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个魔尊
他这话问得攻击性极强,令慕琅琅愣了好一会。
这几日接触下来,澹台口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的。
他好似没有情绪,不论是在缥缈峰受人欺凌,还是在九尾墟幻阵中被枫弘险些剜眼夺命,总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
而这一刻,慕琅琅竟从他那句看似轻飘飘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波澜。
那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所适从。
他早已习惯了自己是人们眼中可增进内益的天材地宝。
因为从未被毫无所求地关心过,所以他不相信她的担心是出于纯粹的在意,便只好用尖锐的话语来包裹自己。
可那言语的利刺下,藏着的是口是心非的试探,是铜墙铁壁防备下的自尊。
慕琅琅看着如今的他,便恍惚间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她急性阑尾炎,人生第一次住了院。旁人都有父母家人陪伴,而她孤零零一个人,其实早已习惯了如此,但生病时总是显得格外脆弱,到底是没忍住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妈听说她进了医院,语气竟有几分慌张:“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那一刻,她眼眶泛起酸意,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原来妈妈是担心她的,原来他们心里也是有她的。
她忍不住弯起眉眼,腹痛好似都忘了,脑子里乱糟糟地冒出念想:妈妈会不会收拾行礼,连夜赶过来照顾她?
“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店里盘点太忙,熬了两三夜,又乱吃了点东西,得了阑尾炎……”
话未说完,便被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打断:“阑尾炎需要住院吗?你怎么老是乱花钱?你不知道现在赚钱有多难,我最近牙疼得厉害都没钱去医院看!”
紧接着又传来妈妈的嗓音:“我早叫你嫁人,你一个女孩子偏要出去闯荡,现在生病住院了都没人照顾吧!对了,下个月你弟弟的篮球班还要交钱,你别忘记给我们打钱啊。”
后来父母再给她打电话,不管是嘘寒问暖,还是故作关切地叮嘱她照顾身体,她都只会冷淡地问:“又要多少钱?”
但不管她表现得多么漠然,多么具有攻击,她其实依旧渴望他们能有一次闭口不谈钱,只单纯的关心她几句。
慕琅琅回过神,望向澹台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她其实在那一瞬并未想过情蛊的事情,只是纯粹担心他的安危,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留在他身边是抱有目的。
就算实话实话,他会愿意相信她吗?
澹台口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他知道,这世上从无毫无缘由的关心,她的慌乱和担忧,说到底都是为了解蛊。
可让他觉得难堪的是,他方才竟有一瞬期盼过,希望她可以反驳他,否定他。
澹台口不知这莫名的情绪由何而来,拂开她的手:“好了,我们……”
他还未说完,慕琅琅忽然攥紧他的手,向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拉,抬臂环住了他:“不管你信不信,我刚刚真的很担心你。”
她将他抱得很紧,沉沉叹了口气:“我怕你被抓走,我怕你再受伤,更怕方才那一瞬没能救下你……”
“是我疏忽大意,昨夜你提醒我掌柜不对劲,我便该相信你换一家客栈。若你因我出了事,我会内疚一辈子。”
澹台口身体微微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空悬着,竟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的怀抱很暖,衣衫却是冷的,许是一路奔走时被风浸得湿凉。喉间滚过一阵涩意,他抿了抿唇,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她的发顶,犹豫了许久,终是轻轻落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她凑近了才堪堪听清。
慕琅琅吸了吸鼻子:“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回缥缈峰好不好?”
“好。”
澹台口应了声,侧首望向瑟缩在灶台下,脸色几近惨白的打杂小二。
视线刚一落下,小二便哆嗦着跪下叩首:“仙长,我知自己犯下大错,求仙长饶我一命,我家中还有妻儿盼我归家,若,若我死了……”
他痛哭流涕,话音未落,便见澹台口在指上轻轻一划,溢出的血珠凝合成小团,悬空而起飞到了他面前。
小二怔怔望着,竟忘了哭喊。
“拿着,救你儿子。”
再回过神时,厨房里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他捧起双手接住那滴血,泪水横流,哽咽着将额头重重叩在地上:“谢仙长救命之恩。”
*
回程路上,慕琅琅从怀里掏出了一袋热腾腾的桂花馒头:“你还没吃饭吧?”
说着,便将白团子塞到了澹台口嘴里。
他怔了一瞬,那馒头中的香甜味已是嗅入鼻息中。
澹台口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着桂花馒头的慕琅琅,忍不住想,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饭。
他移开视线,远远望着缥缈不定的云层:“凌霄和枫弘已死,那摆在灯台中的魂灯定是灭了,待我一回去便会被问责。”
澹台口垂下眼睫:“你确定要回去?若我被责罚关了禁闭,耽误了你解蛊该如何?”
慕琅琅边吃边道:“当然要回缥缈峰。蓟州这样一个小地方都有你的悬赏令,其他十二州恐怕也不例外,待在人境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至于解蛊之事,你不必担心,我到时候自有法子去见你。”
她颇为自信,澹台口便不再言语。
待吃完了一袋馒头,慕琅琅终于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方才那两个倒在地上的人……还活着吧?”
澹台口沉默了一瞬,道:“不知道。”
他其实很笃定他们死透了,但他想起上次在幻阵中杀了枫弘和凌霄后,她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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