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桃的推动下,白家和吕家很快定好了亲事,按庄氏那边的意思是,四小姐的“丧事”也得很快办了,不然她老怕瞿小姐又找上门来。
春桃想说的是,其实现在四小姐的问题已经用不着那么风声鹤唳了,毕竟人家头号苦主瞿小姐都已经放下了。只是四小姐被软禁在瞿府的事是白向晚给她透的底,上京城里,瞿小姐不放人的话,就算是出动圣人和周家,恐怕都查不出白思婉现在何方,庄氏自然追究不到春桃的头上怪她知情不报,所以春桃也懒得跟庄氏说了。
不过就在白家上层商议白思婉的丧期时,又一个惊天大热闹在风雨飘摇的上京城里炸开——年前那个刚纳了两房美妾的周时影周大公子,居然又要娶亲了。
这次的新娘不是别人,正是周时影贵妾之一谢大小姐的同胞妹妹,谢三小姐。
据说这位谢三小姐是在去探望清修的姐姐时,与姐夫周时影勾搭在一起的,还没成亲就拿捏住了未来官人的一颗心,周时影那边答应以平妻之礼娶谢三小姐过门。上京城里都在流传,这谢三小姐也是个泼辣人物,连她的姐姐谢大小姐都是以纳妾礼接进梁国公府的,她却要以平妻之礼嫁进周家,摆明了是要和公主殿下打擂台啊。
有人逮住了此次新闻中两位主角的身份做起了文章,小姨子与姐夫如何在姐姐枕榻之侧成就好事的,被写成了各种淫词艳曲大加传唱。周时影原先只以才貌兼备而闻名于世,如今更是添了诸多艳闻轶事,简直堪称天下第一风流人物了。
不管怎么说吧,周时影也算是姐妹花到手,坐享齐人之福了。周时影前阵子才调进枢密院,就连国家用兵也能说上两句话,这种风头无两的人物的桃色新闻,自然人人爱听,人人爱传。
春桃听到这个热闹,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先前白向晚不是说,周时影已经娶到了心爱的沈七小姐吗?怎么又蹦出来个谢三小姐?去问白向晚时,白向晚也是一脸受够了的样子,无奈道:“他说他是被自愿的。”
白向晚这么崩溃是有理由的,他与周家互为同盟,实际上是通过给周时影出谋划策建立稳固关系,周时影算是他的半个东家。原本和沈家联姻已经在计划之外了,这会儿又跳出来一个谢家,工作量成倍增长不说,工作效益也是眼见着没有。周时影倒是爽了,纳了一对又一双的,倒霉的是给他跑前跑后出主意的白向晚。
“谢家这些年愈发的江河日下,眼见着是大厦将倾了。原先周家是不打算搭理谢家的,谢家出事,周家也能得利,娶了个看破红尘的谢大小姐倒还罢了,她不得宠爱,在周家说不上话,基本不会扰乱计划。怎么又娶了个谢三小姐?国公爷和周家人难道也由着他闹?”
白向晚也是无奈扶额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向晚此人,一直都是走一步看十步,成竹在胸手握全局的,这才能时时装出一副大尾巴狼的架子来,如今看他这焦头烂额的样子,显然是周时影的艳遇让他的全盘计划都被扰乱了,居然能说出“走一步看一步”这种自暴自弃的话。
而且周时影的话也很有问题啊,什么叫做他是被自愿的?男女相悦一事,从来都是男人主动,他不愿意,难道那谢三小姐还能对他霸王硬上弓?怎么听怎么匪夷所思啊。
春桃也只好说句俏皮话调节气氛:“就他做的这档子烂事儿,他但凡丑一点儿,我都不能原谅他。”
白向晚果然被逗笑。
谢家颓势已显,原本是皇室和上京七大家一起围猎谢家,要是这时周谢两家果真联姻,那只怕上京江陵城又会有一番大变。
春桃不由得给白向晚捏一把汗——但愿他能搞定这场风云突变,否则若是上层震荡,只怕受苦的还是底层老百姓。萧氏朝廷好也罢歹也罢,至少是个朝廷,是国家的心脏,只要朝廷一直在,国家就还没有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只是让春桃未曾想到的是,谢三小姐并未能真正嫁给周大公子,而是在新婚的前夜人间蒸发了。
有沈家的殷鉴在前,谢家也是挖空了心思的满城搜人,就怕没法给周时影个交代,然而任凭谢家和周家把上京城翻了个底儿掉,也是搜不到谢小姐的一丝踪迹。
这婚事自然也就泡汤了。
所有人都在猜,能从只手遮天的周家手底下夺人,这人必有通天的本事,有说是瞿家干的,因为瞿家和周家不对付,而且这些年瞿家一直恶名在外;有说是中山国干的,因为周时影老是主张去攻打中山国,所以中山国掳走他的新娘蓄意报复;也有说是圣人微服出巡的时候,看到谢三小姐美貌,将人带进宫了……
白向晚大体猜到了方向,去和周时影谋划此事了,而春桃,则是亲眼看到了谢小姐。
以一种阴阳相隔的方式。
这一日凌晨,春桃不在当值,正在睡梦之中,却被人摇醒。
“春桃,醒一醒,快起来,太太让我来叫你。”说话的是灵棋,压低了声音,显然是不想惊动更多人。
春桃揉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却见外面还不见天光,问道:“怎么了?”
“此刻不易多言,主子们都在前院呢,你收拾好了就过来。”灵棋并未掌灯,想是踏着月色来的,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且是一件机密要事,不能让人发觉。
不知怎的,春桃心头一突,立刻清醒了过来,迅速披衣起身,和灵棋悄声儿地出了宜兰院,往前院会客厅去。
会客厅中点着幽暗的烛光,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一进屋子,竟发现两位老爷和两位太太都在,会客厅正中,是一个烂棉被捆扎着的一个大包袱,依稀可辨出里面应当裹的是个人。
春桃立时脑袋便炸开了——难不成这是四小姐?瞿晋卿将四小姐折磨死,然后扔回了白家?
还不待她多想,大太太庄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老爷爷的意思是要掩人耳目,不若悄悄运出城去?”
大老爷立刻反驳道:“周家的府卫全城戒严,尤其是各个城门,怎么运?要是能运,老爷爷还用得到我们?”
“不若我使两个家丁把人埋在后花园中?”二老爷问道。
二太太又接力反驳:“后花园人多眼杂,光是看园子的婆子,夜间就睡得浅,一有个响动便吵嚷起来。撅个土坑埋人,那些侍弄花儿草儿的婆子岂能不知呢?”
这是在干什么?老爷爷的意思?她以前听素织讲过,老爷爷是——荣保?为什么要掩人耳目?埋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春桃疯狂在脑内风暴着。
半晌,大太太再次出声儿,对大老爷道:“老爷,四丫头的那事儿,该是时候了。”
大老爷的眼珠子骨碌碌在眼眶里转动着,在只有一支微弱烛火的暗夜里,怎么看怎么瘆人,白家余下的主子也都各自思索着良方。
四丫头的事,指的是定一个日期给四小姐发丧,庄氏说是时候了,便是要将日期定在今日了。
让这具无名尸身以官家小姐的身份下葬,既妥帖也不会引周家人查过来,而且四小姐的丧仪物事儿都是提前预备好的,算是最万全的法子了。
果然,只见大老爷点头应是,又问了二老爷和李氏,两人都没有意见,于是大老爷便拍板了这个事儿。
“你去预备停灵的事儿,把事情弄周全,我差人往族里和衙门去报丧。”大老爷对庄氏说完,又对李氏道,“弟妹,你去预备丧仪和告知亲戚四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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