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狗场本身不大,太多陌生的人挤进来,惹得所有大狗小狗狂吠,唾沫星子溅出来,打湿路人的臂肘。

“花花,花花是妈妈啊,你别怕,我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呢。”

“小豆?小豆?你们有看到只黑狗吗,很小的,毛很长……”

“多拍点照片发到平台,看看还有没有要认领的。”

女人穿着朴素的T恤长裤,她脸上全是汗,背后一大块都被汗水洇湿,她说话着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缓过来后,又不卑不亢和眼前的人对视。

“你刚说什么?流浪狗?我呸!我们早就注意到你这辆车了,沿途偷狗抓狗,全是有预谋的,视频我都有,你别想狡辩!甚至场里还有那么多拿来烤狗的装置,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这样是犯法的!警察已经在路上,你们现在一个都别想走!”

老吴半天没说话,皱着眉在旁边一个劲儿抽烟,听到女人这么说,他这才几步走过去,咬牙切齿开口:“说什么玩意儿,别逼老子抽你行吗,我抓狗碍着你什么事了?这死狗些不在外面跑会被我抓到?还拿警察来唬我,**我还说你们这群人非凡闯入呢,操,臭娘们,不管这事最后咋处理,但你给我等着。”

“行啊,等着就等着。”

老吴刚吹着风扇吃饭,脸颊红润,气势汹汹,说话时烟气外露。

反观这个女人,她满头大汗,几天的奔波让她的状态不太好,眼底有黑眼圈,脸上还冒出几颗痘,模样几分狼狈。

老吴说完这些话,没等到女人接着反驳,她身后的几个人走出来,不甘示弱地瞪向老吴他们。

“就你会骂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全程有拍摄录音,我劝你最好把嘴放干净点。”

“哟,录音,我好怕啊,来来拍拍拍,你当我没手机是吧?”

“行了都少说点,待会警察来了有你们好吵的。”

眼看着要骂起来,但两边人都有人拦着,场面就这么变成面对面互相盯着对方,这时忽然没人讲话,只有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愤怒的,警惕的,恐惧的。

在这群人的身后,有个更为矮小的女人,她人微有些发胖,头发被汗水打湿,散乱地贴紧额头,她抿紧唇,把袖口推高,扶着自己的眼镜,视线焦急地在四周来回巡视。

在陈诗眉听到陈曲奇遇到狗贩子的时候,她心马上就凉了半截。

一人一狗商议着,陈曲奇想起自己行李箱放有定位器,平时胆子那么小,遇到危险第一个跑的边牧,记下车牌号后,主动说要把定位器藏到货车里,让陈诗眉报警,再让他们跟着定位找过来。

陈诗眉不喜欢偷狗贩子,可也不想让自己的毛孩子涉险,本来说今天请假专门去接陈曲奇的,但最终硬生生改掉计划,连忙开车来到这里,还在网上发布求助,好巧不巧的,联系上了正在跟踪货车的这群人。

他们这群人里有男有女,年轻的有,不年轻的也有,甚至口音也大不相同,他们组织在一起,有的是为了找自己的毛孩子,有的是为了出份力。

陈诗眉被狗叫声吵得头疼,她紧了紧拳,声音差点被淹在里面。

“曲奇,曲奇——”

