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想抓我,胆子还是太大了。”宋引山轻哼一声,“你作恶多端,今日能死在此剑之下算是便宜你了。”
宋引山欣慰的拿起剑看了看,说:“这剑我刚炼成没多久,今日拿你的血做祭,也不算辜负了水剑之名。”
言毕,子影仙姑给了他最后一击,聂五郎嘴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身体才人形又转变成鹰,随后身体开始逐渐消散,变成蓝色的星星点点隐于空中。
京城这位叱咤风云的酒楼老板就这样丧命于此。
宋引山好像听见了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隐约哭声,凄厉悲凉、声声泣诉,她们撕扯着聂五郎散去的余气,难以消绝。
她心里沉沉地落下一口气。
即便聂五郎死了。
那些人却也再回不来了。
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聂五郎的消散,一时久久无言。
宋引山把水剑从地上拔了起来,又捡起聂五郎消散后留在原地的妖丹。水剑剑身比之之前更有光泽,她回头看向司阳等人,淡淡一笑。
“宋姑娘……”谢忧犹豫着开口道,“你……”他没有想到,宋引山看着如此柔弱的女子,竟会有此等灵力,手持举世罕见的利器,将大妖斩于剑下。
她所说的对术法一事“略知一二”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今日多谢你们了,没有你们,兰明赫也找不到这里来,送不来这神兵利器。”说着,宋引山朝兰明赫挑了下眉,后者骄傲地扬起下巴。
“所以你让我们来,只是来带路的?”纪微生微微皱眉道。
“当然不止,你们不还带来了赵恒志嘛,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早就被窃影师偷魂了,没有他,子影仙姑也找不到这里来,我和他可通不了灵。”宋引山从容道,聂五郎事先确实在这里布下了阵法,抵挡其他非人者找来寻仇,但赵恒志的魂魄早就被窃走,生魂找□□是天性,子影仙姑跟着赵恒志魂魄的指引便能找到他的□□,自然也就能找到长歌院了。
宋引山拿着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去擦剑上沾染的液体。
“这事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
突然,她看见司阳惊恐地朝自己伸出手,纪微生和谢忧惊讶地看向自己。
紧接着,她就看见一双手从自己腹部穿过,指甲上染着鲜红的花汁。
像鬼一样。
剧痛随之袭卷全身,宋引山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张着嘴大口吸气,却越吸越疼。
事情发生地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子影仙姑的手从宋引山的身体里抽了出去,带走喷涌而出的鲜血。
大意了。宋引山脑子里闪出这三个字。聂五郎说得没错,子影仙姑也是想杀她的,她竟然一时得意忘形了。
所有人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宋姑娘!宋姑娘!”兰明赫离她最近,第一时间跑到她身边抱住她,捂着她的肚子惊慌地喊道。
司阳喊道:“宋引山!别慌,我帮你止血。”说着,他从衣服上撕下了布料,开始包扎伤口,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宋引山看到他包扎伤口的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你不能有事,我还有话要问你,你不能有事!”
子影仙姑得逞后留下得意的笑容,然后迅速地逃走了。
纪微生刚想去追,就被宋引山喊住。
“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那就让她这么跑了,太可恶了,你还帮她报了仇,她竟然这么对你!”纪微生愤愤道。
“先治伤要紧。”司阳包扎好伤口后把手放到宋引山身下,将她抱了起来,急切道,“马上回去找大夫。”
谢忧和纪微生立马去驾马车。
好在马车够宽够软,宋引山躺着也很宽敞、舒服。
当然,是司阳的怀抱很软,很暖和。
司阳抱着她,兰明赫在一边凄凄切切地抹眼泪。
宋引山笑着说:“哭什么,我这没事儿,不会死的,我命大得很。”
兰明赫瓮声瓮气道:“宋姑娘……我太没用了,竟然没保护好你……”
“我哪里需要你保护了,我保护你还差不多。”宋引山笑了,但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口,疼的她嘶了一声。
“别说话了,”司阳心疼地对她说道,“留着点力气。”
“不说话我无聊啊。”宋引山噘嘴道。
司阳顿了一下,然后对兰明赫道,“车上有止血粉,在匣子里,你拿给我,我先帮她止血。”
兰明赫慌忙去开匣子,在里面找到了止血粉递给司阳。司阳把包好的布条解开,然后把止血粉倒在宋引山肚子上的血窟窿上。
不停往外汩汩涌出的血液在碰到止血粉的那一刻停下了。
“有用!有用!快多洒点!”兰明赫激动道。
司阳也松了口气,继续撒药。
可当白色的粉末被血液染红,刚才止住的血又重新涌了出来。
司阳颤抖着把所有的止血粉全都洒了上去。
但是没用。
血越流越多。
“怎么止不住……”他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迷茫不解,“刚才不是止住了吗?”
宋引山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出了他的慌乱,安慰道:“没事儿的……”
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就从她的嘴里涌了出来。
“宋引山!”司阳慌得用手去接,“你别说话了,求求你……”说话间已经带上哭腔
“怎么会没用呢!刚刚明明止住了!”他拼命地去洒手里的药瓶。
眼看着血如泉涌,绝望终于攀上了司阳的心头,看着宋引山几乎被血浸泡,他双眼发红,眼泪夺眶而出。
“宋引山你别吓我!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大夫了!”
“司阳,不说话我就想睡觉,困了。”宋引山觉得眼皮越来越多,只想赶紧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填补体力。
“不可以睡,引山你不可以睡,你说话吧,跟我说说话。”司阳低下头贴着她的脸,极尽祈求道。
宋引山感受到了触到皮肤的冰凉。
是泪水么?
司阳哭了?
宋引山想抬起手给他擦擦眼泪,可是她已经没了力气,手只抬到一半就掉了下去,然后软在了司阳怀里。
随后,在外骑马驾车的谢忧和纪微生听到马车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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