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谢凛回府后,先是回房间去看了云织,又被谢倾城拉住听她讲大婚需要准备的事宜器物等,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得以脱身。

因大婚已经不足一月,且他与云织均不在意这些繁复俗礼,便想要一切从简,却偏偏谢倾城不肯同意,一定要为他们二人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所以自昨日起便已忙活了起来。

两人大婚的婚服自然来不及自行绣制了,谢倾城便花重金邀了京城最好的绣楼上门,为二人量体绣制婚服。而后又是写信给父亲,又是准备聘礼、定请帖等等,忙得不可开交。

谢凛离开了谢倾城的院子,便直接去了客房。

待来到了客院,便见到月浅衫正坐在院子中,手中把玩着一把羽扇。

“谢少将军,是有事找我吗?”月浅衫见到谢凛前来,似乎丝毫不惊讶,浅浅笑道。

“月姨母,似乎并不惊讶我会来找您。”谢凛道。

月浅衫并不回答谢凛的问题,反倒问道:“有问题要问我?”

“正是。”谢凛顿了顿,神色郑重,“我想向月姨母请教,如何恢复昭昭被本命蛊反噬失去的精血与寿命。”

“我何时说过,昭昭被反噬的精血寿命可以恢复了?”月浅衫柳眉一挑。

“姨母作为蛊族圣女,蛊术神通怕是无人能及,定然知道破解之法,还请姨母赐教。”谢凛说完,对着月浅衫郑重一礼。

那日他问这个问题时,月浅衫答得很是模糊,但那一瞬间月浅衫的眼神,分明是隐藏了些什么。

这也是他今日背着昭昭,私下来找月浅衫的原因。

“晚辈知道,此法不会容易。不论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晚辈,都愿意全力一试。”

“你是否还记得,那日你求我救昭昭,我问过你的话?”月浅衫默了默,道。

“自然记得。”谢凛答得毫不犹豫,“晚辈的回答还是一样。如果姨母能救昭昭,晚辈的命,姨母随时可以拿去。”

月浅衫定定地看了谢凛半晌,忽地妩媚一笑。

“好,昭昭和我那姐姐,果真没有看错人。”

“我不需要你的命。但,你的命,的确可以救昭昭。”

谢凛的眸色蓦地一亮,“还请前辈明言!”

月浅衫站起身,款款走到廊边,回头看着谢凛:“昭昭曾经,给你画过同心符,是吗?”

谢凛微微一愣,指尖不自觉捻过掌心,点了点头,“是。”

自从他与昭昭相认后,他的同心符几乎时时刻刻都是现在这样微微发烫,如今他已经习惯了掌心此处这份别样的温度。

就像昭昭时时刻刻陪在他身旁。

“我想,你现在已经知道如果同心符画成了,真心相许的两人可以感知对方的心意,从而同心符会发烫或是变色。”月浅衫道。

“但,同心符的作用,可不止如此。想来,我那姐姐定是没有对昭昭提过。”

“姨母是说,同心符,可以救昭昭?”谢凛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

“作为我蛊族秘术之一,同心符,怎么可能只是会发烫变色,这样像小儿玩耍一般无用。”月浅衫声音动听,透着一股骄傲之意,“同心符,生死同心。它最重要的作用,其实是可以同心爱之人共享生命。”

“共享生命?”谢凛心内一动。

“没错。简单来说,便是若其中一方寿命将近,另一方可以将自己剩余的寿命,与其同享。这样,两人便享有同样的寿命,日后便可,同死。”

原来是这样。

谢凛心内瞬时涌起一阵巨大的惊喜。

他可以将他的寿命分给昭昭,这样,昭昭便不会因本命蛊的反噬,而只剩半年的寿命了!

他便可以与昭昭一生厮守,生同眠,死同穴,生死相随。

“姨母,要如何将我的寿命转给昭昭?”谢凛急切地道。

“这术法很是复杂,但对于我蛊族中人来说,自然不难。”月浅衫道,“但,你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那可是你剩余一半的寿命。若是你决意做了,日后想要反悔,也没有机会了。”

“晚辈,绝不后悔。”

谢凛面色郑重,眸色清亮灼灼,“只有一点,还请前辈,不要将此事告诉昭昭。”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那日初见时,为何月浅衫会说,他的命她先记下,日后不要舍不得给。

也终于明白了,为何那日在云织面前,月浅衫不肯说。

月浅衫神色微动,看着面前面色决绝的谢凛,久久不言。

半晌后,她才终于妩媚一笑:“好,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权当作是我送你们二人的新婚之礼。”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那何时才可以将我的寿命转给昭昭?”谢凛眉头蹙起。

昭昭没有太多的时间了,能早些将寿命转给昭昭,他便可早些放心。

“这是个秘密。”月浅衫神秘一笑,“待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月浅衫既如此说,谢凛虽然心中焦急,也只能按捺:“晚辈,多谢姨母。”

待谢凛离去,月浅衫立在廊下看着谢凛的背影,深深一叹。

“姐姐啊,你的女儿眼光不错,她选中的未来夫婿,倒是个不错的人。想来,你活着的时候,那云羿待你应该也很不错,才会养出昭昭这样的女儿。”

“姐姐,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了?料定你们一家可能会遇到危险,料定我放不下你,定有一日会离族前来找你?”

“所以,你在昭昭出生的时候,便未雨绸缪备下了阿璧,又为她选了这样一位满心是她的未来夫婿,还教会她画同心符。”

“以你的天赋,族老们设下的禁制,想必早就有所松动了吧?所以你教会了昭昭一些符术、蛊术,也笃定族老们不会因此派人离族前来拿你。”

“有谢凛和阿璧在,还有我这个姨母护着她,她本命蛊的反噬,会降到最低。”

月浅衫心内一股悲意涌起,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喉咙微哽。

“姐姐,害死你们的人,昭昭已经查到了些眉目。其中一个,就是长平公主,也是这次害昭昭遇险受伤的人。”

“昭昭马上便要大婚了,而那长平公主,怕是又要坐不住了。”

月浅衫攥了攥手中羽扇,泪意朦胧的桃花眸中带出一丝狠戾。

“正好,她若送上门来,我便送她去见你。”

当今圣上赐婚的圣旨传开后,谢府一时人来人往,几乎把门槛都踏破。

最先来的,便是许衡奕。

许衡奕来谢府探望时,恰好谢凛也在,而许衡奕进了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着谢凛的肩膀狠狠一拳。

“你小子,真是好速度!还一直瞒我!”

月前他才得知谢凛将云织带回谢府,见了谢伯父,从而猜出云织便是谢凛那位凤梧山的青梅竹马云昭月。

再次听到两人的消息,便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为他们二人赐婚。

这样的速度,着实未免太快了点!

他心中才刚刚接受曾心仪的女子对他无意,而是喜欢他最好的兄弟,且还是好兄弟的青梅竹马,都还没有时间好好消化这份复杂的情绪,心仪的女子便要成为好兄弟的妻子了。

即便他再已想开,心中一时还是难免落寞。

“织织,你的脚伤如何,还疼吗?”许衡奕故意不看蹙眉的谢凛,转头压下心底的落寞,看向床榻上的云织。

“已经没什么事了。”云织对着许衡奕一笑。

就在她笑着想要再和许衡奕说些什么时,视线不经意掠过许衡奕的身后,便发现了默默站在门口的许姝。

云织面上的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