？杨骏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杀不了墨染，也能将他缠住，到时候剩下的人……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明绝一挥手，身后的打手们立刻蜂拥而上，挥舞着棍棒朝李明珠抡去。眼看棍棒就要落在他身上，何林秋突然伸手抓住李明珠的肩膀，轻轻往后一带，将他拉到自己身旁，紧接着抬脚踹在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身上。那打手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两人脚下一绊，双双摔作一团。明绝本想开口咒骂何林秋，可瞥见他的容貌时，却骤然被那惊人的风姿所摄，一时竟呆立在原地，忘了言语。

“躲起来。”

何林秋叮嘱了一句，便朝打手冲了过去，脚下步伐变换，身形如风中杨柳，看似轻柔，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棍影。他双手时而如铁钳，精准地抓住打手的手腕，轻轻一拧，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和打手的痛呼；时而如鞭梢，一掌拍出，看似轻飘飘，却总能将打手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不过片刻工夫，已有三四名打手捂着胳膊或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一时竟无人再敢上前。

待明绝回过神时，那些打手已尽数被打倒在地。他一脸痴迷地盯着何林秋，开口问道：“你是哪家小姐，竟这般调皮，还女扮男装？”

李明珠见状，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迅速捡起地上的棍子，朝着明绝的脑袋狠狠砸去。“砰”的一声闷响，明绝眼前瞬间一黑，耳边嗡鸣不止，紧接着，鲜血从他的额角渗出。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右腿蓦地传来一阵剧痛，随即左腿也遭受重击，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随即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何林秋挑了挑眉，他清楚李明珠并非表面那般无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砸碎的物件，不由得一阵肉疼，突然觉得这个混账伤得还是轻了些。

“咻”的一声，一枚飞镖破空而来。何林秋抬手挥出匕首，只听“叮当”一响，飞镖应声落地。他目光扫过激战中的墨染与杨骏，弯腰拾起飞镖，手腕翻转运力掷出，正中杨骏肩头。墨染趁机补刀，将杨骏击倒在地。杨骏挣扎着想爬起来，无奈伤势过重，刚撑起身子便又倒了下去。

明绝缓过神，抬头望向何林秋，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依旧痴迷，开口问道：“你是谁？”

何林秋斜睨他一眼，转头看向李明珠：“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约。”

“好，我让人送秋哥哥回去。”

送走何林秋，李明珠回到铺子，抬起脚狠狠踩在明绝的断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声道：“你能在我面前苟延残喘，全是看在老头子的面子上。可你偏偏不长记性，今日这两条腿算是警告——再敢有下次，就是你的死期！”

明绝疼得嗷嗷直叫，却仍咬牙切齿地放狠话：“明礼，你个杂种！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李明珠脚下骤然加力，狠狠碾着他的断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看来你是活腻了！”

明绝疼得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抓住李明珠的脚踝。

墨染走到李明珠身边，低声道：“主子，他若死了，于您的处境不利。”

李明珠猛地回头看向墨染，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他的双目。墨染心头一紧，慌忙垂下头，道：“主子息怒，奴才僭越了。”

李明珠抬起脚，踩在明绝脸上，道：“你记住，再有下次，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明珠明明面无表情，却看得明绝心惊胆战。他张嘴想要咒骂，只是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李明珠见状，嗤笑一声，道：“让人统计损失，把账单连同这些废物，一并交给我那二伯母，限她三日内还清，否则我就去顺天府告状。”

“是，主子。”

何林秋返回伯府后，趁着尚有闲暇，又赶制了些香，直至入夜才悄然潜入太傅府。昨日踩点过后，他已绘好了太傅府的地图，此刻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全然没有阻碍。

何林秋找到苏暮岑时，对方正在慈安堂陪苏老夫人用晚饭。他轻手轻脚爬上房顶，悄悄揭开几片瓦片，探出头往屋里张望。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一盆白米饭，都是寻常的家常菜，实在与一品大员的身份不符。

“身居高位却没被权势迷了眼，这位苏太傅还真不一般。”何林秋在心里暗自嘀咕。

恰在此时，苏暮岑持筷的手猛地一顿，夹起的萝卜丁应声落在桌上——那说话声分明来自头顶，与昨日的情形如出一辙。他抬头看向苏老夫人，她正低头喝汤，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看来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察觉到苏暮岑在看自己，苏老夫人抬眼望去，关切地问道：“岑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苏暮岑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又夹了一块萝卜丁放进碗里，这才若无其事地看向苏老夫人，开口道：“母亲脸色瞧着不大好，可是身子不适？”

苏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道：“不必担心，只是近来胃口有些差。”

“可有请大夫过来瞧瞧？”

“婷儿已经为我请过大夫了，说是脾胃不和，好好调养几日便会好转。”

“那便好。”苏暮岑夹起碗里的萝卜丁放进嘴里，心里却惦记着头顶的何林秋。他很想抬头看一眼，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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