陌生的狗群里,陈诗眉一遍一遍唤着,嗓音尖而颤。

你有没有看见只棕白色的边牧?大概三十多斤的样子,毛很长,耳朵是半立起来的,它很乖的,胆子有点小,也不会乱叫,有看到吗?好谢谢,这个不是,不是,我再找找看……

曲奇。曲奇。

曲奇啊。

曲奇,我是妈妈啊,你出来,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别怕,别怕。

陈诗眉把眼镜取下来,脚步没停,她胡乱用手心揩掉落进睫毛的汗水,闻着空气中糟糕的气味,又抖着手重新把眼镜戴上去,脚下一个没注意,踩中颗石子摔倒在地。

地面粗糙的沙砾刮破手臂,疼痛让她稍微回过神,眼睛眨了几下,世界在模糊与清晰的边界反复挣扎,终于有了平衡的点。

不用这么担心的,曲奇是小妖怪呢,她很聪明呐。

还记得第一次把它接回家的时候,它小小一只,缩在角落眼神害怕又好奇。

而把陈曲奇送过来的人说这只小狗妖受过伤,可能会比较怕人,你要多费心些,陈诗眉说好,她会好好照顾她的。

陈诗眉是个很平常不过的女人,是随时随地会在街边经过看到的那种女人,她没有特别大的能力,和陈曲奇也没有发生多荡气回肠,令人感动落泪的救赎故事,只是恰好的,她遇见她,仅此而已。或许以母亲自称,便貌似真就会多些看不清,又难以自抑的情感,陈诗眉没想好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暂时认为该把这叫做“欢喜”。母亲。

在陈诗眉正要起身的时候,眼角边倏然伸出条红软又湿漉漉的舌头,沿着她的脸急促又有力地舔来舔去。

陈诗眉被吓到,忙转过头看去。

周围灯光偏暗,柔软地映着小狗背上飞舞的毛,它这段日子不知道怎么搞的,看着胖了,瞳孔在灰暗的环境下放大,圆溜溜的,倒映着陈诗眉错愕的脸。

“曲奇!”

陈曲奇高兴,舔得更加卖力。

“哎,哎别舔,别舔我,都是口水,啊……”陈诗眉笑起来,按住旁边毛绒绒的脑袋,刚坐起身,眼睛不经意瞥过去,看见不远处乖乖坐着只白白的大狗,它身上脏兮兮的,又是泥巴又是血,正吐着舌头小小声地哈气。

“嗯?这是?”

陈曲奇没办法好好说明,它现在是狗,人狗殊途,终究做不到交流,便只好用爪子扒拉陈诗眉的裤腿,喉咙里哼哼唧唧,再低头咬了咬女人的鞋,用眼神示意她跟过来。

多年母女默契,陈诗眉一下就懂了。

两狗高兴着,猛抬起腿,带着陈诗眉在小道上穿梭。

今晚还带着夏季迟迟不肯离去的闷,混着盖不住的浓厚狗味,有的过于刺鼻,离得近,便一径往鼻子里钻,好像呼吸道里也被狗毛堵住,咳嗽两声,又莫名从嘴里扯出几根毛絮。

陈曲奇和陆朝带着陈诗眉来到角落。

大树底下,站着群高高矮矮的狗,一只哈士奇见人过来,扯着嗓子嗷嗷仰头嚎。

陈诗眉走近,众狗小心翼翼地让出条路。

最里面趴着只看不清品种的狗,它身上很多血,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还是哪里弄的,听到动静,它抬了抬头,露出歪掉的牙齿。

……

山下红蓝色的光来回忽闪,来来往往的人们占据这座平常鲜有人来的小山,陈诗眉关好车门,把头往后一仰,叹口气。

车内良久的平静,但没过多久,陈女士大手一挥,捏着个抱枕朝后座甩了过去。

“陈曲奇,你也是能耐了哈,嫌你妈养你一只不够,还给我带只狗回来?”

“呜呜汪汪。”

“说什么呢,听不懂!”她系好安全带,嘴里骂骂咧咧不饶人,“太危险了,再怎么说这次也太危险了,还有这些人自己做些丧心病狂虐待的事,还要在车里屋里挂点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是不怕吗?不怕挂什么啊,早晚都有报应的,我呸!”

陈女士边开车边念,嘴不饶人,更不饶狗,这一路的担忧心酸,还有在看到那些工具时的恐慌,让她至今还想呕吐,但空腹太久,没有可吐的,就只好借着唠唠叨叨的话,让她暂时抚平那些不安。

陆朝没敢坐到车内沙发,它怕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