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也知道现在是大结局了。就等着你这个老赖领便当,我再进行最终结算,打出个“无人生还”结局。

然后便是期待着那万分之一的概率,那些被我用异能消除的人,终究会在某个特定时刻重新诞生。

但说实话,我自己都要放弃了。

结果你告诉我你还有办法?

你早说啊!

我连忙问:“要怎么做?”

太宰治看着我,眸光比这片天空还要昏暗。

在我手嘴并用的催促下,他终于开口:“假如这本书的故事已经无法运行,那么换一本书就好了。”

这话有些抽象,但我作为书本身却听懂了。

也就是说,将这个世界彻底脱离原著的故事,谱写出独属于我们的故事。

确实有可能性,但是,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吧。”我看着远处红如血的地平线。

“来得及哦。”太宰治说,“毕竟我们的主角还活着。”

我疑惑地看着他。

中岛敦才是这本书的主角,虽然在崩毁的世界,主角的星位已经暗淡到彻底融入了黑夜。

不过细想一下,太宰治作为极为重要的人物,顶替主角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就算是他,现在也没办法再搞出什么了吧?

马上,一切便都结束了。就连这些堆积起来的尸堆,也已经被榨干最后一丝能量,消失在了这片平坦的大地。

不对。

我从太宰治鸢色的瞳眸中看到了答案。

我?

太宰治被我傻到了,低低笑起来:“多简单的道理:众人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成为传说中的主角。”

我cpu转了好几圈:“可是我不是黑户吗?”

这本书的故事里压根就没有我的存在,更别提我暂替主角位格这件事了。

“你现在不是黑户了。”

太宰治隔空点了点我存放身份证明的地方。

“所有人都认可了你的存在,就算是原本的故事也不能再忽视你了。”

所以,这就是他等到现在的原因?

我再次掏出安吾给我办的身份卡,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张薄薄的硬卡片。可就是这张卡片,让我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

……他们一直都在为此努力啊。

我问太宰治:“你不惜让横滨那么多人知道我的身份,也是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吗?”

对此,太宰治又拿出了那暧昧不明的态度:“谁知道呢?”

我无语,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当主角?”

以太宰治的资质,他定然能比我做得更好。

这次太宰治神情认真了一些:“因为这是唯一能够保住你的办法。”

我不明所以。

太宰治潇洒一笑:“看过童话故事吗?美人鱼从海里来到岸上,放弃杀死王子,自愿化作泡沫,却反而得到永不消散的灵魂。”

他说:“但也许,王子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鱼公主得到真正的灵魂。”

孩童画笔落下,手中的书化作沉睡的少女。纵然孩童天生聪颖,却也一时无措起来。

他亲手将童话拽到了人间。

这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即便是小孩子,也能一眼看穿她未来那迷茫又痛苦的一生。

孩子蹲在旁边,鼓着脸愁眉苦脸好一会儿。

啊呀啊呀,没办法。

他就搭把手吧!

……

我听着太宰治回忆这些,只觉得有些陌生,还有些奇妙。

我有点埋怨:“什么啊,这种打发累赘的语气。”

“虽然我确实认真考虑过要把你回炉重造。”太宰治摸着下巴,语气贱兮兮地,“但有段时间,我确实靠着你才活下来哦。”

“啊?”

他不是早就应该把我忘了吗?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太宰治说,

“这个破烂又没有意义的世界,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可是我总是想,还有条小人鱼在这个世界上挣扎,躲避着四面而来的渔网,忍受着孤身一人的迷茫。”

他轻轻感叹:“让人真的很想知道,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定定地注视着他。

太宰治说,【书】是不会出现幻觉的,直觉就是某种程度的真相。所以,我应当也可以听从我现在的感觉。

虽然听上去是在看热闹,但是,

这就是在期待吧?

期待自己亲手创造出的生命,能够绽放出什么样的光彩。

即便极少见面,即便时而厌恶,但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对方还活着,似乎就能够从这种微妙的联系中获得几分力量,将自己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挣扎出来几分。

这就是我一直所求的……

我喉咙发紧,猛地转头,小声哽咽了一下。

这片土地就连尸体也消失了,植物草茎更是不见一根,空茫茫荒凉一片,顶上罩着血红色的苍穹。

我本来应该感到孤单的。

可是,我又想起来生命的最后也要保护的中原中也,想起来始终据理力争,为我挣出合法身份的安吾,想起在我犯错以后会来阻止我的朋友们,想起我的明子和橘子,想起真心疼爱过我的母亲本田幸子。

我恍然发觉,他们是爱我的。

真奇怪,即使我亲手将这些这些爱断送,可我却还是这么幸福。

这是一种充盈的实感,彻底填满的我的躯体。

我意识到,我真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要让你失望了。”

我仰起头,将噙在眼睛里的潮气憋回去,笑着,抽着气,小声说:“我的人生尽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又从未留住什么,这样失败的人生也值得你写在书里吗?”

“当然,”

太宰治没有否认我的失败。他平静温和的鸢色眼眸对着我,我意识到他看穿了我全部的想法。

“孤独地挣扎在这个世界上,如野犬一般横冲直撞,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这不就是我们的故事吗?”

他将左手背后,右手掌心向上,微微鞠躬,嘴角噙着微笑,鸢色的眼眸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我。

“那么,这位野犬小姐,我能否有幸,邀请你与我跳一曲舞呢?”

平心而论,太宰治这番动作优雅得体,配合他的脸,在这末世中甚至有一种妖邪之感。

但我却只觉得是一个熟人在耍滑头,不由得笑出来,故意矜持地问:“为了什么呢?”

