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雁芝睁开眼,入目是她熟悉的床幔。

她稍稍一动,便扯得胸口刺痛。

“醒了?”一旁传来少年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阴寒。

陆雁芝淡淡望向聂星渊,眼底带着疏远。

她很意外,他竟然没有杀了她。

聂星渊手里拿着药,走到她榻前,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她的胸口。

“把衣服脱了,该换药了。”

陆雁芝侧过头不去看他,似在无声反抗着什么。

“怎么?还要我帮你脱吗?”聂星渊嘴角噙着戏谑,眼底却透着森冷的寒意,仿佛要穿透皮肉看进她的心里去。

陆雁芝没有反应,聂星渊忽然笑了起来:“看来夫人还是喜欢我帮你……脱!”

他刻意凑到她的耳旁,悠悠吐出最后一个字。

“聂星渊!”她眼角发红,只想给他一巴掌,可刚要抬手却被他死死攥住。

二人对视,从前她眼中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仿佛再也回不来。

少年幽深的瞳孔微微颤动,似有什么东西在崩裂,可他依旧笑着,笑得森冷诡谲。

陆雁芝想要反抗,却被他拘得更紧了些。

“夫人……”他缓缓垂首,用嘴咬开她的外衫,“其实你若不戳破,我愿意一直做沈榷。”

微凉的呼吸好似游蛇一般扑在她的肩膀,令陆雁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倒吸了口气:“可我不愿意。”

他擦药的动作一滞,却没有停下。

伤口不深,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惊得她脊背发直。

她的冷待于他而言并无影响,少年平静地做完一切,正欲为她穿回衣物。

可陆雁芝并不甘心任由他就此摆布,只咬着牙问道:“聂副令使,眼下还有演下去的必要吗?”

他眸光渐渐暗沉,似乎忍无可忍,随即报复般地咬上她的锁骨,又顺着她的脖颈一点点吻上来。

“为什么……就不愿演下去了呢?嗯?”他的唇瓣缓缓擦过她的,两人的呼吸交缠错乱。

陆雁芝自是不愿多说一个字,只是侧开面容,不去看他。

聂星渊眼底有错愕一闪而过,随即是更为汹涌的怒意。

他强行掰过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陆雁芝躲闪不得,被迫与他唇齿交融。

抵死纠缠间,她气力耗尽,很快败下阵来。

她眼底的厌恶感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变得麻木,最终她缓缓闭上眼,开始回应他。

他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眼底染上更沉的欲色,复又陷入其中。

熟悉的呼吸,熟悉的体温,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对抗,仿佛浑身都扎满了刺,恨不能将他刺得满身洞。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不放开。

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旋即被他卷入口中。

她皱了皱眉,发出一声轻哼,随即更多血从二人唇齿间流淌而出,分不清是谁的,只是稀稀落落地滴在身下的锦色被褥上。

“咳咳……”她一把推开他,随即倒在榻边,用力地往外吐着什么。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警惕地瞪向他,鲜血糊满她的唇角,衬着那张微微泛红的面颊,透着特别的娇媚。

他缓缓直起身,呼吸依旧粗沉。

“一点小礼物罢了!”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地没心没肺,“你一定喜欢!”

陆雁芝逼着自己吐了许久,可那东西早已吞食入腹,一股淡淡的苦涩从舌尖蔓延至喉咙深处。

她很快冷静下来,左右也活不长久,倒也不怕他下什么毒。

“那些货现在哪?你们的目的是对付镇北军,还是王府?”她借机打探他的口风。

“夫人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他并不接她的话,只蹲下身子,笑着将她额际碎发勾至耳后。

陆雁芝旋即抓住他的小臂,径直望向他:“那我父王呢?”

聂星渊拧了拧眉,沉默片刻,似在考虑如何应答,事到如今,其实也没什么可瞒她的了。

“镇北王私藏兵器,意图谋反,圣上自然不会放过。”

“你能帮他吗?”她攥紧了他,攥得指尖泛了白,“只要你帮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他垂眸瞥了眼被她紧紧攥住的小臂。

“什么都可以!”

聂星渊沉默良久,一时间竟也说不出内心是何滋味。

“你自顾不暇,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他一把甩开了她。

“聂星渊!”陆雁芝看着他摔门而去,刚燃起的希望复又熄灭。

聂星渊的心思阴晴不定,她自然不会把希望寄托于他一人。

好在他没有禁锢她的身边人,聂星渊走后不久,晚萤和听竹便被送回了她的身边。

陆雁芝写了一封信,缝进了布条里,后又将布条缝到听竹贴身的衣物。

明天就是第五日,是沈榷离开前最后的见面时间。

她猜测他能在金暝卫的眼皮子底下进到宁卢城,必然有他的办法,若能将她从此地带出去,脱离了聂星渊的掌控,她总能想到别的办法解困。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完成任务。”

陆雁芝有些担忧地看着听竹,温声道:“若是出了问题,就赶紧逃了吧,千万别落在他们手里。”

金暝卫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落到他们手里的后果,简直比死还难受。

她知道论武功,听竹未必是金暝卫的对手,但若逃跑则另当别论。

听竹走后,陆雁芝便静静地等在了屋里。

直到月亮爬上枝头,天色擦黑,听竹依旧未归。

陆雁芝渐渐心绪不宁起来。

“主子,先把药喝了吧。”晚萤将汤药端上来。

陆雁芝端了汤药,尽数喝下。

她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早已乱作一团。

倘若听竹也出事,那她便是再无翻身的余地,只怕是要在聂星渊的手里被磋磨到死。

她攥着碗勺的手竟是不受控地颤栗起来,如此这般提心吊胆地熬了几日,竟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

陆雁芝也是纳闷,莫非这金暝卫的防守这般疏松,连府上少个人也毫无察觉吗?

听竹走后的第三天,依旧是音讯全无。陆雁芝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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