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个魔尊
慕琅琅本就是逗逗他,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她抬手,示意他转身:“我给你戴上吧?”
澹台口没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任由她动作。
慕琅琅伸手勾住了他发间那根粗糙的布绳,轻轻一扯,满头银丝瞬间散开,被呼啸的风卷得翻飞,像落了一肩的雪。
她抬手,将玉簪顺着发丝绾在发间。玉色在夕阳下泛着暖光,仿佛将落霞一并嵌入其中,便为他周身惯有的冷淡中,添了几分灿色。
慕琅琅看着他道:“真好看。”
澹台口轻抿着唇,没回头,也没应声,只微微僵硬的身体透露出几分局促之意。
天色渐黑,缠丝剑带着两人终于停在了缥缈峰的地界。
慕琅琅刚躲进他的住舍中,便有仙宗的三位长老前来问罪。
弟子外出斩妖伏魔,难免会出意外,往日也不是没有过弟子接了悬赏令去做任务,但丧命在外的先例。
但此次不同寻常,玉清真人乃是缥缈峰的掌门人,而凌霄和枫弘是玉清真人的亲传弟子,他们修为皆已步入金丹期,怎么可能全死在了九尾墟中。
便是退一步讲,九尾墟幻阵九死一生,两人遇险丧命,那作为凡胎俗体的澹台口,为何却能全身而退?
不过毕竟澹台口是玉清真人亲自带回的小徒弟,如今玉清真人还未归来,三长老不好随意处置澹台口,只能先将其关在了祖师殿罚跪。
已至深夜,澹台口跪坐在地,手中拿着慕琅琅所赠的心法内经,视线明明落在经卷之间,思绪却不知飞向何处。
慕琅琅今日还未解蛊。
她先前说她自有法子来找他,可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到子时,仍未见她的身影。
因此他注意力无法集中,心口像是有个小虫子在啃咬似的,指腹反复摸索着经页,却看不进一个字。
正当他心不在焉时,祖师殿门忽然被人拉开一条缝。
吱呀一声,有人踏进了殿中。
那人影子落在地上被拉得老长,澹台口倏地回神,不动声色地将心经藏入袖中。
殿门又缓慢地关上。
他回头望去,见阴影中立着一白须长老,正是今日下命将他关在祖师殿中关禁闭的三长老之一。
深夜来访,看来是要对他用刑逼问了。
澹台口面色平静,静默看着长老走来。
长老的步伐有些急:“快解腰带,时间要来不及了。”
澹台口:“?”
他沉默一瞬,试探道:“……豆包?”
“对对,我是豆包。”慕琅琅看了他一眼,因时间不足也没工夫羞赧了,伸手便摸向弟子服上的束带。
这画面着实诡异,一白发长须的老头,满脸褶子地望着他,然后很不客气地解了他的弟子服,大剌剌伸进了手。
澹台口闭了闭眼:“你能先换回自己的脸吗?”
慕琅琅“哦”了声,将脸上面具摘下扔在了地上:“这面具可以仿物幻形,但需要对方的贴身物件方可。这老头喜欢捋胡须,我在地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他的一根胡子。”
闻言,澹台口盯着她看了一会:“现在的样子,是你真正的模样吗?”
“当然,我只是恰好与绛玉仙子撞了脸而已。”慕琅琅咬着唇,试探问道,“那些事情先放一放再说,你今日能不能快些?”
“……怎么快?”
“就,就——”她急得面色赤红,望着他的眼,满嘴的污言秽.语硬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
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到半夜十二点了,她得抓紧时间解蛊了。
慕琅琅朝四周望了望,这祖师殿实在太大,若有什么动静,恐怕会被殿外看守的弟子察觉。
好在墙壁两侧摆了两排又高又宽的书架,可以助她隐蔽行事。
她将祖师殿前的几个明黄色软垫取来,一一摆在书架下的空闲处,将其拼凑成了一个小榻。
慕琅琅蹲坐在上,望了眼立于身前的澹台口,深吸一口气,干脆地扯开了衣襟系带。
澹台口一下怔住。
前两日她不是将他眼睛束住,便是将烛火熄灭,整个过程几乎是摸黑进行,衣裳更是整整齐齐穿在身上。
而今却大敞大开,将雪白映入眼底。
他下意识别过头去,却听见她极低的嗓声:“看着我。”
澹台口默声望去。
她眉眼间总带着几分跳脱的狡黠,此刻却敛了所有的嬉闹和伪装,眼尾沾着薄红,睫毛轻抖,却不肯垂眸,一双浅褐色的瞳仁里清晰映着他的影子。
她唇瓣紧紧抿着,分明是有些怕的,仍直直望着他:“今日让我来吧。”
说罢,慕琅琅勾指拽下了弟子服束带,掌心轻合。
她叫澹台口看着她,他便依言注视。
他从前看什么都无甚情绪,但她如今好似成了一个例外,可叫他心不在焉,亦可叫他意动神摇。
澹台口呼吸沉下,下意识想要压抑自己,可转念一想她此行的目的,只得将紧绷的肩线缓缓塌下。
心口似有团火漫出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明明周遭寂静,他却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响,沉而重,一下下仿佛要跃然而出。
往常澹台口总能适时调息顺脉,他说是帮她解蛊,其实修炼过程中也在进益自身修为。
而今他无法静下心来,连吐息都不能自如控制。
这过程叫人十分煎熬,好似喉咙里卡了根鱼刺般,吐不出,咽不下。
是以澹台口希望快些结束。
然而真到了那一瞬,内心竟涌上极大的空落感。
慕琅琅打完了今日份的任务卡,松了口气,转头一看,却见澹台口还在看她。
她有些心虚,连忙错开视线:“今日是权宜之计,下次我会早点来,便不用如此委屈你了。”
说罢,不等他回应,她使了个清洁诀,将残局收拾妥当,捡起那面具重新带回了脸上。
“我给你拿了些吃的,应该够你填饱肚子。”
“等我明日再来看你。”
慕琅琅匆匆离去,只留下一袋芋头。
祖师殿的夜很冷,但澹台口却觉得血液滚烫,他脑中仍徘徊着些不该有的画面,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那画面都深深印着,久久不散。
他缓缓起身跪回殿前,手里抱着她留下的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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