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几日未时三刻,虞妆暖午睡方醒,袖衿说是莫嫔和窦贵人前来拜访,正在殿里候着。
这俩人凑到一起倒是稀奇,不过别说,莫娴跟窦珺羲身上都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虞妆暖还挺喜欢。
莫娴对未央宫来说不是外人,正好虞妆暖要更衣,便让人把她二人一起请到了内殿。
一番见礼后,莫娴说明来意,原是窦珺羲私下里做了些怡神解乏的香囊,送给莫娴一个,莫娴发现很有效果,便说要拉着她来献给皇后娘娘。
莫娴端淑有礼,莞尔道:“珺羲自己不好意思来,臣妾就陪她一起来了。”
虞妆暖心里明镜似的,窦珺羲不是攀附之人,贸然带着东西来献给未央宫,怕被人背后嚼舌根,她秉性极纯良,哪怕是揭穿林余丰后,也没说来未央宫多坐坐。
虞妆暖笑着打趣她:“这有什么,本宫又不吃人,以后你可要常来,未央宫正缺说话的人呢。”
窦珺羲低头浅浅一笑,说了声“是”。虞妆暖越发喜欢她,她身上那淡雅的气质,以及清幽的药香,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一旁的宫人上前把香囊奉上,虞妆暖拿过轻嗅,“确实很好闻,又舒缓又提神,你都加了什么?”
窦珺羲如实答:“连翘,薄荷,冰片,佩兰,苏合香与合欢花。”
虞妆暖听得认真,“上次听你说你喜欢医术,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
“入宫以前,臣妾本是想做名医者,只是家里不同意,后来采选,谁知商人之女也有了参选资格,家父便把臣妾送进宫里来了。”
她淡淡的语气,虞妆暖却从中听出了入宫并非她本意的意味。
刚好这个时间煎好了茶,袖衿领着人进来上茶。
三人都聊得有些口渴,不约而同地端起茶杯。突然响起瓷器破碎声,满杯的茶水洒在了窦珺羲身上,青釉玉璧茶盏碎了一地。
“皇后娘娘恕罪。”她忙跪下请罪,看上去十分慌张,连莫娴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
虞妆暖也惊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安慰她:“又不是什么大事,叫人给你换一杯就是了,你没烫着吧?”
她摇摇头,莫娴将她扶起来。虞妆暖又让人给她找了身新衣裙换上,二人没一会便回去了。
本来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谁知晚间,窦珺羲突然来访。虞妆暖本来都要睡下了,只好打起精神来见她。
为了省些麻烦,直接叫梳月把人带到内室,虞妆暖则穿着中衣盘腿坐在榻上。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
虞妆暖已不是刚入宫的样子,即使此刻散着头发,表情柔和,随心所欲地一问,自带威严的样子也足以让窦珺羲再三斟酌。只要她开了口,这宫里风平浪静的日子就再也与她无关了。
可是这样大的事,关乎一个女人一生的事,她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么?不,她不能,否则早在晋阳长公主那次她就做到了。
窦珺羲心中天人交战,待皇后等不及将要再问之前,她抬头,眼中一片清明坚定:“娘娘可知道浣花草?”
虞妆暖黛眉一蹙,“浣花草?”
这样子显然是不知道,也对,能知道浣花草的,要么是医者,要么是心怀不轨之人。
窦珺羲向她解释:“是一种避孕的草药,其实太医署调制的避子汤中,就放了浣花草。”
“你为什么跟本宫说这个?”虞妆暖心里明白,她大晚上的跑来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通,必然是在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窦珺羲肩胛微耸,感受到了霜月的寒冷,“今天下午臣妾喝到的那杯茶里,就有浣花草。”
虞妆暖右眼皮一跳,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
翌日下午,虞妆暖照惯例午睡醒来要喝茶,主仆四人暗中将茶水掉了个包,梳月便拿着令牌出宫去了。
过了两个时辰,夜幕低垂,等的其余三人望眼欲穿,梳月终于回来。
进门便开门见山:“奴婢在宫外分别找了三个大夫,都说这茶水里有浣花草,且分量不轻。”
她这一开口,其余三人脸色更加凝重。
袖衿看着虞妆暖:“这茶水……一直是刘有全的弟弟刘有康负责的。”
那是建兴一年,虞妆暖刚入宫,刘有康还在珍妃宫里做事,刘有全说自己的弟弟在珍妃宫里时常受到虐待,虞妆暖便好心将刘有康调到了未央宫来,平日也就是让他做些洒扫外庭、煎熬茶水的轻巧活,从未对他有过苛待。
而刘有全是陈安的徒弟,为人可靠忠心,办事也实在,连袖衿都很信任他。
这兄弟俩有什么理由,背信弃主?虞妆暖想不明白,另三人也想不明白。
酒儿道:“应该不会是刘有全吧?娘娘您对他那么好,一进宫就安排他做未央宫的掌事太监。”
袖衿思索,“刘有全是陈安一手调教出来的,若是轻易就能被人收买,那眼皮子也太浅了,何况从这两年的相处来看,他事事心向未央宫,若说是做戏,能同时瞒过我们这么多人,那简直可以出师了。”
梳月接话:“那会不会是刘有康自己做的,他哥哥并不知道?他可是娘娘进宫没多久就来未央宫了,难怪娘娘一直没有身孕。”
入宫二载有余而无子,是虞妆暖的一根心头刺,她眸中透出寒光,“好歹毒的心思。”
袖衿道:“捉人拿脏,到底是不是他,咱们还得再确定一下。”
虞妆暖越想越惊,越想越气,当即下令搜宫,趁对方没有防备,来个出其不意。稍冷静下来,又派酒儿去请太医,既要捉人拿脏,便需有医者在场,当场验证。
于是未央宫的宫人全被召集到庭院中面面相觑,这大晚上的突然大肆搜宫,不知发生何事。
梳月在院里负责看着聚集的众人,突然大喊一声:“你干什么去!”
众人的目光全转移过去,便见酒儿挡在刘有康身前,后者神色慌张,身形佝偻着,有些心虚地喊:“我……我上茅房不行啊!”
“不行!”梳月揪着他的衣领,一脸凶狠。
刘有康挣扎,嘴里喊着要酒儿放开她。
前排的刘有全听见动静,站出来训斥弟弟:“有康!你怎么这么没规矩,娘娘说了任何人都不能离开,你给我老实待着!”
虞妆暖坐在廊下的贵妃椅上,目睹一切而未出声,骚乱之际,袖衿带人搜宫回来。
她当众回禀:“娘娘,奴婢在刘有康的床底下搜到一个罐子,经太医证实,里面全是浣花草粉末。”
虞妆暖姿势未变,没感到太意外,只是语气结冰,“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真是让本宫没想到。”
刘有全一脸震惊,看看弟弟,又看看皇后,“娘娘,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有康是不会做对不起娘娘您的事的!”
恰逢亓官霂焱到来,许是听见了动静,他人未到声先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乌泱泱的人自动站成两列行礼,便看到一双乌皮云纹六合靴踏进来。
他扫了一眼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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