太宰治温声道:“为了我们深爱的世界。”

我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在我们相接处的地方,迸发出强烈的蓝色的球形光芒,化作纯粹的能量场,将我们笼罩其中。

童话中,美人鱼曾经面临杀死王子的抉择,只要狠心将匕首刺下去,就能回到哺育她的海洋。

可是她最终选择扔掉匕首,在黎明到来前化作泡沫。

不是为了王子,而是敬这方美丽的世界。

太宰治触碰的位置,会出现针扎一样的疼痛。我曾因他撩过我的发丝疼到昏厥,如今却突然能忍受住了。

纵使疼痛蔓延全身,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跳舞。

可是我的心情却骤然明亮起来。

我早就忘记学过的舞蹈是什么动作,全靠太宰治带着我,他细瘦有力的手臂揽紧我的腰,我抵着他的肩膀,被他带着转了一圈,身上染血的素白裙子在旋转中如花朵绽放。

【人间失格】与【书】接触,会形成特异点。

假如是源自书页内部的特异点,就能够连接主世界的链条,具体表现为查看主世界人的记忆。

但主世界本身的特异点截然不同。

它会抹消一部分【书】的影响,外在表现便是无视书页的法则,无视那些因果逻辑的限制。

正因此,我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这个世界只有太宰治,可以不必顾忌,随心所欲地在书上写下自己想写的一切,并化为现实。

我忍着全身的剧痛,跟随着太宰治的脚步前进后退,在他的掌心下起舞。

我全都明白了。

“世界的第一次崩塌不是因为费奥多尔,而是你。”

那条红色的巨龙,是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命令我消灭它,才导致重大情节的缺失。

崩坏的第一步从来不是费奥多尔,而是太宰治。

我仰头盯着太宰治,他垂下头,眉眼温润着回视我。

“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太宰治带着我在逐渐虚无的地面游曳旋转,全身的刺痛令我全身冒汗,意识有些涣散

太宰治微笑的脸变得有些虚幻。

“不,我不知道。”

我没有追问。

心底希望他真的不知道。

否则,这个男人是多疯狂啊。

我任由他操纵我踩下那些舞步。

算了,事到如今,纠结这些也无所谓了。

我感受到我的身体正在消失、重组,成为一本白皮书,被太宰治修长的手指抓在手中。

来吧,在我身上写下你的愿望。

【书】会为你实现。

我的意识则变成一颗种子,怀抱着身体,沉睡进一培土里。

园丁为我浇上水,期盼着,对我说,

“晚安。”

……

……

……

“人类真的很奇怪,他们会对重要的人口是心非,甚至拳脚相向,却对陌生人虚与委蛇,卖弄笑脸。有些人在同一屋檐下度过数年仍然如同仇人,有些人仅仅几个小时的邂逅便能成为至交好友——一些人活得恣意,一些人被现实逼疯。”

“很好的哲学问题。”邻居家的明子用手指敲着摩尔斯密码,“但这不能帮助我们逃走。”

我忧愁地长叹口气。

我叫本田白,有个姐姐叫本田爱,我们和妈妈本田幸子生活在一起。

很巧,邻居月见家,月见明子也与母亲相依为命。因为母亲们忙碌,时常会互相帮忙带崽,我们很早就习惯一起生活。

我们的家庭并不贫苦,妈妈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她的工作很有人情味,同事们喜欢照顾我们。

虽然没有父亲,但生活依然幸福。妈妈逢年过节会给我们很多零花钱。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零花钱去书店门口巴巴等织田作之助先生的新书。

生活就像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清爽又平缓地流淌着。

不过横滨嘛,平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某天我们只是上个学,就被卷入了一场抢劫案。

我说大哥你绑错人了,我们纯路过。那人拿刀抵着我脖子让我闭嘴。

我叹了口气,勾了勾明子和爱的小拇指,用我们之间的小密码吐槽这个劫匪多久会被捉拿归案。

爱吓着了,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一直在说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你都吓成这样还不忘敲密码,也挺厉害的。

明子更冷静一点,她说这劫匪一看就是外来的,要知道武装侦探社的据点离这边不过两条街,那些人可比恐怖分子可怕多了。

武装侦探社是横滨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据说里面的人医疗,格斗,断案,开飞机,划潜艇,偷懒摸鱼样样在行,是精英中的精英。

好像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不过,武装侦探社对我们倒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我和明子对视一眼,在心底数着秒数。

3,2,1!

一口大锅迎面飞来,撞击在劫匪脑袋上,震出“咚”的一声响,直接将劫匪撞得向后仰倒下去,两眼登时就翻了白。

响吗,响就是好头。

背着草帽的贤治先生对我们亲切地招了招手,随队而来的医生小姐准备过来查看我们的伤势。

但是一道身影比她更快,风一般冲过来,将我们三个抱在怀里。

我妈的全身都在抖,简直吓坏了。

她就在武装侦探社当文员,按理说不应该跟着出来的。我粗略一想,就猜到,她是发现这场抢劫案里的人质是我们,央求着和调查员们一起赶了过来。

唉,等她回过神,应该会狠狠骂我们一顿吧。

不过在此之前,要让她赶紧放心才行。

我们一起伸手抱住她,明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把下巴搁在妈妈肩膀上,看见前面不远处走来武装侦探社成员们。

太宰治手搁在风衣口袋里,溜溜哒哒走过来,鸢色眸子意味深长地与我对视,看得我直发毛。

我小时候他就没少欺负我,这件事一出,他起码要笑话我十年。

啊……

明明刚才被刀抵着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突然有点死了。

西格玛哥哥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柔声问我们有没有吓到。我们否定后他还是不放心,请求与谢野医生再帮我们看看。

妈妈被贤治劝到旁边,眼睛都红了。

好在这件事很快便有了收尾,乱步先生用了很短的时间便调查清楚了前因后果,直接把犯人和最终结果都扔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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