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她还没输
阿璧一愣。
“为我诊脉？我的伤都快好了，不需要诊脉，现在最重要的是织织！”
月浅衫看着她不语，眸中情绪难辨。
“好好，诊脉就诊脉！”阿璧手臂一伸，将袖口向上一挽，“是不是诊脉之后，前辈就会告诉我如何救织织？”
月浅衫一对桃花眼看了她一瞬，还是不言，抬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不过一瞬之后，月浅衫便收回了手。她垂眸，指尖微微蜷起，心内忍不住一声叹息。
果然，竟真的如她所想。
“前辈，怎么样？”阿璧向前一步，满脸急切，“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救织织了吗？”
“你确定，你想知道吗？”月浅衫的眸色很是复杂，“如果我说，要救昭昭，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还想知道吗？”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阿璧几乎想也不想便答道，神色中满是坚定。
“是了，你自然是会如此说的。”月浅衫垂眸，似是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我告诉你。”
“至于听完后，你是否还想救她，全由你自己决定。”
阿璧看着月浅衫，疑惑渐渐自心底升起。
昭昭的这个姨母，说话怎么怪怪的？
好像话中有话，隐藏了什么秘密似的。
她当然会救昭昭，怎么可能不救呢！哪怕要她的命换昭昭的命，她都毫不犹豫。
念及至此，阿璧忽地想起，曾经在凤梧山上时偷看到母亲对着夫人与家主，说“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与夫人无关”的那一幕。
难道……
月前辈要说的话，与母亲和夫人隐瞒的那个秘密有关？
“前辈，请说！”
这个念头在阿璧心中一闪而过，她看着月浅衫，坚定地道。
…
次日一早，永昌帝连下两道圣旨的消息，犹如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了京城。
第一道，是斥责长平公主。圣旨上写，虽然寒山寺之行遭遇贼匪劫杀之事与长平公主无关，但她作为此行主导，监管不力、守卫松懈，致使众位同行的世家小姐无辜受累，罚其禁足公主府一个月，削减用度。
同行的公主府兵护卫不力，各自杖一百，扣罚一年俸禄。
第二道，是为谢府谢少将军谢凛与许府那位医术精湛的表亲云织赐婚。钦定大婚之日为年末十二月十六。
一赏一罚、一喜一怨，街头巷尾一时人人热议，如同开了锅。
秋兰与秋竹出门采买时，一路上无论是街上小摊上，还是巷口铺面里，几乎人人都在讨论此事。
“听说了吗，当今圣上下旨斥责长平公主了！”布行中，一个年轻小姐悄声对同伴道。
“那是斥责吗，我看是明晃晃的包庇还差不多。”
另一个小姐以帕子掩住口鼻，压低了声音，“现在京中谁不知道，寒山寺之行是长平公主故意设计要谋害云织小姐的，如今只得了个监护不力的名头，罚禁足一个月而已，怕不是都将咱们当做傻子了！”
“嘘！小声些！你不要命了！”先开口的小姐吓得白了脸，忙谨慎地四下看了看，“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便罢了，怎么敢这样说出来！”
“我又没有说错！云织小姐被害得受了伤，同行的小姐们也都受了惊吓，那户部侍郎家的燕大小姐，更是被害得失了清白，作下这样的恶，就得了个斥责和禁足，谁能不气呢！”
“好了好了，不看了，快走了！”那小姐生怕同伴的话被人听了去，忙拉着人走了。
待秋兰与秋竹从布行出来，秋竹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
“哼，虽然只是个斥责，好在京中的人，都是有眼睛的！”秋竹忿忿道。
这两日来，她们已经了解了当日的事发经过。一想到云织和阿璧的伤和遇到的那些凶险，秋竹就心疼得直想掉眼泪，对长平公主更是恨得牙痒痒。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了！”秋兰轻声安抚秋竹。
虽说她也气，但想到小姐即将要与谢大人大婚，她就顾不得生气了，满心都是为小姐高兴。
两人并肩向回走。
“想不到，谢少将军少年英才，就是当朝公主也是配得起的，竟然要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真是可惜呢！”两人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另外两个下人打扮的姑娘，悄声议论道。
“你懂什么，谢少将军那样的人，从来不在意身份地位的。”另一个姑娘悄声反驳，“听说，这位云织小姐虽然身份低微，但是长得比宫里的娘娘和公主们都好看多了，还有一手好医术，据说在长平公主的赏花宴上，谢少将军就已经倾心云织小姐了。这样特别的女子，可比什么世家贵女之类的名头要好多了吧，也难怪谢少将军会求娶。”
“话虽是这样说，但我还是觉得，谢少将军应该配个更好的女子。”首先开口的姑娘道。
走在两人面前的秋竹忍无可忍，再也听不下去，立时定住，而后一个转身。
“你……你干什么！”
跟着的两人被秋竹吓了一跳，忙停住了脚步。
看秋竹正满脸不悦地瞪着她们，两人不由得一阵慌张。
秋竹看了看首先说话的姑娘，眸色冷冷的，“你，见识真浅！”
“你说什么！”那姑娘脸一红便反驳道。
“看一个女子是否与谢少将军相配，难道就只看是不是出身高贵，看是不是世家小姐吗！”
“才情、人品，哪个不比出身更重要！”
“倒是不知道你是伺候哪家小姐的，你家小姐是不是出身高贵得很，日后指望配皇亲国戚呢！”
秋竹轻蔑地瞪了那姑娘一眼，又转向愣愣看着她的另一个姑娘：“你，眼光不错！”
“好了好了，走了！”秋兰对着两人笑了笑，忙将秋竹拉走了。
待两人回到了谢府，秋竹还一脸的忿忿不平，“秋兰姐姐，你干嘛拉我！你听听那人说的是什么话！气死我了！”
“好了，别生气了！”秋兰无奈地道：“我们小姐怎么样，又不是看别人的嘴巴怎么说，你干嘛那么在意旁人的话呢！”
“眼下小姐就要大婚了，我们正经事都顾不过来，你还有心思和那些无关的人斗气。”
见秋竹还是嘟着嘴，余怒未消的模样，秋兰又道：“别生气啦，我们知道，我们小姐多幸福快乐，就好了呀。让那些人眼红嫉妒去吧！”
两人边说边走，抬头间便见阿璧正迎面走过来。
“阿璧姐姐！”秋兰满心欢喜地打招呼，“你这是要出去吗？”
可阿璧却双目无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没看到她们两人，也没有听到秋兰方才的话。
而她的唇毫无血色，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阿璧姐姐……”秋兰面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快步向前走了几步，“阿璧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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