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因嫦檀党羽一事轰动,有人自危,有人快活,而叶府更是热闹。
——叶妆喜得贵子。
三品及以上官员添女丁,圣人便会摆驾前来,还要叫上朝中其她三品大员前来庆贺。
姜然高兴,喝了几杯后还打趣了一番小丫妵那皱巴巴的脸,说还好生的是个公子——若是男儿,长大了傢不出去。
众人哄堂大笑,刘铮月也接话道:“长得太像叶大人了,只怕将来只能中状元,当不了探花娘!”
叶妆更高兴,赏了献液的小郎一柄玉如意,看得叶家夫郎咬着绣帕恨不能宰了那狐狸精。
妲儒与叶家没什么交情,但是圣人来了她便也得来,圣人走了她却舍不得走了,她与刘铮月划拳斗酒,喝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妲遇看妲偌在一旁悠闲品茶,问她:“你看叶府这般热闹,你就不后悔吗?”
妲偌点头:“有点吧,我还是想待在家里思淫邪,在这儿我浑身不得劲……”
妲遇一口茶差点呛住,她在外要给孩子留点面子,不想动手:“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看三品及以上官员生儿子才能得来圣人亲临,你现在生就亏了。”
“万一是个男儿呢。”妲偌不怎么在乎,耸了耸肩。
“还来男儿?”妲遇皱眉,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还好你媎媎那外室死了——诚心不足生不了丫妵,说明那男子的脑子和身子都有问题。”
妲偌觉得惊奇:“真的假的?我以为只是每日求神求得不够。”
妲遇瞪她一眼,心道还好打听过了,妲儒未过门的夫郎熟读《男诫》与《产方》,定能指点两个臭丫妵一二。
易白唇色苍白,她自那日昏厥之后,身子便有些不好,只远远地祝贺了老师几句,送了几盒礼便走了,经过妲儒身边时,她也无力再去瞪这个未来的嫂大人一眼。
易白得圣人恩典,限她傢完哥儿再离京。易彦彦执一柄团扇,拜别母父:“十八年来,幸得母父生养教诲,如今彦彦长大成人,即将傢作人夫,往后再难见面……”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易家夫郎抹着眼泪,易白也红了眼眶:“是母亲不好,做了错事不得不与你父亲离京……还好这十八年来为你备好的傢粧皆是干干净净的,京城还有你妹妹守着,若是受了委屈也别怕,还有她护着你。”
“哥儿呀!”易家夫郎不顾一旁虜仆和喜翁的劝慰,轻轻上前抱住易彦彦。
“母亲,父亲……”易彦彦泣不成声。
哥儿出傢,最心痛的莫过于母亲了,饶是易白平日里严厉惯了,也扛不住母男生离。
“家主、夫郎,再不送,恐会误了吉时啊!”喜翁催道。
“母亲、父亲、妹妹,我走了。”
易正恒也忍不住落泪,只是很快擦了。
妲儒着红袍骑着最爱的战马春风得意,新傢郎坐车轿跟在后边,一路回了妲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妻夫对拜之后,只留新主在场,被宾客劝酒。
“恭喜将军呀,真是风光无两啊!”
妲儒前几日喝多了,今日可不想喝,毫不客气也很不要脸地叫妲偌挡酒。
“以茶代酒,我来我来,我阿媎可是想清醒地入洞房呢!什么?说我凭什么喝茶不喝酒?哎呀,我有了身孕,也不是我非要耍赖!”
妲偌喝了几杯,去解手回来后,连茶不想喝了,何岸和张向阳被她叫来替酒,只是两杯下肚,她俩便装醉,倒在一起了。
妲偌见状,摸着肚子扶着腰,哎呦哎呦叫两声。
一看妲儒,发现她早跑没影了。
众人笑骂媎妹俩耍赖,有人提议妲偌以诗代茶,将喜宴变作诗会,别有一番趣味。
妲偌被迫对对子,以诗代酒,有感而发,作一阙《定风波》。
“小池碧波微苞含,画栏红妆新傢郎。往来众客惊雀唤,欢起,衔得满庭夏将及。”
“下阕又是如何?”
“不遮夏风吹满面,心漾,共剪花烛到明霄。只留满座相借问,也罢,不惜千斛只尽欢。”
众人哄笑:“新主一看就是入洞房了,哪还要我们相问询!来吧来吧,咱们这些被留下的满座继续尽欢。”
北狄有使臣前来觐见,之前有妲儒坐镇砂州一带,平息了北狄试探性的骚扰,北狄似是学乖了些。
大焉突然换了新帝登基,她们休整几月后便派来使臣试探一二,想看看这战能不能继续打,此时,北狄使者们正于朝堂之上恭恭敬敬行礼献物。
正式觐见之后,夜里又有宴见。
在宴席之前,副使阿史那叱尘听了下属的禀报,抚着心口喜不自胜,大焉多年来有贪官污吏搅局,即便杀了人,也还是国库空虚,无力承担军费。
阿史那叱尘高兴之余还有些惋惜:“当时真该多坚持几日的,说不定我们可以牵绊住妲儒令大焉朝局动荡……便可一举攻下大焉。”
“那样我就不用来这儿了,我到了这儿浑身不自在。”正使阿史那明野只觉得无聊,她是北狄可汗的?妹,平日里闲散自在得不行,被?媎和母亲逼着来挂个虚职当正使。
阿史那叱尘不想理会她,继续对下属说话:“我们的礼物可得备好了。”
席上所见皆是重臣贵人,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人容易放松,防备心较少。
正使也放松了,左拥右抱没个正形,阿史那叱尘蹙眉以示不满,正使这才收敛了些。
不远处,姜然有陌副侍和羽侍衣在侧侍奉,好不快活。
阿史那叱尘给手下使了眼色,上前行礼:“大焉陛下,本使另有宝物要呈上。”
姜然慢慢吃完了美人粉白素手捻起的冰李子,漫不经心地抬眼:“何物?”
阿史那叱尘轻笑一声,呈上木盒,盒内有两块玉,一阴一阳可合二为一,这是阿史那叱尘于一个时辰前派人买的。
锦山为姜然呈上,一旁的羽侍衣凑过来骄笑了起来:“陛下,这玉也太普通了。”
姜然不接话,随意将玉放到一边,捏起酒杯轻抿一口。
阿史那叱尘虽不伟岸,但也站得笔直:“欸,此言差矣,正如你们大焉所言‘礼轻情意重’,此礼虽小,但其中意义深厚。”
“有何意义?”羽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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